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出击

　　杨昭质决定不再等了。

　　四张纸条。四个方向。恩佐、格里芬、黑袍人、神秘人。谁在说真话，谁在说谎，他分不清。

　　那就自己去问。

　　“魔力猫。”

　　“喵。”（又干嘛）

　　“今天中午，去找恩佐。”

　　魔力猫抬起头，绿眼睛看他。

　　“喵。”（你终于不躺着了）

　　“少废话。”

　　上午。魔法理论课。

　　杨昭质没听课。他在想怎么开口。

　　直接问“你是不是在利用我”？不行。太蠢。

　　拐弯抹角问“你最近在研究啥”？恩佐不会说实话。

　　魔力猫用尾巴碰他脚踝。

　　“喵。”（想好了没）

　　“没有。”

　　“喵。”（那就别想。去了再说。）

　　“你倒是不紧张。”

　　“喵。”（你良子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连门都不敢出。”

　　“喵。”（那是保存体力）

　　下课。杨昭质抱起魔力猫，往图书馆走。

　　恩佐最近总泡在禁书区。白天也去。格里芬说过。

　　图书馆门口。杨昭质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负一层。禁书区。铁门关着。

　　他敲门。

　　没人应。

　　再敲。

　　门开了。恩佐站在门口，红眼睛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找你。”

　　“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

　　恩佐盯着他看了两秒。侧身让开。

　　“进来。”

　　禁书区还是老样子。书架，长桌，烛台。桌上摊着几本古籍，翻到一半。

　　恩佐坐回去，继续翻书。

　　“你找我什么事？”

　　杨昭质坐下。魔力猫蹲桌上。

　　“你最近在研究什么？”

　　恩佐手指停了一下。

　　“你知道。”

　　“复活魔法？”

　　“嗯。”

　　“有进展吗？”

　　恩佐沉默。

　　“有。但不稳定。”

　　“什么不稳定？”

　　“代价。”恩佐合上书，“复活一个人，需要另一个人的生命。”

　　杨昭质皱眉。

　　“你打算用谁的？”

　　恩佐没回答。

　　“用你自己的？”

　　恩佐还是没回答。

　　“那就是用别人的。”

　　“杨昭质。”恩佐看他，“你今天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是。”

　　“那为什么？”

　　杨昭质想了想。

　　“因为有人说你在利用我。”

　　恩佐的眼神变了一下。

　　“谁说的？”

　　“不知道。塞纸条。”

　　恩佐沉默。

　　“你信了？”

　　“没信。所以来问你。”

　　恩佐盯着他看了很久。

　　“杨昭质，我研究复活魔法，是为了救雪莉老师。不是为了力量，不是为了害人。”他顿了一下，“更不是为了利用你。”

　　杨昭质看着他的眼睛。红眼睛，很平静。不像说谎。

　　“那你为什么说‘你不是他’？”

　　恩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因为你确实不是他。”

　　“我是谁？”

　　“不知道。”恩佐站起来，走到窗边，“但你比原来的杨昭质强。也更烦人。”

　　杨昭质愣住。“……烦人？”

　　“原来的杨昭质不会天天来找我。也不会在训练场教别人战术。更不会半夜闯禁书区。”恩佐转身，“所以你不是他。但你是好人。”

　　魔力猫用头顶杨昭质下巴。

　　“喵。”（他夸你）

　　“听到了。”

　　“喵。”（还问吗）

　　“不问了。”

　　杨昭质站起来。

　　“恩佐，你研究复活魔法，我不拦你。但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

　　“别把自己搭进去。”

　　恩佐没说话。

　　走出图书馆。阳光刺眼。

　　魔力猫用尾巴顶他的后背。

　　“喵。”（他说的你信？）

　　“信一半。”

　　“喵。”（又是一半？）

　　“另一半看他怎么做。”

　　“喵。”（你要求真高）

　　“不是要求高。是不能让他走错路。”

　　魔力猫沉默。

　　“喵。”（你比他原来的发小累多了）

　　“原来的发小不会管他。”

　　“喵。”（所以你是好人）

　　“别学恩佐说话。”

　　“喵。”（你良子爹学得像吧）

　　“不像。”

　　“喵。”（哪里不像）

　　“他不会表演空中飞猫。”

　　“喵!”（你小子，都说了！那是意外！是意外！而且你良子爹还不是陪你来了）

　　杨昭质此时恰到好处地投来鄙夷的目光。

　　“喵！！！”（尔要试试我的宝剑锋利否）炸毛ing

　　...........

