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方浩
难怪我爸说我没赶上好时候,那么好吃的肉肉,也就能吃两块,就饱了。
吃了好吃的肉肉,好像心情也好多了,身上的力气也有了。
爸爸过来看过我两次,看我吃饱了,就没管我了,看起来还是很信任张萱家的。
我吃饱了,也回家看了下妈妈,妈妈在家里给那些破衣服缝缝补补,看我进来,就给我套上了新衣服。
就那种地主袍,还配了一个瓜皮帽,帽子后面有个小小的假辫子。
换衣服的我才注意到我们盖的被子,正面是一个大红色的喜字,屋子里左右墙上也还贴着喜字。
就在我楞楞的看着那些喜字的时候,妈妈已经给我换好了新衣服。张萱这时候来找我,房间门并没有关,那个时候,我们家里有人的话,白天一般不关门。
张萱上来就拉着我的手,把我拖走了,我身体被拉着,脑袋还茫然的看着妈妈的方向,只见她笑着看着我。
来到张萱家里,她的爸爸正在招待客人,我们就这么冲了进来,吓了张爸爸一跳只听他对张萱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要稳重一点嘛,这么没有礼数,成何体统,来,和方伯伯打个招呼。”
张萱好像不是第一次和他们打交道,老练的和那位客人以及他带来的男孩子打了招呼:“方伯伯,方浩,新年快乐!!”
那位方伯伯和张爸爸一样,白白净净的,瘦瘦高高的,穿着笔挺的一套中山装,和周围的人都显得不太一样。讲话慢条斯理,温温柔柔的,主要是周围的人看上去,多多少少感觉身上都有点脏脏的。
此时,那位方伯伯刚从张爸爸接过一盏茶,然后才礼貌的对小张萱说:“哎呀,小姑娘越来越漂亮了,以后干脆给我家方浩当媳妇呗。”
没等张萱开口,张爸爸接过话茬:“方兄,别开玩笑了,小孩子家嫁懂得什么媳妇不媳妇,以后看她自己喜欢不喜欢吧,哈哈哈。。。。”
然后突然视线转向我:“哎呀,这是哪家的小“地主”呀,这么可爱呢?”
只听张萱开口:“爸爸,他是对门李叔叔家的孩子。”
张爸爸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说道:“你带他们出去玩吧,我和你李伯伯还有事要说呢。”
张萱“哦”了一声,就拉着我们两个出去了。
方浩是一个文静的孩子,这从他从见到我们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能看的出来。个子比我高一点点,和他爸爸很像,也是斯斯文文,瘦瘦长长的身形,不苟言笑。这种人按现代的性格分析,可以是斯文,有涵养,也可以是以静制动,城府极深,谋定而后动的一种表现。
那个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我与方浩的结识,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按现代短视频一位播主的说法就是:“有些人,光光是认识,都很晦气。”当然,这是后面的故事了。
等张萱把我们拉到本地人的那条小道站定后,方浩才气喘吁吁的冲张萱说道:“呼呼。。。。萱。。。萱。。。。,你的。。。体。。力。。还是那么好哎。”
我在旁边看着他并不怎么起伏的胸膛,本能让我感觉他在说谎,可是为什么要在这样的事上面撒谎呢?
我皱着眉头,歪歪的看着他,他好似才注意到我,冲着我礼貌的笑了一下,伸出手和我说:“你好,我叫方浩,是萱萱的好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了看他伸出的手,这个我见过,好像我要把手握上去,于是握把手握了上去,然后说:“你好,我叫李华,今天刚成为萱萱的朋友。”
我的手上还有一些口水和鼻涕的残留,方浩和我握了下手,就把手背到了背后,使劲的擦了擦。这一切都被我看的很清楚,但是另一面的张萱并不知道。
接着,方浩就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发夹,递给张萱说:“这是我跟我爸去上海玩时看到的,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就带回来给你了。”
张萱一脸惊喜的说:“真的嘛?我很喜欢,谢谢你。”说完就接过了发夹,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这个时候,方浩又上前道:“来,萱妹妹,我帮你把发夹带上吧,肯定很好看的。”
说完,方浩就拿过发夹,主动帮张萱带上了。
就像现代有的短视频播主说的:“永远不要怀疑你的直觉,你什么都没做,就可能招来无缘无故的恨意。”
那种无缘无故就感到身体,被锋利的剑临身的熟悉感觉再次袭来,在记忆中“旁观”的我,不得不来一句:“嗯,还是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这个世界的男女除了爱情,还有很多情,比如:亲情,友情等等,小孩子肯定是没有爱情的,都不要说这么小的孩子知不知道什么是爱,就算知道也爱不起啊。
那就是对友情的占有欲,占有欲这种东西,有的人是极度旺盛的,为了满足这种欲望,可以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个下午,我体会到了难受。
为什么呢?很简单,我们三个都算是朋友,那一起玩,对吧?
可是在方浩的引导下,他们在那玩的很开心,我就被当成了背景墙,他们都快忘记旁边还有个我呢,我就像一道空气,被无视了。
这种情况在后来的日子里,发生过无数次,我是杵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一直到下午四点左右,方浩的爸爸要走,他才依依不舍的跟着他爸爸回去了。
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张萱,而我就是她身后的背景墙。我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哪里,我在干嘛?
然后张萱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又恢复到了早上的状态。
但是晚上我不能再吃“百家饭”了,爸爸妈妈准备了一天的大餐,我得回家吃了。
爸爸也烧了红烧肉,不过和张妈妈烧的不一样,爸爸切的更小片一点,肉片更有嚼劲一点,好像是故意让我练习咀嚼。
浓浓的牛尾巴汤,不趁热吃,一会就会结成厚厚的牛油,按我爸的说法:这才是正宗的牛肉汤,
牛尾巴汤,据说是从爷爷传下来,可以治尿床的。
嗯,我的年夜饭就是一碗浓浓的牛尾巴汤,里面有两块牛尾巴,五片红烧肉,几片炒小白菜。
就这几样菜,我都觉得我嚼的嘴巴发酸了,那牛尾巴,我抱着啃了半天,那骨头上面还留了不少肉,然后骨头就被爸爸拿走了,因为。。。。。。已经凉了,结出牛油了。。。。。
爸爸说,洗油的东西,要用热水洗,才能洗干净,可是为啥我洗了十几分钟了,热水都变凉了,手上还是一股牛油味呢?
后来爸爸给我洗了一遍,就收拾收拾,关了厨房的门,带我回房间,看春晚重播了。
爸爸抱着我回家的一小段路上,还有一些年轻的小伙子一边哼着:“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说完,身子还扭来扭去的,我觉得蛮新奇的,以前咋没看舅舅这么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