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全职法师:我能偷魔法

第32章 消息传开

  帝都,国家魔法协会总部。

  邵郑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捏着一份密报。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但每一次读到那些文字,都会产生一种荒诞的不真实感——不是密报不真实,而是它所描述的事情太不真实。

  一枚果子。罹灾者吃了,成了全系禁咒法师,还是保底。精神凝聚成神魂,力量完全可控,全系施法无碍。

  更离谱的是,那神魂是她自己的——不是帕特农神庙那种传承的、外来的、与宿主始终隔着一层的东西,而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扎扎实实属于她自己的神魂。

  邵郑放下密报,靠在椅背上,闭目良久。他不是不理解,是需要缓一缓。

  这消息的分量太重了,重到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放。

  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人。华展鸿,镇国禁咒法师。

  这位站在人类魔法巅峰的存在,手中也捏着同一份密报,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纸面上,而是落在窗外帝都的天际线上,一动不动。

  沉默整整持续了五分钟。

  “丁雨眠是华夏人。”华展鸿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但邵郑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分量——丁雨眠是华夏人,机缘落在了华夏,这是华夏的运。

  而运这个东西,在魔法世界比什么都值钱。

  邵郑没有接话。他在想另一件事:渡魂果能治罹灾者,那别的罹灾者呢?那些被封印的、被放逐的、被遗忘的罹灾者们,如果都能得到一枚果子……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太远了,眼下的事还没理清楚。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这个时代没有不透风的墙。帕特农神庙的眼线、魔法协会的眼线、各大世家的眼线、那些无孔不入的情报贩子——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消息扩散的第一时间就扑了上来。

  渡魂果、治愈罹灾者、诞生神魂、保底全系禁咒。每一个关键词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势力疯狂,而它们全部指向同一个人、同一枚果子。

  邵郑重新拿起密报,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林叙白称,此物尚有,但非无限。”

  尚有。非无限。

  这六个字比前面所有的描述都更加让人坐立不安。不是没有,是有限。

  有限的资源意味着竞争,竞争意味着有人能得到,有人得不到。而那些得不到的人会怎么做?

  邵郑站起身,走到窗前。帝都的街道上车水马龙,魔法塔楼顶端的幽蓝色光芒在暮色中次第亮起。

  他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各大势力的特使已经在路上了,带着厚礼,带着诚意,带着各种各样的筹码。

  他们会涌向魔都,涌向那栋小楼,涌向那个对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他们会用古遗迹资料去换,用珍稀宝物去换,用政治承诺去换,用一切能想到的东西去换。

  但那个人会在乎吗?

  邵郑苦笑了一下。他不在乎。他对这个世界的宝物没有兴趣,对政治承诺没有兴趣,对任何世俗的利益都没有兴趣。

  他唯一感兴趣的是历史。

  而丁雨眠能得到那枚果子,不是因为她拿出的资料有多珍贵,不是因为萧院长的面子有多大,只是因为——她刚好出现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刚好让那个人觉得“可以”。

  就这么简单。

  也这么残酷。

  “魔都那边,要出事了。”邵郑转过身,看着华展鸿。

  华展鸿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消息传到魔都的速度,比邵郑预计的还要快。

  第二天清晨,第一拨人就到了。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带着两个助手,提着一只精致的金属箱。

  他自称是某世家联盟的代表,手里拿着一份古遗迹的详细地图,说是愿意无偿提供给林先生。

  林叙白坐在窗前翻书,头都没抬。

  阿莎蕊雅靠在门框上,看了那只金属箱一眼,又看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他不要。”语气平淡,像是在替一个不爱吃糖的孩子拒绝一颗糖。

  中年男人愣了一瞬,赔着笑脸说了几句客套话,留下名片,退了出去。

  第二拨人来得更快。一个年轻女子,自称某魔法协会特使,手中捧着一卷据说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魔法卷轴,愿以此换取一枚渡魂果。

