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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暴打黑龙

  暴君山脉横亘在欧洲大陆的西南角,山脊如巨龙的脊骨般起伏延展,终年被浑浊的灰雾笼罩。

  这里是黑龙大帝奥斯汀的领地,也是这片大陆上最凶名卓著的妖魔巢穴之一。

  三道身影出现在山脉边缘。

  苏玄音走在最前面,白色的长发被山风拂起,九条尾巴在身后安静地收拢着。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连阿莎蕊雅都不太想靠近——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有一种近乎实质的、如同岩浆般在缓慢翻涌的情绪。

  她的心情很不好。

  阿莎蕊雅当然知道为什么。三天前那个夜晚,那份关于黑龙大帝的情报,那个写在契约里的吻。

  苏玄音什么都没说,但她已经三天没有和阿莎蕊雅说过一句话了。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重量。

  林叙白走在最后面,浅红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周围的山势,那本空白的书揣在怀中,没有翻开的意思。

  他不是来战斗的,是来记录历史的。

  一只风炎雷鹫从山脊上俯冲下来,双翼展开时遮蔽了半边天空,爪间的电弧已经凝聚成两道粗壮的雷矛,直取走在最前面的白色身影。

  它感觉到了入侵者,这是它的领地,它有权驱逐任何闯入者。

  苏玄音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她只是偏过头,看了那只风炎雷鹫一眼。

  那一眼很轻,轻到像是一个人走在路上,随意地扫了一眼路边的落叶。

  但那只风炎雷鹫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不是被魔法定住,不是被威压震慑,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食物链最底端的生物,在被顶端存在注视时,会产生的、无法抗拒的、近乎于本能的冻结。

  它的翅膀忘记了扇动,身体从半空中直直坠落,在撞上地面之前才猛然惊醒,发出一声尖利的哀鸣,拼尽全力转向,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山谷深处。

  山腰上的巨人一族也停下了脚步。那些身高数丈的庞然大物,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他们感觉到了——那股从山脚处升腾而起的气息,如同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睁开了眼睛。

  然后,苏玄音释放了自己的气息。

  不是攻击,不是示威,只是不再压制。

  帝王的气息从她体内涌出,如同一座沉睡了千年的火山终于掀开了顶盖。那气息不是火焰,不是雷霆,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存在本身。

  一位主宰帝王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仅仅是“存在”着,就已经足够让周围所有的生灵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天象在那一瞬间变了。

  暴君山脉上空的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从四周向中央翻涌汇聚,颜色从灰白变成铅灰,从铅灰变成墨黑。

  雷声从云层深处滚过,不是一道接一道的霹雳,而是持续不断的、如同巨轮碾过天际的低沉轰鸣。狂风从山脉深处卷起,裹挟着碎石和断木,在山谷间发出尖利的呼啸。

  从比利牛斯山脉到阿尔卑斯山,从地中海沿岸到英吉利海峡,整个欧洲大陆的魔法观测站都在同一时刻亮起了红色警报。能量读数的指针疯狂跳动,越过高阶,越过超阶,越过禁咒的刻度线,直直地撞上了表盘的上限。

  那些在暗中观察的眼睛全部睁大了。

  圣城的观测塔上,值守的天使手中的记录笔掉在了地上,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的目光钉在投影屏幕上那道不断攀升的能量曲线上,嘴唇微微发抖。

  帕特农神庙的深处,几位贤者同时从冥想中惊醒,面面相觑。

  欧洲各大魔法协会的通讯频道在一瞬间被挤爆,无数声音在问同一个问题:那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而在暴君山脉的深渊之中,另一双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如同两颗沉在深水中的黑色宝石,没有光泽,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属于古老存在的平静。

  黑龙大帝奥斯汀从千年的沉睡中醒来,不是因为被惊扰,而是因为——祂必须醒来。

  那道气息太强了。

  强到如果祂继续沉睡,祂的领地、祂的尊严、祂数千年积累的一切,都会在下一刻被碾成齑粉。

  深渊之口翻涌的黑雾在某一瞬间静止了。

  然后,一道龙吼从地底深处升起——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嘶吼,而是从胸腔深处、从心脏之中、从灵魂最底层迸发出的咆哮。

  那声音穿透了千丈岩层,穿透了翻涌的云海,穿透了每一个生灵的耳膜,直接震颤在灵魂之上。

  黑雾在龙吼声中炸开,气流在半空中形成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碎石和断木全部卷入其中。

  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深渊中升起——先是一双遮天蔽日的龙翼,翼展足有百丈,边缘处附着被气压压缩成流线型的黑雾;然后是覆盖着漆黑鳞片的龙躯,每一片龙鳞都有门板大小,在云层中漏下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最后是那颗足以吞下一座房屋的头颅,龙角如两柄倒插的黑色长剑,龙瞳如两团凝固的深渊。

  奥斯汀悬停在半空中,龙翼每一次扇动都会掀起足以掀翻城墙的狂风,周围的山石在气流中翻滚坠落。

  祂的目光穿透翻涌的云海,落在山脚下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一位帝王。一位足以让祂感到压迫感的帝王。

  奥斯汀活了很久,久到祂见证过欧洲大陆上数个王朝的兴衰。

  祂见过人类的禁咒法师,见过圣城的天使长,见过其他帝王。但此刻,祂感受到的压迫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祂张开巨口,胸腔中涌起炽热的光芒——龙炎正在凝聚。

  那是黑龙一族最强大的攻击手段,足以让任何帝王级的存在认真对待。

  苏玄音抬起头,看了祂一眼。

  然后她的身影从地面上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闪现——是快到连帝王的眼睛都无法捕捉的“快”。

