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从扎彩匠开始道途成神

第63章 敢惹你崔道爷?

  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可不是当年那个满街窜的小混混了,南门口的会头,长春会会首的干儿子,这身份摆儿,就算进了号房,谁又敢真动他?

  可他想不通的是,自己一没偷二没抢,三没杀人放火,怎么稀里糊涂就给弄进来了?就算欺行霸市,也得先走个过场,三推六问问清楚了再说吧?

  这“三推六问”是衙门里审案折狱的老规矩,“问”在前头,推”在后头,问指的是审讯,推指的是分析,因为问出来的口供不一定是真的,得前前后后分析、比对清楚,找出破绽,如此方可定案。

  所以“六问”,就是一份口供反复问六遍以上,或是几个人同时审,来回敲打,衙门口儿有句话叫“人是苦虫,不打不招”,捕快拿住的贼人,往往先打一顿再问,不为别的,就为杀杀他的威风,挫挫他的锐气,所以“三推六问”后头还跟着四个字“绷扒吊拷”。

  绷,是捆,扒,是扒衣裳,吊,是吊起来,拷,就是打,说穿了,就是把犯人扒光了捆结实了吊起来,先打一顿再审。

  在黑窑里头打人跟堂上可不一样,堂上用那水火棍,抡起来打屁股,说是打屁股,其实专往大腿根上招呼,那个地方的肉最嫩,三五下就打烂了,黑窑不用棍子,使的是那些个刑具,什么懒驴愁、红烙铁堂、铁钎子扎、辣椒水广等酷刑,听着就让人后脊梁发凉。

  可这些还都不算出奇,最要命的是那些个“双头叉”、“蜜汁肉”、“挂铃铛”,官面上不让用,可有时候为撬开人犯的嘴拿口供,上头也就睁一眼闭一眼,装不知道,这路数叫“开小灶”,也叫私刑。

  二皮脸哪知道这些?他更不知道林夕压根没打算走那套“三问六推”的老章程,为了给崔老道报仇,顺带问出混乱道途境界八晋级境界七相关仪轨残页的下落,林夕直接把人弄进了号房,打算先给这主儿“治治”毛病。

  二皮脸站在号房里头,心里头还在琢磨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儿,想来想去想不出个头绪,索性把心一横,管他呢,现如今谁敢动我?官私两面、黑白两道,没有我不熟的人,常言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儿个把老子无缘无故抓来,回头怎么把老子全须全影地送出去!

  待他一进号房,一抬眼,瞧见靠门的地方坐着一个人,旁边还站着一个。

  坐着的是福寿斋那个扎纸匠林夕,站着的....他揉了揉眼,没看错.......是费二爷,脑袋低得跟要钻地缝一样,眼皮都不敢抬。

  二皮脸心里头直犯嘀咕,一个福寿斋的学徒扎纸匠,干的下九流的买卖,怎么谱比捕头还大?可他顾不上琢磨这个,瞅见费二爷就跟瞅见救命稻草一样,扯着嗓子就喊开了:

  “费二爷!怎么着?是兄弟我上回孝敬的不够,您请兄弟我上这儿吃饭来了?”

  费二爷跟没听见似的,连个屁都没放,身子一转,拿后背对着他。

  二皮脸这下真急了,嗓门儿都高了八度:

  “费二爷!您倒是言语一声啊!好让兄弟明白明白,我到底哪儿得罪您了?”

  “……”

  费二爷哪儿敢吭声?

  半个时辰前,林夕领着崔老道找上门来要那张纸片子,架势好似吃人,连口气都不带商量的,费二爷心里头还琢磨,你林夕一个扎彩匠,虽说救过我的命,可居然敢我摆谱?反了你了!

  谁知林夕不紧不慢掏出镇邪衙门的腰牌,往桌上一拍,费二爷那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他这辈子最会的就是看人下菜碟,虽然闹不明白林夕怎么就成了镇邪衙门的人,可那腰牌是实打实的,他当时就把腰弯得比虾米还低,待林夕比待亲爹还恭敬。

  待查清楚了那个纸条不是他和虾没头、蟹掉爪拿的,那必然是二皮脸拿走了,林夕本想顺手收拾了费二爷,但念在费二爷当初在王家大宅助他灭鬼有功,也就饶过费二爷这一回,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必须将功折罪,一来把抢崔老道的银子吐出来,二来把二皮脸弄来,这才有了眼前这出戏。

  二皮脸还要张嘴,林夕眼皮都没抬,冲旁边使了个眼色,几个差人饿狼似的扑上来,三下五除二把二皮脸捆在柱子上,皮条子勒住脑袋,两脚离了地,跟吊起来的猪似的,又找来三支蜡烛,两个脚心底下各点一支,这叫“踏地火”,头顶上再点一支,叫“顶天灯”,这损招一使上,不一会儿功夫,一股子焦糊味儿就冒出来了,两个脚底板烤得滋滋响,几乎烤熟了

  二皮脸在天津卫混了半辈子,是出了名的袍带混混儿,混混儿讲究的就是卖味儿讨打,比方抽黑签跟人文斗,自己往大腿上捅一刀,不但不能喊疼,还得笑着说“舒服”,二皮脸就是个中翘楚,当初没少在衙门里挨板子,就是县太爷都拿他这种人没辙,可今儿个落在林夕手里,那算是钻进阎王爷裤裆里了,今天不脱一层皮,不丢半条命,那就算他人长得皮实。

  此时此刻,二皮脸在大刑之下,一声接一声地怪叫,那响动比杀猪还难听,一声高过一声。

  崔老道躲在隔壁号房里,透过墙缝偷看,听着这声儿,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跟三伏天喝了碗冰镇酸梅汤似的,从嗓子眼儿一直凉到心窝子,他忍不住嘀咕起来:

  “二皮脸,你个欺行霸市的地赖子,居然敢招惹你崔道爷,今天知道你崔道爷的厉害了吧?”

  二皮脸虽说叫得惨,可到底没给混混儿丢份儿,硬撑着没求饶,可他头顶上那盏“天灯”不饶人,蜡烛越烧越短,火苗子离头皮越来越近,头发燎得滋滋响,一股焦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蜡烛油一滴一滴往下淌,流了他一脸,烫出一片片燎泡,跟被开水浇了一般,二皮脸实在吃打不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爷爷.......我到底哪儿得罪您了?您倒是.....倒是说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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