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叠加态
“二牛”睡的迷迷糊糊的,断断续续的听到耳边自己的老爹李天平轻声细语的和妈妈说着:“丽华啊,辛苦你了,生下华仔,为李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没错,李华就是我的本名,我的父亲李天平是正宗的闽南人,家里的传统就是重男轻女,没有男娃就感觉整个家都少了什么。还好妈妈第一胎就生了我这么个男娃,不然啊,以我爸家族的习惯,不管能力怎样,就是得生出个男娃为止,还好我第一个崩出来,及时止损了。(从此篇开始,转换为第一人称视角。)
从老爸给我起名得那一刻开始,我的第二“心脏”转化的婴儿就成功开始拓印我上一世的完整记忆。
如果按照蓝星现代的说法就是穿越多元宇宙的“我”,此时内心中因为异种神力的干预下,单纯的凭借心中的思念,用上一世的记忆构建出一个纯属于我上一世的内心世界。
或许正常人这时候应该要怀疑一些东西了,比如:为什么明明只是回忆上一世的记忆而已,只是清晰一点,完整一点,好似重新活了一遍而已,为什么只是思念而已,为什么会体现在这具穿越的身体上增加了6.8斤?6.8斤刚好是我出生时候的重量。为什么我会有出生前的记忆,不是三岁以后才有记忆么?
但是我并不想去想太多,或者不愿意探究真相,穿越这么久了,也体验过了身为人父的滋味。穿越而来,也是情非得已啊,自己不管多大,也都是父母面前的孩子,说不想是骗人的。
如今能这么清晰的在心里重新感受当初在爸爸妈妈怀里的感觉真好,就算是骗人的,这么真实的幻觉,真不愿意醒来啊。
什么第二“心脏”变成了一个婴儿,什么外面还有个身体的“我”在干着活,我都不愿意管了,我想沉溺在心里这个“世界”,先舒服一下。
这或许是每个人逃避“孤独”最好的方式吧,就算生活的并不是很累,但是在这里,李华一直都没有那份“归属感”,就是他成了别人的父亲,不过自己的那个“家”呢?
他也看过无数的穿越文,都说等到实力登顶的时候,就能划破虚空,在茫茫虚空中找到蓝星的坐标,“回家”,也许“回家”的时候,才过去了几年,也许还能带着一身逆天力量回归,为父母延年益寿,再赔他一百年?几十年?哪怕几年也行啊?
这就是李华平时压抑在心灵深处的极度渴望和幻想,但是现在的他做不到,什么划破虚空,什么寻找蓝星坐标,他现在就连这个世界的顶尖那批人都做不到,因为他们都还处在爱因斯坦的物理范围以内,天人境的移动速度都没达到亚光速,都不要说可以回溯时间的超光速了。
那份对“回家”的无能为力,以及对“家”的极度渴望,只能被深深的埋藏在心里的最底层,压缩,压缩,再压缩,不然在这无尽的岁月中,李华恐怕早就疯了。
现在这份心中的“幻想”也好,思念也罢,让枯燥无聊的重复日子,变得更加有了乐趣。
发自内心的愉悦,让我每天出门都是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平时无聊的活计,就像没干一样,视野一会就从天亮到了晚上。
饭量也变好了,随便吃点,就把两个大桶的饭菜吃完了,留下一脸惊愕的满厨房惊呆的众人,还一天吃五顿。人也更加嗜睡,每天吃完晚饭就睡觉了。
除了这些外在变化以后,众人还经常看到我在猪圈里唱着一首哄睡歌,而目标是一头大肥猪:“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别说,还挺有效果,大肥猪每次哄着哄着就睡着了,吃好睡好,长的是猪圈里最壮的。
有一次,我的哄睡歌还翻译成了本土语言,被一个阿姨学走了,她回去用这首歌哄自己的孩子睡觉,效果也出奇的好。村里的女人嘛,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就传唱开了。
虽然我突然就变得行为怪异起来,饭量也大了起来,活却没少干,二少爷也不是养不起我的人,所以也没为难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李华的身体好似二次发育了一样,只是那体重和身高,不细看都看不出来,刚好和上一世的成长过程相匹配,就好像这具身体,有两世李华的叠加。就是这成本好像高了点,顿顿两桶饭菜,这换蓝星,谁供得起?
很快到了上一世,我满月的日子,家里的条件,或者说两边的家人也不够摆满月酒。
父亲老家是权州的,爷爷和奶奶应该算是劳模了,一生生了十二个兄弟姐妹,真是贯彻了“人是第一生产力”的口号,哪怕那时候爷爷是国营的屠宰场最好的杀牛匠,偶尔还能带点别人给的边角料,也是人太多,养不起了。平时兄弟姐妹几个也就能吃点比较稀的稀粥,配点榨菜,偶尔能看到父亲带点牛杂回来熬点浓浓的牛油汤,是众人最幸福的时候,只有逢年过节,他们才能吃到干干实在的干饭。饿肚子是他儿时的常态,这是他在我懂事的时候,经常和我说的。平时因为吃的太稀,他经常尿床,偶尔吃到的牛油汤,因为平时都很清淡,一下那么荤腥,又拉肚子,他小时候的肚子就没好过。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父亲懂事的时候,他就经常跟着比自己大的哥哥们出去捞鱼,赶牛挣钱补贴家用。父亲小时候经常干的一件事就是提裤子,因为经常饿的裤子老是掉下去,但是这条破裤子至少不用谁要出去,就给谁穿,有条大概完整的裤子就能出去找活干了。
从父亲经常告诉我的他小时候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就是,他下河摸到一条十几斤的草鱼,可以去市场上卖十块钱,那个时候十块钱好大了,那些孩子们看到他摸到这么大的鱼货,都想来抢,还好他跑的快,保住了劳动果实。
还有赶两头牛,走了三十多公里,一晚上也不敢躺牛背上睡一下,就这么走了一天一夜挣了十块钱的丰功伟绩。
可是哪怕就是这样,爷爷奶奶还是不得以,在父亲八岁的时候,把一个弟弟送给了别人养,因为实在是养不活了。不过后来,听说送走的弟弟,日子过的很好,也是爷爷奶奶唯一的欣慰了吧。
孩子长大,发育,总是要吃的多的,就好比李华现在身体处于“长身体”的状态,要吃的多,睡的好,才长的快。
那孩子多,还没什么条件的家庭,不是就要大的把自己的口粮分出来给全家的希望,让他们成长起来。那大的孩子自己也吃不饱,家里几乎都不怎么管了,怎么办?只能出来自己挣工分,挣口粮了咯。
于是父亲就响应国家号召,十八岁就离乡背井“下乡”了。所以,人有时候,都是逼出来的,不逼一把,都走不出来。
像蓝星的现代,哪里来那么多抑郁症,那么多“不公平“?
某短视频平台上不是有个人说了大实话:“这个世界上的事大部分是“吃太饱”了,没吃饱的时候,只有一件事。”没饭吃的时候,就去找饭吃,吃饱了,才会想其他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