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甘心的野心
第一次为人父母,他们显然是一塌糊涂,完全不会。有一次,我两天拉不出粑粑,妈妈给我煮黄连水喝,结果把我的脾胃彻底搞坏了,导致我小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经常不吸收,拉稀,一直到成年都还脾胃虚寒。
之后的日子,不知道是不是i因为脾胃虚寒的问题,对于妈妈的原装“口粮”,一直不适应,吃了就拉稀,身体一直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奶粉又太贵了,就开始吃起了米糊。
爸爸妈妈小的时候,家里都是人口多,靠父母的工资,勉强养活几个孩子的情况。妈妈家里比爸爸家里孩子少一些,所以情况会比爸爸稍微好一点,他们刚结婚的时候,还有我出生的这段时间,妈妈的家里出的经济力气多一点。哪怕就是这样,当初爸爸还是和大伯借了些钱,置办了,“凤凰”牌自行车。
那时候结婚的四大件,三八大杠自行车,脚踩式缝纫机,三用机,黑白电视机,自行车里上海“凤凰”牌是最好的,据老一辈的人说,一辈子只要有一辆就行了,可以一直骑。
就这样,他们婚后也很长一段时间,爸爸都还在还钱的日子。爸爸那时候一个月是三十五块月薪,而且他还是个小领导,妈妈更不用说了,普通职工,一个月二十多吧。
爸爸妈妈两个都是比较困难的家庭出生,家里能把他们拉扯长大就不错了,学校更是去不起的,两人连小学都没上过。但是爸爸这边有个一起调到山名的大伯,大伯是正宗读过大学的“知青”,“下乡”和爸爸一起到的山名,只是一过来就分配在市里。因为有读过书,“下乡”结束后就分配在了市里的重点中学里担任管理后勤的老师。条件比父亲好多了,那时候也就他还能借一点出来了。
爸爸和妈妈结婚的时候,爸爸三十岁了,妈妈比他小八岁,那个时候太苦了,家里本来就没什么钱,结婚和生完我,更是欠了不少钱,当时靠两个人的工资,要还到猴年马月。妈妈那个时候还很年轻,倔强的她一直透着一股不甘心一辈子就这样的心,困在这个下了坡,走两条街,又是上山的小城市里。当时听到参镇特区发展起来了,在那里打工一个月可以有一百多,两百多,她毅然决然抛下了我和爸爸,带着她的小妹妹就去了那边。记得她在我懂事的时候,经常告诉我说:“妈妈也很无奈啊,你爸爸就是个老实人,妈妈不出去闯,怎么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呢?”
就这样,她抛下我们,而爸爸要上班,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还在襁褓中的我,就把我交给外公外婆养育了。
小时候的我,也好养,天生就不咋挑食,有奶粉吃奶粉,有米糊吃米糊,也不经常尿床,也不拉肚子了,就是吸收不咋地,小时候瘦瘦小小的。
外公外婆家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电视,三用机,也没有阿黄。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我都没有什么朋友,大的时候,说要找三观一样,聊得来的,那小时候呢,附近的小朋友好像也不咋跟我玩呢?
外公外婆住的地方离水泥厂很近,走一下就到厂里了,只是路上很脏,就算路上没有车,只要刮一阵风,就能吹起一阵漫天的灰,看都看不到路。
整个房子倒是很符合水泥厂家属院的设计,“U”型的五层楼设计,可以让外面的大灰不会吹进楼内。先上六级稍微高点的台阶,来到天井,两开门,左右两户,只有中间有个主楼梯,让住户上下楼。从天井看外公家就在二楼的左边这户,上了楼道,走右手边,有个过道,左手边是单独出来的厨房,没有任何装饰,按现在的说法,就是清水房。就是简单的砖头外面砌上一层水泥,灶台,一个有点旧的放锅碗瓢盆的木制橱柜,一张放保温瓶,牙刷杯子的双门抽屉桌,还有一个阿公专用没有任何图案,只有杯沿处有一圈深蓝色涂层的搪瓷杯。厨房右手边还有个小隔间,那是厕所,平时洗澡也是厨房烧好水,有时候在走廊洗,有时候就在这里洗,我有专门的澡盆。厨房刚进门的左边还有个小阳台,平时我最喜欢在这里看姨姨舅舅在这里剪螺蛳。
走廊的进口,右手边,打开纱门,就是客厅,连着三个小卧室,一个是外公外婆的,还有一个就是我一个人的房间,里面不管什么时候都堆满了东西,早就退了色的木制地板,还有个不知道是不是外婆的梳妆台,边边角角磨出的木头毛边,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上面摆了一张外公和外婆年轻的时候的合照,别说,外公年轻的时候好帅,就是简单的一条西裤,一件纯白色的短袖衬衫,咳咳咳。。。。。。说实话,一直有个感觉,外婆高攀外公了。
外婆其实就是个朴实的农村女人,从年轻时的照片就能看出来,不过听妈妈说,她年轻的时候就属于很能干的类型,我妈性格随她。可惜,三十多岁的时候就被车撞断了腿,从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没办法干活了,每天闲在家中。
天天闷在家中,而外公年轻的时候又很帅,女人们懂得都懂那个压力,这就是最早期我遇到的抑郁症了吧?
另外一间卧室,是姨姨舅舅们,有时候会住在家里的房间,在我来的时候,他们早已经纷纷搬出去住了,那个时候可不兴未婚同居,要是被知道了,传的可难听了,他们那个时候都是住在厂里的宿舍里。
我妈是老大,原来是钢铁厂的,她在二姨姨能干活的时候带她一起进了钢铁厂,小姨姨是去了纺织厂,舅舅嘛,好像跟着外公在水泥厂。
为啥外公在水泥厂当主任,儿女却不进这个厂呢?一直到我懂事的时候,跑去厂里找外公玩,我才知道,他的办公室是一一直关着门的,水泥厂里一直都飞着灰,那些扛水泥的普通工人,大热天都要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我听他们说,水泥会“吃”进肉里面,不能让皮肤直接碰触。
难怪姨姨和舅舅宁愿去钢铁厂,或者干一段时间就不想干的原因。后来我妈嫁给爸爸后,就想办法把小姨姨调来了食品厂,二姨姨吃的了苦,就继续留在钢铁厂上班,相比当时的各个厂的环境,还是食品厂舒服。而且据说当时食品厂是全市效益最好的厂子,比省里直属的钢铁厂还好。当时逢年过节,市里各大单位的什么月饼啊,糖果啊,奶粉啊,都是我们厂包的,我从小就吃糖都吃腻了。
那时候的果汁还是玻璃瓶装的,不大瓶,也就200毫升左右吧,那个时候冰箱可是稀缺的物件,我大部分喝的都是常温的,挺好喝的,不会太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