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刘尚真正爽到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宴会结束,刘尚享受着上宾的待遇,也不时进言。
然而,何进始终不听,或者说,仅仅是连连保证会予以重视。
“先生受苦日久,身心俱疲。府中已备下静室,一应用度皆已齐备,更有伶人侍婢听候使唤。先生务必好生将养,待精神复振,再共议大事不迟。”
劝也劝说了,何进却不听,反而还安排上自己了?
但是紧接着,他就愣住了。
亲卫掀开大厅的帘子,两位娇羞的女性走了进来。
何进二话不说,拍了拍刘尚肩膀,对着两女就一句话:“送先生去客房,需好生伺候,若有怠慢,本将军严惩不贷!”
“诺!”
亲卫们连连点头,刘尚几乎是被半扶半架地引着,穿廊过院,进了一处府内的豪华客房。
不待他说什么,亲卫拱手就道:“大人且在此安歇,一应所需,吩咐她们便是。大将军有令,务使大人犹如归家,尽解疲乏!”
两人言罢,再次一礼,便带着其余亲卫迅速退出房门。
眼前。
“奴婢春兰(秋菊),见过刘大人。大将军命奴婢二人,今夜好生侍奉大人就寝!”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况且刘尚可不是什么英雄。
此刻左拥右抱下,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未来大势。
他能感受到秋菊玉手的触感,以及对方拿着更好的金疮药,为他上药时轻柔的动作。
“哎呀!大人受苦了,奴婢这就为您上药,再用身子为您暖暖……”
“!”
“请大人更衣吧。”
!!!!
这都没完,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这回进来的是四名抱着各种乐器的乐伎,以及另外两名衣着更大胆的舞姬。
她们向刘尚盈盈一礼,便在房间一隅摆开架势,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刘尚呆呆的看着她们,更透过窗户,看向大厅的方位。
“这何进,何大将军……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啊!”
历史上对何进的评价其实就极好,他从不吝啬赏赐,最懂如何收拢人心。
现在这般厚待,刘尚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而且,这游戏的痛觉模拟高达百分之五十,让他吃足了苦头。可眼下这侍女的服侍……
‘嘶!这疼有疼的好处啊……这游戏太真实了,这才是游戏!’
莫非真有十八禁内容不成?
刘尚此刻已不在乎那三杰预言会引发什么后果,也懒得去想何进对董卓的盲目信任有多致命。
此刻,他就是一个刚刚脱离地狱,突然被捧上天堂的玩家!
去他的匡扶大汉,去他的未来的危机!
老子今天就要享受!
要把这几天受的罪,连本带利地享受回来!
“好好好!酒!给本官拿酒来!要最好的!”
刘尚猛地坐下,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是,大人!”
侍女立刻娇声应道,很快,醇香的美酒斟满玉杯。
乐声更柔,舞姿更媚。
酒水就更香了。
“嘶,这才叫玩游戏!”
至于何进那艘注定要沉的破船?
“管他呢!船到桥头自然沉……啊不,自然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朝有酒今朝醉!接着奏乐,接着舞!”
大厅内。
何进端坐主位,面带笑意,似乎对自己的安排颇为满意。
袁术立于一旁,神色轻松,显然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唯独袁绍,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了:“将军,如此款待刘子高,是否……略失考量?”
何进一愣,转头看向袁绍:“本初此问何意?吾待先生以上宾之礼,静室、酒馔、乐伎、侍婢,皆取府中上品,尚有何不足?”
“非为不足……”袁绍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然则,将军可曾思及,刘子高乃何等人物?”
“嘉德殿前死谏,不畏斧钺;南宫偏室受刑,铁骨铮铮,未尝有一语哀鸣。如此风骨气节,海内士人共仰。”
“可将军今日这般安排……”袁绍稍顿,措辞愈谨,“恐伤高士清誉,折其名节矣。”
袁术不以为然,插话道:“兄长太过拘泥了!子高先生幽囚日久,身心劳损,将军厚赐以慰其苦,正是体恤之意,何来不妥?”
“公路,尔未解其要!”
袁绍立时截断其言,声转肃然:“刘子高之所以能名动洛京,正凭此不为利诱、不惧威权之气概!倘其今日便因我等而沉湎声色,一旦传扬于外,天下士人如何议论我等?!”
“届时,非但不能借其清名以召四方,反恐招人耻笑,谓我等引浊流而污白璧,徒毁忠良之节!”
袁术语塞,讪然而退。
何进却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傻子,袁绍这番话,确实点醒了他。
刘尚之价,不在其才,而在其名。
如此忠贞之人,岂能如此以女人戏之?
“本初所言……不无道理啊,倒是本将军虑事不周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门外喝道:“来人!”
“在!”
“速往刘大人处探看,若……若见其行止有异,速来禀报!”
“诺!”
等候之际,袁绍举杯浅酌,默然不语。
袁术心犹未平,低声嘀咕:“兄长也太过谨慎,那刘子高终是血肉之躯,岂真能不近俗情?”
“正因其非圣贤,更当慎之!”
袁绍睨他一眼,转对何进缓声道:“此子比绍所料更为机敏,竟知提醒将军慎防董卓……然,将军,公路,绍心中总有一分疑虑未消。”
不多时,亲卫匆匆而返,面色颇为古怪。
何进急问:“如何?刘大人可还安好?”
亲卫踌躇片刻,方拱手道:“禀将军,刘大人……刘大人似甚为受用,畅然适意。”
“果然不妥!刘子高他竟……且慢,尔言受用?!”
何进骤惊!
亲卫垂首,硬着头皮道:“确然如此。刘大人更扬言‘乐不可止,舞不能休’,声气充沛,未见丝毫勉强。且内室……我等已不便入内探看。”
“……”
何进怔住,面色亦是变幻。
袁术侧身抱臂,望向袁绍。
而袁绍,眉间尽是迷茫。
“……尔所言,无虚?”
“断不敢欺瞒诸位大人!”
袁绍不再言语,只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何进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罢了罢了,刘子高先生受苦日久,今日得以脱困,自当好生放松一番。待明日精神复振,再议大事不迟。”
“本初,你也莫要多想,先生此举,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可和何进想的不同,袁绍将酒杯重重置于案上,竟抚掌而笑,面有欣色:“大善!如此甚好,将军!”
“????”
何进与袁术皆是一愣,面露不解。
方才力陈利弊、忧心名节的是他,如今闻听刘尚耽于享乐、称善叫好的也是他。
袁术忍不住道:“兄长,你方才不是还说……”
“方才所虑,乃是恐其名节有损,累及将军清望。”袁绍从容打断,之前的凝重转为一种掌控在握的从容,“然如今看来,确是绍过于拘泥了。”
“刘子高,真乃性情中人!其亦是血肉之躯,有血性,亦有好恶。人有短处,有寻常之欲求,方有隙可乘,有柄可持……如此,岂不更妙?”
何进先是茫然,旋即恍然,脸上也慢慢浮起笑意:“本初之意是……如此,他反而更实在,更好相处乎?”
“正是此理呀。”袁绍颔首,为自己重新满上一杯,“先前怕他太过无瑕,反成负累。如今他既自显其好,便是给了我们亲近、把握他的门路。此非坏事,实乃好事。”
袁术看看兄长,又看看何进,虽觉袁绍前言后语确有些矛盾,但这结局似乎皆大欢喜,便也撇撇嘴,不再多言。
何进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笑道:“本初思虑周详,瞬息间便能权衡透彻,吾不及也。好,甚好!那便让子高先生好生歇息,明日再叙。”
“诺。”
袁绍举杯示意,目光却已飘向厅外,心里算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