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医馆被围,功德开锋
医馆之外,骤然响起数声凄厉的惨叫,以及兵器碰撞的刺耳锐响!
那声音来得如此突兀,如此凄厉,仿佛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入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林夜的心脏猛地一抽,瞳孔瞬间收缩如针。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那名杀手临死前吐露的惊天秘闻,那句“屠城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你身上那样东西”,就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仍在耳边回荡。
陷阱!
从始至终,这就是一个环环相扣的连环陷阱!
望江楼的刺杀是第一层烟雾,为了引出投毒屠城的第二层阴谋。
而屠城计划,这个足以让任何城主、任何守备力量都为之疯狂的滔天大案,竟然也只是第三层烟雾!
他们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这座城,而是他林夜!
或者说,是他识海中那座无人知晓的【万灵功德碑】!
“砰——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医馆那扇本就破旧的木门,连带着半面墙壁,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轰然踹碎!
木屑、砖石、尘土如爆炸般向内喷溅,形成一道灰色的冲击波。
那名刚刚还在狞笑的黑衣杀手,被这股冲击波正面击中,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身体便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药柜上,震落了满地的瓶瓶罐罐,当场气绝。
而那名报信的城卫兵,则被苏星落眼疾手快地一把拉开,才堪堪避开了致命的碎石。
烟尘弥漫中,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缓缓踏入了医馆的废墟。
来人身着一袭绣着银色蛟龙的华贵黑袍,面容方正,双目如电,下颌留着一圈钢针般的短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霸道与杀伐之气。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远超炼气期的磅礴灵压便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医馆,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赵……赵天龙!”那名幸存的城卫兵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赵家的家主……筑基期的大修士!”
筑基期!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林夜的心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地束缚住了自己的四肢百骸,就连体内灵力的运转,都变得晦涩艰难,仿佛陷入了深海的漩涡。
这比望江楼那禁制带来的压力,要强大十倍、百倍!
这就是炼气与筑基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在赵天龙身后,数十名身穿统一制式武服、手持利刃的赵家修士鱼贯而入,他们身上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眼神冰冷,如同狼群,迅速将小小的医馆围得水泄不通。
医馆外,火光映亮了半边天,更多的赵家护卫已经封锁了整条街道,之前李虎留下的那几名城卫兵,显然已在第一时间被尽数屠戮。
赵天龙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越过众人,死死地锁定了林夜。
那眼神中没有半分掩饰,充满了冰冷的恨意与赤裸裸的杀机。
“林夜。”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口,“杀我胞弟,毁我赵家基业,你好大的胆子!”
他一步步走来,脚下的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今夜,我赵天龙便要用你和你这医馆里所有人的血,来祭我弟弟在天之灵!此地,鸡犬不留!”
“赵家主!你敢!”一声暴喝响起,却是苏星落身前的那名城卫兵,他虽然双腿打颤,却依然鼓起勇气,拔出腰刀,横在林夜身前,“这里是青木城!李虎统领马上就会带大军回来!你私自带人行凶,是想造反吗?!”
“李虎?”赵天龙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冷笑,“他现在,应该正带着全城卫队的蠢货,满城去找根本不存在的投毒者吧?等他发现自己被骗了,赶回来的时候,这里,只会剩下一地骨灰。”
他不再废话,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那名城卫兵隔空一挥。
“滚开,蝼蚁。”
一股肉眼可见的灵力气劲,如同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了那名士兵的胸口。
“噗!”
士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胸前的铁甲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重重地摔在角落,生死不知。
“张哥!”林夜双目赤红,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林神医!快跑啊!”
“赵家主!您不能这样啊!林神医是好人!”
就在这时,医馆外围传来几声焦急的呼喊。
是住在附近的几位街坊邻居,他们被这边的动静惊醒,看到赵家要对林夜下杀手,竟不顾危险地冲了过来,试图为林夜求情。
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凡人,是那些曾被林夜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病患家属。
然而,赵天龙的眼中,只有一片漠然。
“聒噪。”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身后的一名赵家护卫立刻会意,脸上闪过一抹狞笑,转身抽出长刀,对着那几个手无寸铁的平民便横扫过去!
“啊!”
