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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掖县王氏

  经过关羽和公孙犊接连两次突袭后,郭祖旧营早已变得残破,只能勉强使用不至于使大部士卒露宿荒野。

  但是郭祖部本身只有大约三千人,营寨虽然建得大了一点,但是也只能容纳五千人左右。

  关羽领着太史慈突袭郭祖的时候,管承带了两千多人相随。

  后来大胜,郭祖部的贼人除了少部分被杀的和提前跑路的,剩下的全都被俘,也有两千多人,那时营寨就已经爆满了。

  而后公孙犊带着三千多贼寇来袭,先中了关羽的诱敌之计,后又因为自大贪财,贸然和大部脱离,导致关羽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镇压了其部所有贼寇。

  差不多同一时间,在管承的劝说下,李条烧了老巢,率部来投,麾下青壮和老弱加一起也有两千多人。

  于是此时,郭祖旧营足足挤了万余人。

  后来经过审问和甄别,从郭祖、公孙犊二部共约六千贼虏中,挑出了大概两千最为罪大恶极之辈,处以极刑,以作震慑。

  但此时,依旧还有八千多人,远超旧营寨所能容纳的极限。

  更何况,之后肃清东莱群贼必然也会有一堆贼虏需要处置,所以当下,营地的扩建已经是迫在眉睫之事。

  关羽等人遂驱使贼虏和麾下士卒扩建营寨。

  原先的营寨只是贼巢,虽然地形不错,背山面水又居高临下,但是结构简陋且布局杂乱,还不甚坚固,尤其是前面水寨的大门,用的竟是细木绑成的栅栏。

  关羽在突袭之前都没料到,竟然一下就能将大门撞碎,以至于后面火烧营寨的手段都没用上。

  新的营寨,包括寨门,选的都是粗大整木,一些关键位置还上了夯土墙;外围挖有壕沟,并设拒马、鹿角;内部中军大帐、士卒营区、粮仓、武库,乃至厕所,应有尽有,且道路通畅,四角还设塔楼,与外围设施一起防备有可能的突袭。

  旧营寨后方就是山地丘陵,树木繁茂,取材什么的都很方便。

  与众人商议后,关羽决定将新的营寨分为水旱两部分。

  新营寨前部的水寨,除了停泊战船外,还可以改造战船。

  关羽手上的这百来艘船只都需要进行改造,以适应之后的近海远航,此事被关羽交给管承负责。

  所以在营寨扩建之初,管承就回了一趟老巢,将岛上的船匠都迁了过来。

  船匠到来后,关羽也不让他们参与建设,反而亲自接见了他们,将黄平当初提出的改造建议一一转述给他们,尤其强调了将船首都改为尖底,加固船体和降低重心这三点。

  而后,关羽又分派了一批人手给他们调用,让他们尽快改造战船。

  至于新营寨后部的旱寨,关羽准备将其作为麾下士卒的休整之地,以及练兵之地。

  尤其是被活捉的贼寇,在经过审问和甄别后,都需要在此经过短则半月,长则一月的整肃训练。

  当然这主要是针对那三分之一罪责最轻的贼寇,如果时间紧迫,又或者场地、人手不充裕的话,那些罪责较重需要服苦役的贼寇就没有这个待遇了,直接干活去吧。

  不过为了尽可能容纳更多人,王脩准备在不其之海西岸寻地屯田。

  不其之海东岸是不其县,吕后当政时,吕种受封不其侯;太史年间,孝武皇帝巡幸不其县,在此建造了明堂、太一祠和交门宫;建武年间,光武徙封大司徒阳都侯伏湛为不其侯,复置不其侯国,延续至今。

