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从扎彩匠开始道途成神

第22章 假戏真做

  崔老道也懵了,嘴张了几张,愣是吐不出个一二三来。

  林夕没辙了,舍下脸来求他:

  “崔道爷,眼下就您一个还能动弹,求您助我一助!”

  “……”

  崔老道没接这茬儿,他生来最是怕死,浑身上下三十六个心眼儿、七十二个转轴儿,脑瓜顶上冒油、两眼放精光,凡到要命的关头,只顾自己狗命,他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林夕,只想着一会儿趁乱跑了,现在逃了去,太过惹眼,必被喜神盯上。

  正当此时,台上“哐”地一锤锣,紧跟着锣鼓齐鸣,打了一通“急急风”。

  两个无常鬼又押上来一位,扮的是个武丑,短衣襟小打扮,鼻子上抹着白道儿,眼圈乌青,两撇黑胡往上翘翘着,身上胖得出号儿,也不知是天生的肉,还是往衣裳里头塞了棉花,鼓鼓囊囊跟个皮球似的。

  林夕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忽然觉得哪儿不对。

  再看那眉眼,鼻子、眼睛、嘴巴,怎么瞧着....这么眼熟?

  他心里“咯噔”一下,左右一瞟,王长贵还好端端站在自己身边呢!

  再往台上定睛一瞧,台上那位,不是王长贵却又是谁!

  林夕揉了揉眼,没看错。

  王长贵还在身边杵着,台上也站着一个王长贵,俩人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一模一样!

  天底下,竟多出一个王长贵!

  那武丑王长贵被押到台中,不由分说,两个无常鬼抬脚蹬在他腿弯上,“扑通”一声,跪了个结结实实。

  喜神迈着方步走上前来。

  打从开戏到现在,喜神一直没张过嘴,这会儿“四击头”一亮相,后头锣鼓经一催,他张嘴念了几句白口,历数此人的条条罪状!

  一桩桩,一件件,一条比一条重,一句比一句狠!

  台下那些看官,本来让这出戏唬得一愣一愣的,这会儿听着喜神念罪状,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刚才那些冤魂上来的时候,大伙儿还只是看个热闹,可这位,是真该死!

  有人跺着脚骂娘,有人攥着拳头直哆嗦。

  喜神念完了罪状,一收身上的架势,二指点着那大胖子武丑,满嘴挂韵地问台下看官:

  “这厮该不该死?”

  众人齐声高叫:

  “该死!”

  喜神又问:

  “此贼当不当杀?”

  众人山呼海啸一般应道:

  “当杀!”

  喜神摇头晃脑,两侧帽翅“突突”乱颤,张嘴“哇呀呀”一阵怪叫,两旁的大鬼小鬼无常鬼,随着单皮鼓的板眼齐声喝:

  “斩!斩!斩!”

  这一下可不得了,台上台下,杀声一片,那些看官们也跟着喊上了,脸红脖子粗,跟疯魔了似的。

  喜神一脚踢开那大胖子武丑,闪身站到一旁,脚下那个小鬼手持钢刀对着武丑王长贵就是一刀,一眨眼的工夫,人头“咕噜”一下滚落在地,滴溜溜转了好几圈!

  那没头的大肚子武丑,在台上提胯抖身,手脚胡乱扑腾了几下,末了“扑通”一声,四仰八叉摔倒在地。

  这头砍得跟真的似的!

  林夕看得后脊梁沟子直冒凉气,手心攥出一把冷汗,崔老道胆儿小,早把眼闭上了,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念的哪门子经。

  一时间,院里鸦雀无声,静得瘆人。

  也不知是谁先缓过神来,喝了个头彩:

  “好!”

  紧跟着人声鼎沸,掌声雷动,叫好声都快把房顶掀了!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

  当啷!

  林夕左边地上传来一声响。

  他用眼角余光一瞟,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

  那个一直站在他身边的王长贵,竟然也掉了脑袋!

  那脑袋骨碌碌滚到脚边,脸上还带着看戏时的痴相,身子倒没倒,就那么直挺挺杵着,腔子里“咕嘟咕嘟”往外冒血,流了一地。

  紧接着,无常鬼又押上来一个武丑。

  只是那人的眉眼像极了王府大宅的管家,胖乎乎的圆脸,眯缝眼,嘴角那颗黑痣,错不了!

  跟王长贵一样,二话不说,跪倒就砍。

  “咔嚓”一声,人头落地,骨碌碌滚到台边,眼珠子还瞪得溜圆,跟活着似的。

  林夕一时间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假戏真做!

  接下来,除了林夕、崔老道、吓晕的费二爷、一众高人,王府大宅那帮狗男女,一个接一个地被押上台,或为花旦、或为老生、或为小生,扮相不一样,下场却是一样,跪倒,“咔嚓”,人头落地,台下一样的自己跟也着掉脑袋。

  只这一会儿,满院子尸首横七竖八,血流得跟泼水似的,林夕冷眼瞅着,倒没觉得怎么悲戚,喜神杀的这些,没一个是冤枉的,欺男霸女、为富不仁、助纣为虐,哪个手底下干净?

  可他心里头猛地“咯噔”一下,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该不会轮到我了吧?

  正想着,台上锣鼓又响,“哐”地一声,押上来一个白脸儿。

  林夕定睛一看,那眉眼、那身段、那瘸腿、那捋胡子的架势,活脱儿是崔老道,林夕不由得一怔:

  “崔道爷,你不是能动弹吗?怎么不逃?”

  崔老道苦着脸,长叹一口气,声儿跟破了的风箱一般:

  “唉,贫道倒是想跑来着.....结果看的太高兴,给他娘的忘了!”

  他顿了顿,往台上瞄了一眼,嗓子眼儿里咕噜一声:

  “这倒好,现而今就剩下你我,贫道自然被喜神给制住了!”

  林夕还没来得及庆幸,台上又押上来一个。

  是个小生,白面书生打扮,眉清目秀的,那模样,跟自己长得一般无二!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心说完了!

  那小生被押到台中央,“扑通”跪在崔老道边上,喜神这回倒是利索,连审都不审,问也不问,直接提起笔来,在生死簿上“唰”地一勾。

  两旁大鬼小鬼齐声吆喝:

  “斩!”

  林夕心里憋屈,我林夕老老实实一辈子,一点缺德事没干过,见着乞丐给俩大子儿,碰见要饭的给口剩饭,怎么到头来,竟要死在喜神之手?

  还他娘的没地方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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