惨叫声响起,那几位好心的邻居瞬间被刀光劈中,鲜血飞溅,身体如同滚地葫芦般摔倒在地,在血泊中痛苦地挣扎。
这一幕,如同一记最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碎了林夜心中最后一丝的犹豫和侥幸。
他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邻居,看着那名忠于职守、生死不知的城卫兵,看着赵天龙那副视人命如草芥的冰冷面孔。
他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上,单纯的善良和医术,是无法保护任何人的。
退让和妥协,换不来和平,只会换来更残忍的屠戮。
你想救人,就必须拥有比恶人更强大的力量!
医可救人,亦可杀人!今日,若不杀人,便无人可救!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与杀意,在林夜的胸中轰然引爆!
“苏姑娘!”林夜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冷静,冷静得甚至有些可怕,“你带着这个,从密道走!”
他没有回头,反手将一个刚刚用油纸包好的包裹塞进了苏星落的手中。
那里面,是他利用最后一点时间,以解药母液为核心,赶制出的第一批解毒熏香成品。
只要城主府的工匠拿到这个样品,就能立刻明白如何大规模复制。
苏星落接过那沉甸甸的包裹,入手温热,那是林夜的心血。
她看着林夜那挺得笔直、再无半分退缩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医馆的药柜后面,有一条我以前挖的密道,可以直通城外。你带上他们,立刻走!去找李虎,或者直接去城主府!把解药交出去,这是唯一能救全城百姓的东西!”林夜的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快!我来拖住他们!”
“你……”苏星落想说什么。
“走!”林夜猛地一声低喝,不容置疑。
赵天龙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立刻动手,仿佛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在他看来,一个炼气期的小子,无论如何挣扎,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苏星落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不再犹豫,果断地转身,扶起那名重伤的城卫兵,对另外两个吓傻了的士兵喝道:“跟我来!”
她带着人,迅速冲向药柜,启动了机关。
赵天龙这才眉头一皱,似乎没想到这里还有密道,他冷哼一声,便要出手阻拦。
但已经晚了。
林夜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道鬼魅,主动迎着他那如山岳般的威压,悍然冲了上去!
“找死!”
赵天龙
这一掌,没有丝毫花哨,却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掌风未至,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已经将林夜完全锁定,掌心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声,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压塌!
在这一掌之下,林夜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碾成齑粉。
硬接,就是死!
但,他不能退!
他的身后,是正在撤离的苏星落,是全城数十万百姓的唯一希望!
退无可退,那就……战!
在赵天龙那毁灭性的一掌即将触碰到他天灵盖的刹那,林夜的双眸之中,猛地燃起了两团金色的火焰!
他第一次,不再是被动地接受,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意志,主动向识海深处那座古老而神秘的石碑,发出了最原始、最狂暴的呐喊!
——万灵功德碑!助我!
轰!!!
仿佛是响应他的召唤,那座一直静静悬浮在他识海中的功德碑,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碑身上,那无数个代表着被他拯救的生命的微光,在这一刻,仿佛亿万颗星辰同时被点燃,化作一股股磅礴、浩瀚、精纯至极的金色洪流,从虚无中奔涌而出!
这股力量,不是灵力,不是真元,而是由无数生灵最真挚的感激、敬佩与信仰汇聚而成的——香火愿力!
这一次,林夜没有将这股力量用于提升修为,也没有用于兑换丹方。
他做了一个最大胆、最疯狂的决定——将其,灌注全身!
“嗡——”
金色的香火愿力洪流,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温暖、神圣,却又充满了无可匹敌的霸道力量!
一层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从林夜的皮肤下渗透出来,迅速在他体表流转、凝聚,眨眼之间,便形成了一套虚幻而威严的金色铠甲!
铠甲之上,流光溢彩,隐约有万民祈福的虚影在闪烁,散发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赵天龙那足以拍碎金石的铁掌,终于落下!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是天外陨石撞击在了万年玄铁之上。
预想中脑浆迸裂的血腥场面并未出现。
只见林夜,身披金色战铠,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竟以一种看似轻松写意的姿态,稳稳地托住了赵天龙那只蕴含着雷霆之威的手掌。
那毁灭性的力量,在接触到金色铠甲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赵天龙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远超自己想象的恐怖力量,正从对方的手掌中反震回来。
那股力量浩瀚、磅礴,带着一种审判众生的威严,让他筑基期的灵力在其面前,渺小得如同萤火与皓月争辉!
