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全职法师:我能偷魔法

第29章 求助

  魔都,小楼。

  日子又恢复了那种安静的、近乎凝固的节奏。

  林叙白坐在窗前整理从煞渊带回来的资料,竹简一卷一卷地摊开在桌面上,那些模糊的古文字在他的指尖下被一页一页地录入那本空白的书中。

  苏玄音侧躺在床榻上,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在窗缝中透入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眼睛半眯着,看起来像是在打盹,但她的耳朵时不时微微转动一下——她在听。听隔壁房间的动静。

  隔壁住着阿莎蕊雅。

  自从古都回来之后,阿莎蕊雅来这间房的频率明显高了很多。

  白天来喝茶,晚上来串门,甚至连睡觉都想赖在这边。她的理由每次都不一样——“有情报要分享”“茶凉了借个火”“外面下雨了借个伞”——但苏玄音一个字都不信。

  事情要从山洞那一夜说起。

  那天晚上,阿莎蕊雅趁苏玄音不注意,钻进了帐篷,躺在了林叙白身边,还把手环在了他的腰上。苏玄音当时忍了——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林叙白睡着了,她不想弄醒他。

  但这口气,她一直记着。

  回到魔都之后,苏玄音的态度就很明确了:晚上,这间房,只有她和林叙白。

  阿莎蕊雅第一次试图钻进来的时候,苏玄音连眼睛都没睁,尾巴一甩,直接把门从里面锁死了。

  阿莎蕊雅在门外站了十秒,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次,阿莎蕊雅学聪明了,趁苏玄音去洗澡的时候溜进来,躺在林叙白旁边。苏玄音回来之后,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弯腰,一只手拎起阿莎蕊雅的后领,像拎一只猫一样,直接扔出了房门。

  动作干净利落,阿莎蕊雅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都以同样的结局收场。阿莎蕊雅被扔出去的时候,姿势越来越优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从容,但结果从来没有改变过。

  直到今天。

  “你够了。”

  苏玄音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威胁。她甚至没有起身,九条尾巴在身后微微收拢了一下,像一只即将出击的猛兽在活动筋骨。

  阿莎蕊雅站在门口,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框上,紫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我只是来喝茶的。”

  “你的房间有茶。”

  “你的茶比较好喝。”

  苏玄音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有些刺眼,像两盏突然被点亮的灯。

  她坐起身来,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整间房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降了几度。

  “出去。”

  “不。”

  苏玄音动了。她的身影从床榻上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阿莎蕊雅面前,右手伸出,五指张开,直取阿莎蕊雅的衣领。

  动作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空气中只来得及泛起一丝细微的波动。

  阿莎蕊雅没有躲。她知道自己躲不开。她的瞳孔在苏玄音出手的瞬间收缩了一下,体内那股来自黑暗位面的力量本能地涌动起来——堕落天使的形态在她意识中闪过一瞬,暗色的光纹在指尖微微亮起。

  但只有一瞬。

  她没有开。不是不想,是不能。堕落天使的身份一旦暴露,圣城不会放过她,帕特农神庙不会放过她,她在这个世界上好不容易找到的立足之地会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而且——就算开了,也打不过。苏玄音是帝王,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她一个高阶,开了堕落天使形态最多摸到帝王的门槛,面对苏玄音这种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结果不会有一丝改变。

  所以她没有开。她只是站在那里,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任由苏玄音的手抓住了她的衣领。

  下一秒,她被扔了出去。

  动作和之前每一次一模一样——苏玄音拎着她的后领,开门,甩手,关门。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阿莎蕊雅在走廊里站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揪皱的衣领,伸手抚平,然后抬起头,对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步伐从容,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笃定的光。

  她在等。

  等那只狐狸放松警惕的那一天。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林叙白整理资料,苏玄音赶人,阿莎蕊雅被扔出去。

  第二天,阿莎蕊雅再来,再被扔出去。

  第三天,再来,再被扔出去。循环往复,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拉锯战。

  偶尔,九幽后会从煞渊里出来透透气。

  她的伤已经养好了,华美的宫装在煞渊的灰白色雾气中显得格外醒目。她站在小楼外面的阴影里,抬头看着魔都的天空,灵魂之火在眼眶中微微跳动着。

  这座城市和她在人间时见过的任何一座城市都不一样——高耸的魔法塔楼、川流不息的人群、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一切都陌生得让她感到眩晕。

  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煞渊。不敢多待。

  魔都的禁咒法师不少,她一个亡灵君主,在人类城市里闲逛,被发现了就是被宰的命。

  她可不想刚刚捡回一条命,就因为好奇心把自己送进坟里。

  这天清晨,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小楼门口。

  萧院长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子。他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那扇普通的木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敲了三下。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这一次,他比任何一次都更加忐忑。

  因为他带来的不是情报,不是资料,而是一个请求。

  门开了。阿莎蕊雅站在门口,紫色的瞳孔扫过萧院长和他身后的年轻女子,嘴角微微翘起:“萧院长,稀客。”

  萧院长点了点头,没有寒暄。他知道和这栋楼里的人说话,不需要绕弯子。“林先生在吗?我有事相求。”

  阿莎蕊雅侧身让开,目光落在萧院长身后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眉宇之间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着,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弦绷得太久,随时会断。

  她的眼神很安静,但那种安静不是平和,是用力压出来的——像一个人用尽全身力气按住一块即将炸裂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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