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医武封神:开局功德碑

第27章 王都城下,先考医德

  王都,天枢城。

  即便在黎明前的最后一抹深沉夜色中,这座雄城依旧散发着令人心颤的磅礴气势。

  不同于青木城那种砖石堆砌的质朴,天枢城的城墙仿佛是用一整块漆黑如墨的巨岩雕琢而成,高达百丈,直入云霄。

  墙体表面并非光滑一片,而是布满了无数深奥玄妙的符文阵列,在月光的映照下,这些符文如沉睡巨龙的鳞片,偶尔闪过一丝内敛的灵光,昭示着其足以抵御山崩地裂的恐怖防御力。

  林夜站在城下,仰头望着这近乎神迹的造物,长途跋涉带来的疲惫感被一股油然而生的敬畏与激动冲淡了不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比青木城浓郁了十倍不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着温润的琼浆玉液,让他因强行催动功德金身而略显亏空的气海,正以一种舒适的速度缓缓恢复。

  “这就是王都。”苏星落的声音从旁传来,她同样仰望着城墙,清冷的眸子里也难得地泛起一丝波澜,“整个大炎王朝的气运中枢,强者的摇篮,也是……弱者的坟场。”

  林夜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他握紧了怀中那封带着青木城主余温的推荐信,那是他在这座巨兽般的城市里唯一的立足之本。

  城门尚未开启,但门前巨大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等待入城的人。

  他们大多衣着华贵,气息沉稳,显然都是来自各地的修士或世家子弟。

  一队队身披百炼玄甲、手持符文长戈的卫兵在城门前巡逻,他们步伐整齐划一,身上散发出的铁血煞气凝而不散,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后期的好手。

  为首的守将,是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的中年男子。

  他静静地矗立在城门正中央,即便只是随意站着,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也足以让任何宵小之辈望而生畏。

  他全身都被一套厚重无比的黑色玄甲覆盖,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眼神扫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林夜与苏星落对视一眼,走上前去,在距离那守将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林夜拱手道:“这位将军,在下林夜,自青木城而来,持有城主举荐信,欲往太一书院报到。”

  说着,他双手将那封火漆完好的信函奉上。

  那名为赵无极的守将目光缓缓移到林夜身上,那眼神仿佛带着实质性的压力,足以让心志不坚者两股战战。

  他没有立刻接过信,而是沉声问道:“青木城?我记得青木城昨日上报全城戒严,以防瘟疫扩散,你们是如何出来的?”

  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在林夜耳边滚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筑基后期修士的灵力压迫。

  林夜神色不变,平静地回答:“回将军,瘟疫之危已解,在下正是为此事而来。”

  赵无极他检查了一下火漆,确认无误后,正准备拆开核验,一个尖锐而不合时宜的声音却突然从旁边的人群中响起。

  “慢着!”

  林夜眉头微皱,循声望去。

  只见一队七八个身穿统一月白色药师袍的年轻修士,正排开人群,径直向他们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面容俊朗,但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倨傲。

  他的药师袍袖口上用金线绣着一尊小小的三足药鼎,这是王都御医门的标志。

  “严松师兄!”

  “是御医门的人!”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望向那青年的目光里,既有敬畏,也有几分讨好。

  那名叫严松的青年径直走到林夜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充满了挑剔与不屑。

  他根本没看林夜,而是对着守将赵无极拱了拱手,姿态甚高地说道:“赵将军,在下御医门储幽大师座下首徒严松。我等刚刚接到举报,说有来自边陲小城的乡野骗子,欲持伪造的荐信混入王都,败坏我等医者名声。此事事关王都清誉,不得不查。”

  他的话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林夜的身上,有好奇,有怀疑,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赵无极眉头紧锁,看了一眼手中的信,又看了一眼严松,冷冷地说道:“严公子,城门核验,自有规矩。信函真伪,我自有分辨之法。”

  “赵将军秉公办事,我等自然信得过。”严松微微一笑,但话锋一转,变得咄咄逼人,“但荐信可真,医术未必为实。王都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更不是什么乡野村夫靠着几分侥幸治好几个泥腿子,就能自称‘神医’的。此人年纪轻轻,口气却不小,竟敢妄言解了一城瘟疫,若不当场考校一番,岂不让人笑我王都无人?”

  这番话,已是赤裸裸的羞辱。

  林夜看着他,心中了然。

  这显然不是巧合,而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是青云宗的报复,还是另有其人,他尚不清楚,但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死死地踩在脚下,让他连进王都的资格都没有。

  苏星落向前踏了半步,清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正要开口,却被林夜伸手轻轻拦住。

  林夜看着严松,脸上没有愤怒,反而平静地问道:“你想怎么考校?”

  见林夜接招,严松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拍了拍手,身后一名师弟立刻捧上一个造型复杂的法器。

  那法器底座是块磨盘大小的玉石,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心则竖着一根水晶棱柱,通体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此乃我御医门秘宝,‘灵犀探测仪’。”严松一脸自得地介绍道,“它能精准探查出任何生灵体内的气血强弱、灵力运转轨迹,乃至最细微的暗伤与病灶,分毫毕现。是真是假,一测便知。你若身怀真才实学,它自然会为你证明;你若是个骗子,它也绝不会让你蒙混过关!”