　　下午。训练场。

　　洛克、张横、可丽希亚已经在了。

　　洛克看到杨昭质，跑过来。

　　“杨昭质！你去哪了？我们等你好久！”

　　“办点事。”

　　“啥事？”

　　“找恩佐聊天。”

　　洛克瞪眼。“你找恩佐聊天？他不是整天泡禁书区吗？”

　　“所以我去禁书区找他。”

　　“他跟你聊啥了？”

　　“聊人生。”

　　洛克不信，但没再问。

　　杨昭质蹲下。魔力猫跳地上。

　　“今天继续练三方向走位。”

　　洛克脸垮了。“还练？昨天命中率才百分之五十四！”

　　“今天练到百分之六十。”

　　“太难了！”

　　“难就对了。”

　　练了一小时。

　　魔力猫躲了五十次。对了三十四次。错了十六次。

　　可丽希亚算了一下。“百分之六十八！”

　　洛克喘气。“比昨天高了！”

　　“因为你们打得更准了。”杨昭质说，“对手强，魔力猫才会进步。”

　　张横擦汗。“那我们也要进步。”

　　“嗯。明天继续。”

　　晚上。宿舍。

　　杨昭质躺床上。魔力猫趴他胸口。

　　“傻猫。”

　　“喵。”（叫你爹干嘛）

　　“今天恩佐说，复活一个人，需要另一个人的生命。”

　　“喵。”（你信？）

　　“信。复活魔法本来就是禁忌。”

　　“喵。”（那怎么办）

　　“找到别的方法。”

　　“喵。”（能找到？）

　　“不知道。但得找。”

　　魔力猫用头顶他下巴。

　　“喵。”（你比他原来的发小累多了）

　　“你说过了。”

　　“喵。”（再说一遍。怕你忘了。）

　　杨昭质摸它头。

　　“没忘。”

　　窗外，月亮升起来。

　　门缝下没有纸条。

　　杨昭质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

　　“今天没人写？”

　　“喵。”（也许写累了）

　　“也许被发现了。”

　　“喵。”（谁被发现了？）

　　“黑袍人。”

　　“喵。”（你咋知道）

　　“猜的。”

　　魔力猫尾巴拍他脸。

　　“喵。”（别瞎猜。睡觉。）

　　半夜。

　　杨昭质被呼噜声吵醒。

　　不是魔力猫。魔力猫趴在一旁，呼噜很轻。

　　呼噜声从门外传来。

　　很重。像什么大型动物。

　　魔力猫竖起耳朵。尾巴炸开。

　　“喵。”（外面有东西）

　　杨昭质下床，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走廊空荡荡。没有动物。

　　呼噜声停了。

　　门缝下塞进来一张纸条。

　　杨昭质捡起来。

　　展开。

　　一行字：“黑袍人今晚走了。不会再回来。你暂时安全。”

　　笔迹跟之前一样。

　　杨昭质皱眉。

　　“喵。”（写的啥）

　　“黑袍人走了。”

　　“喵。”（谁写的？）

　　“不知道。但这个人一直在帮我。”

　　“喵。”（也可能是陷阱）

　　“也许。”

　　杨昭质把纸条烧掉。

　　魔力猫跳回床上。

　　“喵。”（睡不着了）

　　“嗯。”

　　“喵。”（聊会儿）

　　“聊什么？”

　　“喵。”（聊聊恩佐）

　　“他怎么了？”

　　“喵。”（他真的会把自己搭进去）

　　杨昭质沉默。

　　“我知道。”

　　“喵。”（那你还帮他？）

　　“因为他值得帮。”

　　魔力猫用尾巴戳了戳他的头。

　　“喵。”（行。你良子大爹陪你。）

　　窗外，月亮从云后出来。

　　楼下没有人影。

　　黑袍人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