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双穿:人在洪荒修仙,收徒荒天帝

第18章 一滴三光水,抹除纪元之殇

  夜幕降临。

  星河在大荒的天穹上缓缓铺开,漫天繁星如同碎钻般洒落在无尽的黑幕之中。

  石村内已经归于安静。

  村民们在经历了连日来的惊天巨变后,疲惫到了极点,早早地便各自回屋歇息了。

  只有石昊还赖在枯木旁边不肯走。

  他盘腿坐在那里,小脸上满是倔强。

  白天那场来自星空的意识冲击,非但没有把他吓退,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他在用最笨的方法去感受那截枯木散发的法则气息,试图捕捉白天脑海中那一闪而逝的星空碎片。

  顾长青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没有打扰石昊。

  只是在枯木前方站定,从袖中取出了那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瓶。

  三光神水。

  日光、月光、星光三种天地之精合一的洪荒第一疗伤圣水。

  顾长青拔开瓶塞。

  瓶口处,一滴浑圆饱满、仿佛蕴含着整个日月轮转之力的水珠,缓缓浮了出来。

  仅仅只是一滴。

  方圆数十里的大荒空气,瞬间变得温润如春。

  那些原本在寒夜中紧闭花苞的灵草野花,竟然在这滴水珠的余韵下齐刷刷地绽放了。

  顾长青的动作极其随意。

  他慵懒地歪了歪手腕。

  那一滴三光神水便从瓶口脱落。

  整个甩水的动作,就像是一个人把喝剩的凉茶随手泼在了台阶上。

  漫不经心到了极点。

  但那一滴水珠在半空中划过弧线的时候。

  石昊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一幕让他终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那滴水珠不大,甚至比寻常的雨滴还要小一圈。

  但它在半空中折射出的光芒,却不是普通的水光。

  在那小小的水珠之内。

  一轮太阳正在东升,一轮明月正在西沉,亿万颗星辰正在寂灭又重生。

  日月星辰的完整轮回,天地万物的生灭交替。

  全部浓缩在了这一滴水中。

  水珠在半空中一分为二。

  半滴落入枯木扎根的泥土。

  另外半滴随着顾长青甩腕的惯性,斜斜地飞了出去,“啪嗒”一声落在了旁边那截焦黑的雷击木树干上。

  顾长青扫了一眼柳神那干裂得如同焦炭、丑陋到不忍直视的树皮。

  “干如枯柴,看着实在碍眼。”

  他将白玉瓶收回袖中。

  “算你沾点光,赏你半滴解解渴吧。”

  语气随随便便的。

  仿佛他刚才施舍出去的不是让洪荒无数金仙大能都会眼红争抢的三光神水,而是路边水沟里随便舀的一瓢脏水。

  半滴三光神水落入枯木根部的泥土中。

  效果立竿见影。

  那截原本干瘪到连树皮都已经彻底脱落的星辰果树残枝。

  根须处猛地冒出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散发着洪荒灵光的嫩绿色泽。

  灵根复苏了。

  虽然只是最初步的苏醒,但那一丝绿意所散发的法则气韵,却让方圆十里之内的灵气浓度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暴涨了数倍。

  大地之下的地脉,开始不自觉地向着这截灵根的方向汇聚。

  整个石村,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从一片灵气荒漠转变为一方真正的修行福地。

  但这些。

  都不如雷击木那边发生的动静来得震撼。

  当那半滴三光神水渗入柳神焦黑树干的一刹那。

  整个大荒,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连风都停了。

  柳神的体内。

  那道纠缠了整整一个纪元的伤。

  那道来自异域不朽之王的毁灭雷劫刻痕。

  原本如同附骨之蛆般深深嵌入她灵魂最深处的创伤法则。

  在三光神水渗入的一瞬间。

  没有发生预想中那种法则对法则的激烈碰撞。

  没有天崩地裂的治愈光芒。

  更没有正邪两道势力此消彼长的拉锯战。

  因为三光神水的维度太高了。

  高到那些异域不朽之王留下的毁灭雷劫刻痕,在它面前根本不够格被当做对手。

  那些刻痕直接在“概念”层面上被抹除了。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走到黑板前,随手擦掉了上面一个幼童的涂鸦。

  不需要用力。

  不需要技巧。

  只是轻轻一抹,原本看似永恒不灭的毁灭印记,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从柳神的灵魂中彻底消失。

  干干净净。

  一丝残留都没有。

  雷击木停止了一切颤动。

  那种持续了一整个纪元的、从未有过一刻停歇的隐隐震颤。

  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的、每时每刻都在侵蚀她生机的钝痛。

  全部消失了。

  柳神整个灵魂都僵住了。

  她无法描述这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被锁链捆绑了千万年的囚徒,突然发现身上的锁链不见了。

  不是挣断的,不是解开的。

  而是锁链本身从世间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种久违到近乎陌生的、灵魂深处彻底放松的感觉。

  令她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随后。

  一种她自诞生灵智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松弛感,如同温暖的春水般将她的整个灵魂包裹。

  焦黑的雷击木表面,极细极细的裂纹开始无声无息地愈合。

  树皮之下,一层崭新的、泛着淡淡青绿色泽的嫩皮,正在缓缓生长。

  那唯一一根翠绿的柳条,不再颤抖了。

  它缓缓舒展开来,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像是一个刚刚从漫长噩梦中苏醒的人,小心翼翼地伸了个懒腰。

  柳神的灵魂深处,所有的高冷、所有的防线、所有的骄傲。

  在这半滴三光神水的降维治愈面前。

  全部坍塌了。

  不是被击碎。

  而是自行瓦解。

  如同一道用了万年去砌筑的铁壁铜墙,在触碰到真正的温暖时,才发现自己不过是用冰雪堆砌的。

  太阳一出来,什么都没了。

  如果树木有眼泪。

  此刻的柳神,灵魂的最深处,正在经历着一场无声的、崩溃般的嚎啕大哭。

  不是悲伤。

  是释然。

  是一个扛了太久太久的灵魂,终于被允许卸下所有重量之后的彻底崩溃。

  她从仙古纪元一路走来。

  孤身杀入异域。

  被不朽之王围攻重创。

  涅槃失败。

  流落下界。

  苟延残喘。

  万年又万年的等待,万年又万年的钝痛。

  她以为自己这一生,都将在那道毁灭雷劫的折磨下缓慢死去。

  但现在。

  那个青衫男子只是随手甩了甩瓶子,嫌弃地说了句“看着碍眼”。

  然后。

  一个纪元的创痛。

  没了。

  雷击木的根系深处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声音。

  不是神念。

  不是法旨。

  只是一声极其低沉、压抑到几乎无法辨识、却饱含了万千情感的呢喃。

  “……多谢。”

  声音低到连顾长青都没有听见。

  或者说,他听见了,但没在意。

  他只是看了一眼雷击木表面正在愈合的新生树皮,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向了石屋。

  身后,石昊依然盘坐在枯木旁边,小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他隐约感觉到,道尊今天做的这些事情,每一件都轻描淡写。

  但每一件,都足以让整个八域天翻地覆。

  夜风拂过大荒。

  星辰果树残枝上那一丝嫩绿在月光下缓缓生长。

  柳神那根舒展开来的柳条上,悄然绽放了一朵极其微小的白色柳花。

  那是她数万年来第一次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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