  奥斯汀的龙瞳甚至来不及收缩,那只白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祂的头顶。

  苏玄音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只温顺的宠物。

  但那只看似纤细的手掌按在奥斯汀的头颅上时,黑龙大帝感觉到的不是手掌,而是一座山。不,比山更重——是整片天空的重量。

  奥斯汀的身体从半空中被硬生生按了下去。

  百丈龙躯如同一颗被投石车抛出的巨石,从云层下方直直坠落。

  祂的龙翼疯狂扇动,试图稳住身形,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祂的双翼在扇动中发出骨骼错位的咔咔声,大到祂的龙爪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数十丈长的深沟,大到祂的整个身躯砸入暴君山脉的主峰时,那座屹立了千万年的山峰从半山腰处断裂开来。

  碎石如雨,烟尘如幕。

  奥斯汀从碎石中挣扎着站起来,龙瞳中的平静终于碎裂了。

  祂张开巨口,胸腔中的龙炎已经凝聚到了极限。

  但苏玄音没有给祂机会。

  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奥斯汀面前,右手探出,五指如爪,扣住了黑龙的下颌。

  那只手的力量大到了不讲道理的程度——奥斯汀的巨口被硬生生合上,龙炎直接在祂的口腔中炸开。

  苏玄音的另一只手握成拳,砸在奥斯汀的头颅上。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魔法,没有妖术,只有纯粹的、野蛮的、不讲道理的力量。

  奥斯汀的头颅被打得偏向一侧,龙角在撞击中碎裂,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祂庞大的身躯再次飞出去,撞穿了一座山丘,又撞穿了第二座,在第三座山丘的斜坡上留下一个数十丈宽的深坑。

  奥斯汀躺在碎石中,龙翼折断了一只,鳞片上布满了裂纹,暗红色的龙血从伤口中渗出,将周围的岩石染成深色。祂的呼吸沉重而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带起一阵碎石滚落的声响。

  祂想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那只折断的龙翼垂在身侧,每一次试图扇动都会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苏玄音站在祂面前,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金色的瞳孔冷冷地注视着这头奄奄一息的黑龙。

  她的呼吸没有乱,衣袍上没有一丝褶皱,甚至连发丝都没有散落。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她甚至没有用任何妖术。

  她只是用了拳头。

  阿莎蕊雅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这一幕,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认识奥斯汀。那是文泰的守护真龙,是那个曾经陪她走过童年时光的古老存在。

  祂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关于龙族的骄傲,关于守护的意义,关于一个生灵可以为另一个生灵付出到什么程度。

  此刻那头骄傲的黑龙躺在碎石中,浑身是血,像一只被踩断了翅膀的乌鸦。

  阿莎蕊雅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声:抱歉了,奥斯汀。

  她不是在为苏玄音的行为道歉,而是在为自己的无能为力道歉。

  在一位主宰帝王面前,她什么都做不了。即使她开了堕落天使形态,即使她拼上所有,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是帝王的差距。

  不是技巧可以弥补的,不是勇气可以跨越的,不是任何东西可以填平的。

  那些在暗中观察的眼睛,此刻一个都不剩了。

  从比利牛斯山脉到阿尔卑斯山,从地中海沿岸到英吉利海峡,所有关注着这场战斗的人,都在苏玄音按住奥斯汀头颅的那一刻,做出了同一个决定:这件事,与我无关。

  圣城的观测塔上,值守的天使颤抖着将警报级别从红色调回了黄色,然后在日志上写下了四个字:误报,无事。

  帕特农神庙深处,几位贤者同时闭上了眼睛,重新沉入冥想,默契地选择了遗忘刚才感知到的一切。

  欧洲各大魔法协会的通讯频道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像是暴风雨过后的荒原。

  苏玄音站在奥斯汀面前,低头看着这头奄奄一息的黑龙。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阿莎蕊雅注意到,她的拳头在身侧微微松开了。

  她不是来杀人的。她只是来发泄的。

  那些在魔都小楼里积攒了三天的火气——阿莎蕊雅半夜溜进来的脚步声,那条环在林叙白腰上的手臂,那个写在契约里的吻——全部在这一拳又一拳中,随着奥斯汀的龙血一起流进了碎石之间。

  但确实挺狠的。

  奥斯汀差点就死了。

  苏玄音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林叙白身边。

  她的步伐依然从容,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金色的瞳孔中,那团翻涌了三天的岩浆,终于平息了下来。

  “走吧。”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的慵懒,“找个地方休息。”

  林叙白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文。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复杂的禁制,将奥斯汀庞大的身躯笼罩其中。

  禁制落地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涌入黑龙的体内,止住了流血,稳住了伤势。

  “养着。”林叙白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然后他抬手在身前一划,空间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那片他构筑的虚空——异空间的入口。

  苏玄音率先走了进去,白色的长发消失在缝隙的边缘。

  阿莎蕊雅跟在后面,经过奥斯汀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对不起。”她轻声说,声音低到只有自己和那头昏迷的黑龙能听见。

  然后她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两个人。

  空间缝隙在他们身后合拢,暴君山脉重新陷入了寂静。

  只剩下满地的碎石、断裂的山峰,和一头躺在废墟中、被金色禁制笼罩的黑龙。

  那些折断的树木、崩塌的崖壁、被犁出深沟的地面,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过什么。

  但没有人会来验证。那些在暗中观察的眼睛,已经全部闭上了。

  这件事,从始至终,都不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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