  西岸这里属于黔陬县,‘陬’本意为山的角落,黔陬即黑色山隅,境内多有丘陵小山。

  所以之前弃海转陆后,王脩和太史慈才会迷路。

  为了避免和之前一样迷路,这次王脩先去了一趟黔陬县的县寺。

  黔陬县的县令因为之前高密附近黄巾势大,已经弃官而逃了。

  如今王脩持孔融手令而来,虽然不合规矩,但是留守的黔陬小吏也没有阻拦,或者说不敢阻拦。

  看完黔陬县寺曹舍内的记载后,王脩对于黔陬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黔陬县地处北海、东莱、琅琊三郡的交界处,西部和南部多有小山,东部靠海,以滩涂和盐碱地为主。

  惟有中部和北部,地处平原,且位于胶水和沽水之间,其间还有柜艾水穿过,土地肥沃适宜农耕。

  值得一提的是,柜艾水向东北流经之地,有一前汉所设的柜县旧城,该地在王莽时期曾被改名为‘祓同’,民间则称之为‘王城’。

  略微思索后,王脩决定将营地设在黔陬东部盐碱地和中部平原的交界处,大约就是他之前和太史慈迷路的地方。

  那附近有一处海崖,土石呈红色,王脩问留下的黔陬小吏,那处海崖可有名字,小吏答曰:‘红石崖’。

  红石崖地势整体西高东低,以缓丘平原为主,便于防御工事;北、东两面濒海,形成天然的屏障,且紧邻柜艾水下游,可满足军队饮水、牲畜饲养及简易耕地灌溉等需求;南侧同样有低山丘陵,且通往关羽新建的营寨,可互为支援。

  另外,红石崖北部有沿海台地,视野开阔,适合构筑瞭望台,东部平原开阔,适合军队列阵操练。

  随同充作护卫的太史慈对这一块地方也很满意,他点头赞道:“叔治好眼光,此地依山靠海,地势开阔,进退自如,可谓是攻守兼备,当真是上好的屯营之所。”

  王脩颇有宠辱不惊的风范,对于太史慈的夸赞,只是点点头,然后就说起了要如何安排那些贼虏:“黔陬水利年久失修,堤防矮薄残缺,如今正好可以趁机修整一下,也不用担心来年的春耕。”

  见太史慈聚精会神的听着,王脩就继续兴致勃勃地说了下去:“尤其是沿海一带,还需要修建防潮堤。”

  “青州边境‘海滨广斥,厥田斥卤’,若是没有防潮堤坝,浪潮涌动便会导致海水倒灌。积年累月,咸水浸润之下,斥卤之地就会继续扩大。

  防潮堤建好之后,就可以穿渠引泾,开沟溉灌,去除土壤中的卤咸,将沿海土地改良,使昔日卤田,化为甘壤。”

  “这是《氾胜之书》中法子,我在都昌和下密见过,如今正好切身躬行一番。”

  太史慈连连点头,直道自己没推荐错人。

  既然已经定好方略,二人便返回营寨,以期帮关羽尽快完成扩建,再来此地建造屯营。

  旬日之后,郭祖旧营扩建完毕,关羽为其取名‘渡海营’,表明他要从此地渡海南下扬州的豪情。

  渡海营扩建完毕后,关羽便准备发兵,正式开始肃清东莱群贼,

  王脩也准备带着这第一波贼虏去红石崖建立营寨,以接收后续的贼虏。

  只是还未成行,从高唐返回的信使抵达了渡海营。

  信使不但带来了关羽急缺的星象人才,还带来了印有刘备征虏将军印、以及扬州刺史印,还有孔融的北海相印的公文。

  刘备和孔融在公文中一起表王脩为东莱太守。

  看到公文的内容,王脩却没有丝毫兴奋,反而感觉如负重担。

  王脩叹息道:“某何德何能,竟能得孔府君和刘征虏垂青,从一介曹掾跃升为一郡太守。如此优渥超拔,某受之有愧啊。”

  太史慈之前并没有将孔融欲表王脩行东莱太守的事情告诉王脩。

  如今虽然有些意外,但是黔陬一行后,太史慈已经认定王脩为东莱太守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于是出言安慰道:“叔治何必谦虚,你为东莱太守,正是恰如其分。”

