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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圣电裁决令

  但雷霆没有停。

  漩涡还在旋转,雷光还在劈落。那位帝王刚刚站稳身形,第二波雷柱已经从天空中轰然落下。

  他双手成爪,在身前交叉,乌黑色的铠袍上涌出一股猩红色的光芒。

  “血饮邪风!”

  那不是风,是穿魂之风。猩红色的气流从他双爪之间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风刃,每一道风刃都携带着撕裂灵魂的力量。

  猩红色的风刃与黑色的雷柱在半空中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两种力量在接触的瞬间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静默——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了,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压倒性的“存在感”在互相碾压。

  猩红色的风刃试图穿透雷柱,直接攻击施法者的灵魂;黑色的雷柱试图击碎风刃,将那位帝王彻底吞没。

  僵持。只是僵持。血饮邪风挡不住万雷禁法,但万雷禁法一时之间也无法击穿血饮邪风的防御。

  两种力量在虚空中角力,激荡出的能量涟漪将方圆数里内的地面全部犁了一遍,岩石化为齑粉,齑粉又化为虚无。

  那位帝王抬起头,空洞的双眼凝视着天空中那个不断旋转的雷霆漩涡。

  他的口张开,像是在吸收什么——不是空气,不是能量,而是某种更遥远的东西。

  邪月不知何时变成了通红之色,一轮巨大的血月从云层后面浮现出来,将整片大地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红光之中。遥远的邪月落下光辉帷幕,笼罩在那位帝王的身上,为他编织出一件由月光凝聚的战袍。

  战袍的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纹,每一道光纹都在吸收着周围游离的能量,将那道身影护在其中。

  邪月袍。

  雷霆如流星雨幕那样贯穿而过,黑色的雷光轰在邪月袍上,被暗红色的光纹层层化解,消散在空气中。

  斩空——或者说,穿着斩空躯壳的那个邪灵——悬浮在血月之下,身披邪辉战袍,竟毫发无伤。

  万雷禁法的最后一波雷光消散在夜空中。古都上空那个巨大的雷霆漩涡开始缓慢地缩小,黑色的云层重新聚拢过来,将血月遮去了一半。战场上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城墙碎裂后石块滚落的声响。

  那位帝王悬浮在半空中,乌黑色的铠袍在血月的照耀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他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个站在客栈窗前的身影,空洞的双眼中有某种东西在微微闪烁——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他在这数千年中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他在审视。审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客栈窗前,林叙白收回了右手。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浅红色的瞳孔平静地望着天空中那个身披邪月袍的身影,像在看一座即将被拆除的建筑。

  万雷禁法只是试探,只是热身,只是在确认这个对手的底牌有多少。

  “无聊。”他轻声说,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判断,“该结束了。”

  他的身影从窗前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闪现——是单纯的、不讲道理的“快”。

  快到空气中甚至来不及留下残影,快到苏玄音的瞳孔都来不及收缩,快到阿莎蕊雅端在手中的茶杯都来不及晃动。

  他出现在夜空中。站在那位帝王面前,相距不过十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白发被血月的光辉染上一层暗红,浅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件乌黑色的铠袍。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圣电裁决令。”

  五个字。平淡,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一道雷光从他的指尖涌出。

  不是瀑布,不是洪流,不是海洋——是一根针。一根由纯粹雷元素凝聚而成的、细如发丝的、散发着刺目白光的针。它从林叙白的指尖射出,无声无息,不带任何烟火气,就像一个人在灯下穿针引线。

  雷针瞬间命中了铠袍。

  乌黑色的铠袍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不是被照亮的那种亮,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刺目的、如同被烧到白热的金属般的亮光。

  裂纹从命中的位置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蛛网,像树根,像干涸的河床。每一道裂纹中都涌出炽白色的雷光,将那片乌黑色的铠袍从内部一点一点地撕碎。

  然后,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前辈——”

  恶魔形态的莫凡,刚刚从战场上赶来,衣袍上还沾着亡灵的血迹,呼吸急促而沉重。

  “可否——可否留下里面的人一命!”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件正在碎裂的铠袍,盯着铠袍下面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他认识那张脸。

  那是斩空。是他的总教官,是那个在博城教他魔法、骂他废物、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把一切都押在他身上的人。

  那个人没有被邪灵吞噬,那个人还在——在铠袍的最深处,在邪灵的压制下,用残存的意志扭转了帝王的屠刀,为古都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那个人还活着。

  林叙白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那件正在碎裂的铠袍上,浅红色的瞳孔中什么情绪都没有。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雷针在穿透铠袍的最后一瞬间,改变了轨迹。

  它避开了铠袍中央那具人类躯体的要害,从肩胛骨与锁骨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将包裹在躯体表面的邪灵之力从骨骼上剥离,像剥下一件穿旧了的外衣。

  铠袍在雷光中崩解,乌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在空气中化为灰烬。邪灵的哀嚎在夜空中回荡了一瞬,便被雷光彻底吞没。

  一具赤裸的、布满伤痕的人类躯体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林叙白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气流托住了那具躯体,将他缓缓地送到地面上。

  莫凡冲了过去,双手接住了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斩空——那张被邪灵控制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胸膛在起伏,他的心脏在跳动,他还活着。

  林叙白没有再看他们。他转过身,面朝那座巨大亡灵堡垒。

  煞渊沉默地旋转着,灰白色的雾气在它周围翻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那座堡垒。

  “收。”

  一个字。空间在他掌心前方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扩大成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中涌出强大的吸力。

  煞渊——那座移动的亡灵帝国——在吸力的拉扯下开始变形。

  它的边缘被拉长,像一块被揉捏的面团;它的结构在空间之力的碾压下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在呻吟;它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被吸入那道漆黑的裂缝之中,一寸一寸地消失在林叙白掌心前方。

  十秒。

  煞渊消失了。古都上空那片铅灰色的天幕重新变得空旷,只有一轮血月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将暗红色的光芒洒在这片被战斗洗礼过的土地上。

  林叙白收回手,那道漆黑的裂缝在他掌心合拢,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转过身,朝古都的方向走去。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白发被血月的光辉染上一层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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