  林叙白头还是没抬。阿莎蕊雅这次连门都没让进。

  第三拨。第四拨。第五拨。

  一整天,小楼门口的人来人往就没有停过。礼物越来越贵重,承诺越来越夸张,姿态越来越低。

  但结果没有任何变化——门开着,人可以进来坐坐,茶可以喝一杯,但渡魂果,不给。

  理由也简单:不想给。

  那些资料,林叙白大多已经有了。即使没有的,他也不想要了。渡魂果是有不少,但不是无限。而这些人带着利益来,带着算计来,带着“你不给我就多磨一磨”的念头来——他烦。

  阿莎蕊雅靠在门框上,看着又一个被拒绝后黯然离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权力、利益、欲望,在某个闪光的东西面前全部涌上来,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鱼。

  但那个人坐在窗前翻书的姿态始终没有变过,像一块礁石,潮水来了又退,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苏玄音坐在床榻上。她的目光偶尔扫过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表情淡漠得像在看一群蚂蚁搬家。

  一整天了,这些人在她眼皮底下来来去去,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完。

  她不在乎这些人来干什么,也不在乎他们想要什么,她只在乎一件事——这些人打扰了她的清净。

  第三天,邵郑亲自来了。

  他站在小楼门口,没有带随从,没有带礼物,就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的访客。

  阿莎蕊雅开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侧身让他进去了。

  苏玄音坐在床榻上,金色的瞳孔落在邵郑身上,停了三秒。

  那三秒里,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那些人是你们的人。”苏玄音开口了。不是疑问,是陈述。

  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的东西,让邵郑这种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脊背都微微发凉。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把话说完。

  “再有这么多人过来,”苏玄音的声音依然平静,“不要怪我大开杀戒。”

  语气没有加重,声调没有提高,表情甚至没有变化。

  但邵郑听出来了——这是认真的。不是威胁,不是警告,是陈述。就像一个帝王在说“如果下雨了,地就会湿”一样,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情。

  如果再有这么多人来打扰她的清净,她会动手。

  邵郑沉默了三秒。

  “明白了。”他点了点头,声音平稳,转身离开,步伐从容,但比来时快了几分。

  回到帝都之后,邵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会,不是汇报,而是拿起通讯器,接通了魔都魔法协会的负责人。

  “那栋小楼周围,所有人撤走。”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眼线也撤。一个不留。”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议长,其他势力的眼线——”

  “告诉他们,”邵郑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就说是我说的。谁的人还在,谁自己负责。出了事,华夏不背锅。”

  通讯器那头又沉默了一瞬,然后挂断了。

  邵郑放下通讯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渡魂果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人铤而走险。但他也知道,在那栋小楼面前,铤而走险和送死之间,没有区别。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第二天,魔都那栋小楼周围的人少了一大半。第三天,几乎没有了。

  那些特使、说客、情报贩子,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沙滩,干干净净。

  不是因为怕了邵郑。是因为一个更简单的原因——那位昆仑妖主的话,通过某种渠道,传到了每一个该听到的人耳中。

  “大开杀戒”四个字从邵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菜单。

  但听到这四个字的人,没有一个把它当玩笑。

  一个帝王级的存在,在你家门口说“不要怪我大开杀戒”。

  这不是外交辞令,不是谈判策略,这是一句写在墙上的话。

  信不信是你的事,但后果也是你的。

  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命去验证一位帝王是不是在开玩笑。

  更何况是昆仑妖主那样的顶尖主宰帝王,那是足以灭国的恐怖力量。

  小楼终于安静了下来。

  日子又恢复了那种凝固般的节奏。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像什么都不会再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安静底下,藏着的东西比之前更深了。

  渡魂果还在,林叙白还有,只是他不想给。

  这个认知像一块沉入深水的石头,表面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但水底的每一粒沙都知道——它在那里。

  它一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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