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秦:仁太子扶苏,开局觉醒杀神

第119章 咸阳暗角,一封密函!

  咸阳。

  章台宫初冬冷风顺着窗棂缝隙灌入大殿,吹得殿内牛油巨烛摇曳,火光明明灭灭。

  殿内没有太监宫女。

  扶苏一身宽大玄色常服,独自坐在龙案后,手里捏着根吸饱红墨的朱笔。

  案几上奏折跟各地帛书堆成了小山。

  他低头看着份户部钱粮简册,眉头微压。

  角落那团浓重阴影动了一下。

  毫无声响。

  影一鬼魅般自房梁飘落,单膝跪在冰冷地砖上。

  “主公。”

  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扶苏没抬头,手里的朱笔在一个官员奏折上狠狠画了个叉。

  “截住了?”

  “回主公,截住了。”

  影一从怀里摸出个密封严实的竹筒,双手高举过头顶。

  “呈上来。”

  影一起身,快步走到案前,将竹筒恭敬地放在龙案上。

  扶苏拿起竹筒,筒口火漆印记完好。

  他捏碎火漆,倒出卷得死紧的羊皮卷。

  羊皮卷铺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楚地文字,表面看是一笔普通的布匹生意。

  “解释。”

  扶苏冷道。

  影一低头,声音干脆。

  “这信从楚地会稽郡发出,收件人是齐地临淄城里最大的生丝商贾。我们黑冰台的暗桩盯了这伙人半月,发现他们用的这套隐语很高明。”

  影一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指,点着羊皮卷上几处字符。

  “表面是走私丝绸的烂帐,实际全是楚国旧历倒推的暗码。翻译过来,就一句话。”

  “生铁五万斤,强弓一万把,已借运送冬衣之名入库,三月后事成,望齐地响应。”

  殿内温度骤降。

  连巨烛跳跃的火焰都仿佛被这寒意压住。

  五万斤生铁。

  一万把强弓。

  这是在武装一支数万人的军队。

  “会稽到临淄。”

  扶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项氏跟齐地田氏。”

  “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运生铁。”

  “好大的胆子。”

  扶苏起身,大步走到殿侧那幅大秦天下舆图前,目光锐利扫过楚地跟齐地的版图。

  “主公。”

  影一抬头,眼里杀气毕露。

  “这群六国余孽死性不改,要不要虎狼卫立刻动手?”

  “属下今夜就能调集咸阳周边一万缇骑,直扑会稽。”

  “把项氏一族满门抄斩。”

  “将这火苗掐死。”

  扶苏转身,目光如刀,钉在影一身上。

  “你在教朕做事?”

  声音极轻,威压却如山倾。

  影一浑身一颤,扑通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硬砖上。

  “属下死罪。”

  扶苏冷哼一声,收回视线,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万里江山图。

  “抓几个运铁的家奴有什么用。”

  “就算你现在去把项梁的脑袋砍下来,这天下的六国旧贵族还是会藏在暗处。”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扶苏手指重重敲在楚地会稽的位置。

  “朕强推官学,让李斯修那部大逆不道的律法,已经踩到这群旧贵族的命根子。”

  “他们急了。”

  “狗急了跳墙。”

  扶苏转身,眼底是掌控一切的理智。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自以为这密函无人能解,觉得大秦现在四面受敌。”

  扶苏走到火盆前,抓起块银丝炭扔进去,火星四溅。

  “东边,赵沧澜的舰队已登岛,用不了多久,大秦国库就会被东瀛黄金填满。南边,百越被打成烂泥,任嚣带着新军守在那,是座铁打的关隘。北边,蒙恬用一口破锅几坛劣酒,就把草原三王耍得互相割喉。现在大秦外部没有后顾之忧。”

  扶苏捏紧拳头,骨节“咔咔”的响。

  “他们觉得朕没空搭理他们,那这盘棋就没意思了。”

  “传令。”

  扶苏看着跪地的影一。

  “把这密函原样装回去,火漆封好,让那信差继续上路。”

  “不准打草惊蛇。”

  影一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主公,这……”

  “照做。”

  扶苏打断他。

  “让他们串联,让他们造兵器。”

  “他们缺铁,你甚至可以安排几个黑市商人,偷偷低价卖他们点。”

  扶苏笑了,笑意森然。

  “朕就是要给他们希望,给他们一种错觉,让他们觉得推翻大秦指日可待。等他们把天下所有反贼都聚在一起,等他们凑齐十万,甚至二十万大军,等他们觉得兵强马壮、天下无敌的时候……”

  扶苏将手里那张羊皮卷副本,直接扔进脚下火盆。

  火焰“呼”的将羊皮吞没,冒出一股焦臭。

  “朕再调集大秦最精锐的钢铁洪流,用最纯粹的暴力,把他们连皮带骨,一起碾成肉泥。”

  黑色灰烬顺着热气飘飞。

  “想造反?”

  扶苏拍拍手。

  “朕就怕他们不敢反。”

  夜色更深。

  咸阳宫一个决定,即将在万里之外掀起滔天巨浪。

  视线拉远。

  楚地。

  会稽郡。

  吴中县。

  此地夜色比咸阳更阴沉。

  深秋雨丝夹着寒气,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吴中县最繁华主街尽头,是座占地极广的新建筑。

  青砖绿瓦,高大朱红木门。

  门梁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牌匾,秦篆刻着“大秦官学”四个大字。

  这是朝廷半月前下拨专款,强征当地废弃祠堂改建的。

  大门紧闭,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生漆味。

  死寂雨夜里,街道两头,黑影攒动。

  没有火把,没有声响。

  几百个穿着粗麻衣的土民跟闲汉,手里拿着锄头铁棍还有木棒,将全新的官学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群最前,站着几个穿丝绸长袍的乡绅,脸色铁青,看学堂的眼神怨毒。

  “毁先人祠堂!”

  “断我楚地文脉!”

  “教这狗屁不通的秦国蛮文!”

  一个花白头发的乡绅牙都快咬碎了,猛地夺过旁边人手里的火把,吹燃火折子。

  火光映出他扭曲的脸。

  “烧了它!”

  乡绅高举火把,厉声怒吼。

  “给我砸烂这贼学!”

  “把里面那个秦国狗官拖出来打死!”

  随着他一声令下,压抑的暴力失控。

  几百闲汉野兽般嚎叫,举起手里的锄头跟铁棍,扑向那扇代表大秦威严的朱红大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雨夜炸响,坚固的木门被砸得嗡嗡作响,木屑横飞。

  暴风雨,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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