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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满月(修改版四十五章)

  十八岁的父亲就这么跟着“下乡”队伍来到了省内山名市,他被分配到辛口镇附近的黄坑村下了三年的“乡”。

  后来,父亲在我十来岁的时候,还经常带我去那个地方玩,是处于一个小山头的自然村,从山脚爬上去,要爬五公里九十度的山坡。对于出生在城市,缺乏运动的我,每次上那个山坡,爬完都让我腿软。然后下山,也是坡度很陡的下坡,山路上可能是为了防止下雨天泥泞,特意铺了很多碎石子。父亲带我去的时候,村里下山已经有摩托车和拖拉机了,不过我们还是坚持走了下了。

  就这么上山五公里,下山五公里,坡度这么大的艰苦环境,父亲说,每天都要这样扛着两百斤重的东西爬上爬下,脚都爬出了筋脉曲张。

  父亲说,每天都要干,不干,就没工分吃饭,他每天干的工分只够自己一个人吃饱,一点剩余都没有。但是人哪里可能每天都这么干,总是会有头疼脑热的时候,病的严重的时候,哪里还能干活。不过还好他与老乡们都相处的不错,平时除了互相帮忙以外,他们有好东西的时候也会叫他一起吃,比如:蜂蛹,在物资匮乏的时候,这可是补充蛋白质的好东西,不过父亲不敢吃而已。还有以前的山林里,没有什么动物保护的概念,山里的东西天生天养,只要你有法子,什么都能吃。

  什么捅马蜂窝啊,掏鸟蛋,用弹弓打鸟啊,反正能吃的,业余的时候都多想点办法。

  那个时候山里的环境还是非常天然的,天然就会导致各种小动物泛滥,鹿也是有的。父亲就是背着三十八号“珍力”的时候,遇到了一头没有角的鹿,开了“力”,但是不确定打中没,让它钻进林子,不见了。

  原始的山中,也不全是机遇,也有危机,比如:喜欢在竹林里的竹叶青,被咬一口,除非你是土生土长的附近村民,或者懂得草药的老中医,或者当时就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真完蛋了。

  毒蛇对于山民来说,再正常不过了,他们也懂得处理,只要找到草药,放在口中嚼烂,把伤口割开,放在清澈的溪水中,用嚼烂的草药一直清洗伤口,直至毒血全部流出。

  所以父亲大人经常和我说一句话:“每个人能长这么大,也是包含运气在里面的。”

  他除了是我伟大的父亲大人外,也是一位坚定的红色主义战士,一位光荣的“党员”。但是除了坚定的唯物主义精神外,对于命中注定,也很看重。为什么呢?在我离开的时候,他也早就退休了,过起了悠闲的退休生活,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各种红色电影,连续剧,他最崇拜的偶像就是“神勇无敌-炎霜鹰”。

  那各种英雄啊,如数家珍。但是我偶尔会和他说出这么一个观点,一个人要成为“伟人”,第一要素是要能活下来。

  父亲大人经常看红色电影,那我不是也跟着看,虽然有时候真的很腻,我小时候还打电话给电视台,抱怨过,为什么天天都是红色连续剧,动画片那么少。不过我也知道。

  以前小的时候,我挺好奇,为什么,一个人一会就能当上一个大官,一个将军,一个小兵一会就当上练长,首长了?原来,运气也是你算在你实力中的,不管你多么圆滑,你个人能力多么强,强如项羽,在那个蛋蛋漫天飞的时代,还没等你冲上去,只要你还是血肉之躯,就会被一发大蛋蛋炸成渣渣。有的人第一次上战场,就变成了灰灰,活下去的人才有希望。

  我那时候还开了个玩笑:“您那个时候,如果附近没有一位本地的村民,那您也报销了,哪还有我啥事啊?”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下乡”是包分配的前提,那个时候只有先下过“乡”,吃过那个苦,才是当一名普通工人的优先级。终于父亲大人老实肯干的熬了下来,等来了能进市里食品厂当一名普通工人的名额。并且因为“下乡”的经历,也在三十岁的时候提干成了车间主任。

  也是同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妈妈,并顺利结了婚,怀上了我。

  日子就是这样,不管怎么苦,只要活着,什么希望都会实现的,因为它是起起伏伏的,一个人不可能一辈子总那么衰的。

  不过父亲对于自己的父亲,还有兄弟姐妹,好似感情并不是很深。我经常会听到他说,他从懂事开始,就一直都是靠自己,家里一点都靠不住。他和妈妈结婚也好,因为妈妈要生我,他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妈妈,得了甲亢,病倒了,他家里都没有给予帮助。虽然他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爷爷奶奶不好,可是也几乎没带我回去见过他们,直到他们走的时候,也没让我回去看看他们,而我对他们也没什么感情。

  至于妈妈这边的话,她老家也是权州的,好像和爸爸的家也不远,她们家以前据说是蛮有背景的家庭,不过外公为了和外婆在一起,私奔出来组成的家庭,外公是山名市水泥厂的什么主任。家里连妈妈在内三个女儿,一个弟弟,当时因为外公的关系,她们不用“下乡”就能进厂里上班了。但是不管是水泥厂,还是附近效益最好的山名钢铁厂,对于女孩子来说,条件都太苛刻,太辛苦了。

  那个时代还不是讲钱的时候,她们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希望能有个亲戚领导,能给她们安排好一点,轻松一点的工种。

  于是,爸爸和妈妈虽然没有感情,妈妈还是愿意嫁给他,穷点就穷点吧,至少食品厂比钢铁厂舒服多了。

  爸爸和妈妈的餐桌上摆了一盘熟地瓜,一盘青菜,一大碗老母鸡汤,这就是他们为我办的“满月席”。而我则躺在一边的摇摇床上,右边的小脚和小手从栏杆的缝隙里伸了出来,俺们家的大狼狗-阿黄,正用它的大嘴,轻轻的舔舐我的小脚脚,偶尔还轻轻的含在嘴里,逗得我“嘎嘎...“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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