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红包
我年纪小,个子小,第一次吃药打针,身体没有什么耐药性,第三天早上起来,就没有了那种难受的感觉。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我的“杨枝甘露”从开始的黄黄的,而且还有些味道,到现在变淡了许多,趋于清水的程度了,也闻不到什么味了。
小姨姨看我精神好了许多,也觉得我可能快好了,到医院的时候,就先带我去给急诊室的坐诊医生先看了看。小姨姨问:“情况好多了,是不是可以停药了?小孩子吃太多药,可能不太好吧?“
那个医生再次拿着小手电,拿了个小木条,让我张大嘴巴,我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熟练的张大嘴巴,不过舌头没有熟练的下压,还是要医生的小木条物理“压制”。(笑)
有的医生压的刚好,有的医生太深了,有时候还会想干呕。这位医生简单的看完我的情况,把木条扔进消毒瓶里,语气放松的说:“炎症是消下去了,不过还得按照疗程走,巩固一下。”小姨姨只能:“哦”了一下。
她把我抱去旁边准备打针,护士姐姐脱下我的裤子看了下准备扎针的地方,转过身去准备打针器具,一边和小姨姨交代了一句:“今天晚上拿个热水袋给他热敷一下。”
第一次被打针,对于心生恐惧的我,每次当感觉针头要扎进去的时候,我都会不自然的夹紧肌肉,身体形成了肌肉记忆,造成局部肌肉紧张,打了两天,那块地方已经有明显的乌青,所以才会有了护士姐姐的这么一句。
小姨姨依旧乖巧的:“哦”了一声,普通人对于自己不懂的领域,面对那个不得不听的领域权威,才能乖乖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带上谦卑,虚心接受。
今天这位护士姐姐明显是经验丰富的,一边消毒器具,一边嘱咐完后续事宜,一边时不时逗我一下,我趴在小姨姨的怀里,看着她轻松的表情,放松的状态,我也被这氛围感染了,感觉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身体也不紧绷了,放松了下来,只有护士姐姐在准备扎针的地方涂抹消毒液的时候,那冰冷的液体触感,又唤起了沉睡的肌肉记忆,一瞬间绷紧了。
不过护士姐姐很有经验,依旧和我这里调笑着,一边还轻柔的拍打着我要打针的那块肌肉,我注意力刚被她分散开来,身体放松的那一刻,马上就一针下去,我身体自然的弹了一下,不过再没绷紧了,这次打针过程,从进到出,很自然的完成了,感觉真是比之前的护士姐姐好多了。
那个时候这样的人其实不多,大部分的单位都是国营的,大家的工资也都差不多,你干多干少,都一样,最多就是能评下劳模,升职加薪,才能拿的多一点,工人都是一样的,那个时候称这个为“大锅饭”。当时最吃香的,也是工人阶级,找老婆,人家也是要看你工作的,有工作比没工作好找,工种舒服的比不舒服的好找,有点能力的比普通的那就更吃香了,因为可以帮助家里的亲戚调动工作啊。
但是那会的劳动积极性,就有限了,反正我进来这个单位了,只要我不是自己要走,我干多干少,你也得养着我,没有多少人会去精修自己本专业的一些东西,比如:服务态度啊,手法啊,细节啊等等。
今天的医院之行,感觉很好,打完针,出来,小姨姨看了看明媚的太阳,兴许知道我的病快好了,也放下了心。把我抱上自行车后座上,竟然不想骑车,而是推着车子,带着我往中间的那条大岔口慢慢走了起来。
因为是新年期间,街上开门的店铺,行人都很少,就是街上时不时有一堆的红色纸屑堆,像是刚刚烧过一样,里面还有星星点点的小火苗,空气飘散着一股烧焦的糊味,偶尔还有点小爆炸声,时不时的吓我一跳。
就这么沿着这条路走了蛮久,小姨姨才在一家还开着店的小商铺买了一包像外公前几天在客厅给一个佛像上的一种叫香的,一小支一小支的东西。
买完这个东西,小姨姨就载着我往左边拐了个弯,过了另外一个桥,回家了。她把那个东西,让我抱着,说:“好好抱着,别丢了。”我乖巧的点点头。
一路上,我紧紧抱着那包东西,到家了,上楼我也紧紧抱着,直到看到外公,我就把东西递了上去,并且奶声奶气的:“啊”了一声。
外公笑嘻嘻的说了声:“华华,真乖。”说完,还拍拍我的脑袋,然后我就高高兴兴的进去找外婆了。
下午照例去打完针,回来,小姨姨给我烧了盆水,简单的给我擦了下身子。冬天,加上小孩子体质弱,还刚大病初愈,不方便洗澡,但是又不能真几天不洗。
接着又烧了点开水,那个时候还没有烧水的工具,烧水就是在大铁锅里烧的。小姨姨拿出一个我没见过i的塑料做的皮袋,往里面装了些水,然后让我把裤子脱了,躺床上。
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感觉一股炙热的滚烫感从屁股上传来,小姨姨直接把装了热水的塑料皮袋放在我屁屁上了,我一下惊呼出一个:“啊”声,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小姨姨把袋子拿开,又把我按回去,才嘟囔着:“真矫情。”就给我屁股上铺了一块,我洗澡时候裹身体的浴巾,又把袋子放上去,我还是受不了,又扭动起来,直到小姨姨把浴巾折了二下,我才堪堪忍受的住那袋子上传来的热度。小姨姨说:‘要忍住啊,这点热度都受不了,怎么行?热敷,热度不够,还不如不敷。”说完,就让我这么趴着,并用被子盖住了我的身体,然后她嘱咐一句:“等我回来,别动哈。”后就走了。
天气是有点冷的,但是我上半身还穿着毛衣呢,那个热水袋贴着我,被包在厚实的被子里,我只知道最后小姨姨来的时候,我全身都被汗水渗透了。
没办法,小姨姨又给我换了一身衣服,被子换了一床,浴巾就铺在我刚才躺过的地方,希望能吸干水分。
晚上吃饭的时候,外公给了我一个小小的红皮纸袋,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粉饰,就是和那些鞭炮一样的皮。
这个时候小姨姨过来,蹲在我耳畔说:“华华啊,你这是收红包的时候了,这是阿公给你的,你要说,谢谢,阿公。”
我:“哦”了一声,开始口齿不清的说道:“斜斜,阿。。。。阿。。公。”
我来外公家开始,就不断有人在教我说话,我最开始接触的词就是指着外公:“外公,外公,外公。。。。。“指着外婆:“外婆,外婆,外婆。。。。”这本就是最早学会的词汇,并认了人,只是现在换了一种称呼,姨姨,舅舅的称呼没有改变,外公变成了阿公,外婆变成了阿妈。
以前只是会说些词汇,现在要连起来组成一句话,还是不太熟练,据说因为我是早产儿,所以显得笨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