怎么可能?!
赵天龙的内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惊骇地发现,林夜身上的修为气息,明明还停留在炼气期的层次,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可这股力量……这股仿若神明降世的伟力,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绝不属于任何一种他所熟知的修炼体系!
无视赵天龙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庞,林夜沐浴在金光之中,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那只手的手指,同样被一层厚重的、凝如实质的金光所包裹。
第25章三更索命,宗门屠夫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原本是一双悬壶济世的医者之手,此刻却仿佛是由纯金浇铸而成的神罚之器,每一个指节都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威严与神圣。
林夜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在那万丈金光的映衬下,他的瞳孔深处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化身为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祇,正在对脚下的罪孽进行最冷酷的审判。
他无视了赵天龙那张因极度惊骇而扭曲的脸,也无视了周围那些赵家修士因主上受挫而发出的惊呼与骚动。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视人命如草芥,以屠戮无辜为乐的刽子手。
下一瞬,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也没有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
那只金色的手掌,以一种超越了赵天龙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残影,轻飘飘地印向了他的胸膛。
快!快到了极致!
赵天龙身为筑基期大修士的神识,疯狂地向他发出警报,尖叫着让他躲避,让他格挡,让他不惜一切代价逃离那只手的笼罩范围。
然而,他的身体却像是被灌注了万吨水银,僵硬得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那股来自林夜功德金身的磅礴威压,已经将他周围的空间彻底禁锢!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被神圣金光包裹的食指,如同蜻蜓点水般,轻柔而精准地,依次点在了他胸口的三个大穴之上。
第一指,点在膻中穴。
第二指,点在紫宫穴。
第三指,点在玉堂穴。
三指落下,悄无声息,仿佛只是情人间的轻抚,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劲风。
做完这一切,林夜缓缓收回手,那身披的金色战铠光芒依旧璀璨,将他衬托得宛如天神下凡。
他看着赵天龙那张布满了惊疑与错愕的脸,声音平淡,却仿佛蕴含着天道法则,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说让你三更死,阎王不敢留你到五更。”
话音落下,天地间一片死寂。
赵天龙脸上的惊骇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到了极点的狂怒。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那三指轻点,就像是三根羽毛拂过,除了带来一丝诡异的温热感,再无其他。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什么毁天灭地的神通,却没想到对方只是装神弄鬼,说了句凡俗间流传的戏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天龙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先是低沉地嗤笑,随即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林夜的无尽鄙夷,“三更死?阎王?林夜啊林夜,你这个不知从哪里得了些诡异传承的小杂种,真以为披上一层金皮,就能吓住我赵天龙吗?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他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就这点本事?这就是你的底牌?我还以为……噗!”
笑声戛然而止。
一小股殷红的血沫,毫无征兆地从他狂笑的嘴中喷了出来。
赵天龙的表情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衣襟上那点点嫣红。
怎么回事?
不等他想明白,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猛地从他丹田气海深处爆发,如同有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在他体内炸开!
“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赵天龙的喉咙里撕裂而出。
他体内的灵力,那些他苦修数十年,早已如臂使指的雄浑灵力,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
它们不再是温顺的溪流,而是化作了最狂暴、最不受约束的洪荒猛兽,在他那坚韧无比的经脉中疯狂冲撞、撕扯、爆炸!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血肉破裂声响起,数十道纤细却有力的血箭,猛地从他全身各处的毛孔、穴窍中激射而出!
他整个人在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华贵的黑袍被染得猩红,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体内的生机,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不……不……这不可能!”赵天龙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胸口,试图压制体内那股毁灭性的暴动,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正在被那失控的灵力一寸寸绞碎,一身引以为傲的筑基期修为,此刻成了催命的毒药。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哀求。
他死死地盯着林夜,看着那个依旧沐浴在金光中、神情淡漠的少年。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了那句话的含义。
那不是戏言,不是恐吓。
那是一种宣判!
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来自更高层面的死亡法则!
这种杀人手法,已经超出了他对“武道”和“仙法”的所有认知。
不伤外皮,不损筋骨,却能直接引爆你体内的力量,让你死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修为之上。
这是何等诡异,何等恶毒的神通!