  说着,他将那法器对准林夜,手中捏了个法诀,一道灵力注入其中。

  “嗡——”

  灵犀探测仪发出一阵轻鸣,水晶棱柱上亮起柔和的白光,一道光束射出,将林夜从头到脚笼罩其中。

  周围的人群顿时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光芒在林夜身上流转了数息,水晶棱柱上的光芒开始变幻,先是健康的翠绿色,随即又跳动成代表虚弱的黄色,最后,竟然毫无征兆地闪烁起一阵代表气血紊乱、灵力冲突的混乱红芒,同时发出一阵“嘀嘀嘀”的急促警报声。

  严松见状,脸上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得意笑容,他指着仪器,高声对众人说道:“大家看到了吗?此人气息驳杂,灵力逆行,分明是修炼了什么邪门功法,导致根基不稳,体内一团糟!这种人,别说治病救人,他自己就是个移动的病源!赵将军,此人来路不明,形迹可疑,我建议立刻将其拿下,严加审问!”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和议论。

  “原来是个样子货!”

  “我就说嘛,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解一城瘟疫。”

  “御医门不愧是御医门,法器一照,什么牛鬼蛇神都现形了。”

  然而,就在这一片嘈杂声中,被红光笼罩的林夜,脸上却没有半点慌乱,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台闪烁不停的法器。

  在严松和旁人眼中,那只是一台发出警报的机器。

  但在林夜刚刚晋升的【万灵法眼】视野里,世界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他能清晰地“看”到,严松打入法器的灵力,是如何在那些符文回路中流转的。

  他甚至能看到,灵力在流经玉石底座一处枢纽节点时,发生了明显的阻塞与逆冲,就像一条本该向东流淌的河流,却被强行堵住,倒灌回了上游。

  这导致整个法器的能量循环都陷入了混乱,投射出的光芒自然也是错乱不堪。

  林夜的目光从法器上移开,落在了严松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议论声。

  “你这件法器,它的阴阳转换枢纽装反了。”

  严松的笑容一僵:“你说什么?”

  林夜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继续说道:“灵力从阳极符文注入,本应顺行通过离火阵,再经由坤土节点转化为阴性灵力,以催动水镜探查核心。但你的坤土节点被强行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导致灵力逆行,反冲离火阵,阴阳失调,能量紊乱。所以,它现在看谁都是病入膏肓。”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补充道:“难怪,它刚刚显示我有喜脉。”

  “噗嗤……”人群中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喜脉?一个大男人有喜脉?”

  “哈哈哈哈,这小子是说御医门的宝贝测错了?”

  严松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周围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引以为傲的法器,灵力再次探入,仔仔细细地检查林夜所说的那处“坤土节点”。

  这一看,他额头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那处节点,竟然真的如对方所说,被人为地、用极其隐蔽的手法,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这个角度,若非是对符文阵法有着极深造诣的大师,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必然是门内某个嫉妒自己的师兄弟暗中搞的鬼!

  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法器有问题?

  那不仅是丢他自己的脸,更是丢整个御医门的脸!

  “一派胡言!”严松猛地抬头,恼羞成怒地厉声喝道,“不过是信口雌黄,想为自己的不堪开脱罢了!我御医门的法器,岂容你这黄口小儿污蔑!”

  他的愤怒,一半是演给众人看的,一半却是被林夜道破天机后的真实反应。

  他现在只想立刻结束这场闹剧,把眼前这个让他下不来台的小子赶走。

  怒火攻心之下,他的目光在场中一扫,最后定格在了那尊铁塔般沉默的守将赵无极身上。

  一个更加恶毒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伸手一指赵无极,对着林夜发出了最后的刁难,声音中充满了森然的恶意:“好!你说你医术通玄,那我就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此乃王都卫戍,赵无极将军!他身上的百炼玄甲,能隔绝一切灵力与神识探查。你若真有本事,就在这里,隔着这身玄甲,当众诊出赵将军的病症!只要你说对一条,我严松当场给你磕头道歉!若说不出来,就给我夹着尾巴滚出王都!”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赵无极将军十年前在边境战场受过重创,修为从此停滞在筑基后期,不得寸进。

  此事在王都人尽皆知,但具体的伤情,却是军事机密,连御医门都未必清楚。

  隔着玄甲诊病,这根本就不是医术,而是神仙之能!

  这根本不是考校,而是必输的死局!

  赵无极那藏在面甲下的眉头也深深皱起,他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别人攻讦的工具,一股不悦的气息缓缓散开。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汇聚在了林夜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出丑。

  然而,林夜的表情却依旧平静。

  在严松指向赵无奇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已经落在了那位守将的身上。

  【万灵法眼】,悄然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厚重冰冷的百炼玄甲仿佛瞬间变得透明。

  甲胄之下,赵无极那雄壮的身躯、奔腾的气血、以及如江河般奔涌的灵力经脉,都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看到,赵无极的经脉远比寻常筑基修士要宽阔坚韧,但唯独在靠近心脏的一处主脉络上,有一个极其微小的节点。

  那个节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非自然的扭曲状态,仿佛曾经被一股狂暴的外力彻底震碎,而后又凭借着强大的生命力强行愈合,但愈合得并不完美,留下了一个如同疤痕般的畸形结构。

  正是这个小小的畸形节点,像一个顽固的堤坝,死死地卡住了灵力运转的关键路径。

  每次灵力冲击此处,都会被严重削弱,并引发剧烈的刺痛。

  这导致他无论如何修炼,都无法积蓄足够的力量去冲击金丹期的壁垒。

  十年停滞不前的根源,就在于此。

  林夜收回了目光,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他无视了严松脸上那讥讽得意的笑容,也无视了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着那座钢铁般的巨人,赵无极。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将军并非旧伤复发。”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