就在林夜准备抬步,解决掉那些已经被眼前景象吓得肝胆俱裂、战意全无的赵家修士时,一股远比赵天龙强大百倍,不,是千倍、万倍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这股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镇压下来,将整个街区都笼罩其中。
空气瞬间凝固,流动的风、跳跃的火光,乃至所有人的呼吸和心跳,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停滞。
那些赵家的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威压压得骨骼寸断,七窍流血,软软地瘫倒在地,瞬间毙命。
唯有林夜,凭借着功德金身的庇护,在这股毁灭性的威压下依旧挺直了脊梁。
金色的铠甲上光芒流转,不断发出“嗡嗡”的轻鸣,替他抵消了那足以将筑基修士都碾成肉泥的恐怖压力。
他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刺破夜空。
只见医馆那残破的屋顶之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青云宗核心弟子月白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
他仙风道骨,气质出尘,手中握着一柄拂尘,双眸开阖间,隐有雷光闪动,仿佛是真正的得道高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还在痛苦抽搐、生机即将断绝的赵天龙时,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怜悯或愤怒,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仿佛在看一件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垃圾。
随即,他的视线便如两道实质化的闪电,死死地锁定在了林夜的身上,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了林夜体表那层璀璨夺目的功德金身之上。
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的,是比赵天龙更加赤裸,更加疯狂的贪婪与狂热!
“香火……竟然是传说中早已断绝的香火神道!”老者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林夜的耳边,带着一种发现绝世宝藏的颤抖与激动,“如此精纯、如此磅礴的香火愿力,你一个区区炼气期的蝼蚁,何德何能,竟能拥有此等逆天重宝!”
他完全无视了赵家被灭门的惨状,仿佛那不过是踩死了几只蚂蚁。
他从屋顶上一步踏出,身形便如鬼魅般,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林夜面前不足三丈之处。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林夜,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傲然开口:“小子,你身上的这件‘重宝’,不是你这种凡俗蝼蚁能够染指的。现在,将它,连同催动它的法门,一并交出来。本长老可以做主,破例收你为我青云宗的记名弟子,赐你一场仙缘。这是你十世都修不来的福分,还不跪下谢恩?”
他理所当然地发出了命令,仿佛让林夜交出性命相依的功德碑,只是在索要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具。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那种视天下苍生为无物的傲慢,与赵天龙如出一辙,甚至犹有过之。
“青云宗?”林夜笑了,笑容中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名门正派,仙道魁首,却与策划屠城的凶手为伍,在背后为他们提供神魂咒杀之术。现在,又想杀人夺宝。你们的‘仙缘’,还真是带着一股子血腥的恶臭啊。”
莫长老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双眼中寒光一闪。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非议我青云宗!”他被林夜一语道破了与赵家的勾当,尤其是被一个他眼中的“蝼蚁”当面揭穿,一股羞恼的杀意顿时无法抑制地升腾起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也罢,杀了你,再从你的神魂中将那宝贝的秘密抽取出来,也是一样!”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颗由精纯到极致的灵力压缩而成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蓝色雷球,骤然成型!
“轰隆——!”
天地震动!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引动了天地之威!
那颗雷球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方圆数里夷为平地,将林夜连同他所在的整个街区,从青木城的版图上彻底抹去!
“给我化为飞灰吧!”莫长老狞笑着,便要将手中的雷球掷出。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林夜不退反进!
借助功德金身的加持,他的速度再次突破了极限!
在莫长老那因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中,林夜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刹那,便如同瞬移般,跨越了三丈的距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太近了!近到莫长老甚至能看清林夜眼中那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那只依旧被厚重金光包裹的食指,已经穿透了他仓促间布下的层层护体真气,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牛油,没有受到丝毫的阻碍。
“噗嗤。”
一声轻响。
林夜的手指,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莫长老的小腹丹田,气海穴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莫长老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充满了神圣审判意味的霸道力量,顺着对方的指尖,悍然侵入了他的气海。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那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惊恐地内视,骇然发现,自己那颗圆润无暇、坚不可摧的金丹之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却又触目惊心的裂痕!
紧接着,他苦修百年的雄浑修为,如同被扎破了的气球,开始顺着那道裂痕,疯狂地向外宣泄!
莫长老的脑中一片空白,一股比死亡更深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全部的理智。
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杀他,也不是与他硬拼。
而是……废掉他的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