  关羽也说道:“子义说得没错。如今东莱官吏多有逃亡,郡中盗匪四起,叔治此时接任太守一职,乃是不避艰险之举,称不上什么优渥。”

  王脩苦笑,话虽如此,可他却未觉轻松,从一郡功曹升任一郡太守,固然是一步登天,但是一郡生民的责任却也不轻啊。

  不过,好歹是被孔融评为‘历试诸难,谋而鲜过’之辈,王脩很快就接受了现实,调整好了心态。

  王脩先拱手对关羽和太史慈施了一礼,说道:“多谢二位将军青睐,某必竭尽一身所能,使东莱再无盗匪。”

  而后,王脩又道:“某既然厚颜接掌了东莱太守一职,那之前的方略也就不合时宜了。”

  “水利仍然要修,但是营寨就不用再建了。”

  “待二位将军扫平群贼后,我携余威上任太守,必能震慑各地豪强,届时我会选取合适的人才,填补各县所缺的官吏。”

  “那些贼虏就由我安排在东莱各地整修水利吧,如此也能避免消耗民力了。”

  见王脩已经接受了太守一职,并调整好了方略,关羽也不磨蹭,开始进行出征前的安排。

  管承留守渡海营,带着船匠继续改造战船,关羽则准备带着太史慈、李条领新组建的渡海营士卒出征。

  只是,先从哪里开始呢?

  中军大帐内,关羽看向了李条:“东莱水寇已除,余下之贼即便有船只,如管承所说,最多也不过十来艘,且多在陆地作乱,想来你应该有所了解。”

  李条拱手答道:“将军明鉴。”

  而后也不等关羽追问,李条便径直说了出来:“东莱群贼不少,但大多都不需要将军出手,只我一人便可以将其降服。”

  “只有两人,是我难以对付的。”

  “末将和管承都是因为生活艰难,不能维系,才不得不落草为寇、下海为贼,但是这二人不一样。”

  “这两个人在世道未乱之前就是当地一霸,第一次闹黄巾的时候,两人趁势聚众而起,既没有随官府平叛,也没有加入黄巾举事,反而开始打家劫舍,祸害乡里。”

  “之后黄巾被官府平定,这二人便解散徒众,贿赂县里官员,又当起豪强,继续作威作福。

  第二次闹黄巾的时候,这二人再次召集徒众,并且主动驱走了县里的官吏。”

  “其中一人乃是矣平县的贼首从钱,此贼麾下约有三千贼寇,却皆是青壮男子,无有任何老弱;

  另一人是东牟人王营,和管承兄一样有三千馀家徒众,不但在东牟县祸乱一方,甚至还能跨越百里去昌阳县作乱。”

  “这王营不但人多势众,还甲械精良,听说还是个士族子弟。”

  “士族子弟?”王脩闻言若有所思。

  一听是士族子弟为贼,关羽就面露厌恶,见王脩似乎知晓些什么,遂问道:“叔治可是知道些什么?”

  王脩点点头,说道:“东莱郡王姓士族有两家,其一是曲城王氏,家中最著名者乃故少府卿王章王伯仪,乃当世‘八厨’之一,可惜已经逝去。”

  “其二是掖县王氏,往前可追溯至本朝之初。先祖王扶字子元,少修节行,王莽乱政时客居琅邪不其县,能以德行感化所居聚落的百姓。时琅邪国相张宗闻其贤而数次谒请,皆不应,后来更是直接拄杖归乡托病不起。之后太傅邓禹闻其贤名,欲征辟他,王子元亦未前往。直至孝明帝永平年间,才被拜为议郎。”

  关羽直接问道:“那叔治以为这王营是哪家子弟?”

  王脩不假思索道:“愚以为当是掖县王氏。”

  李条面露诧异,问道:“王府君为何如此确定?”

  王脩直言不讳地说道:“二氏族中如今皆无人可以撑起家门,甚至从名望上来说,王子元更胜一筹。

  孝明帝召见王子元时,其人恂恂似不能言。时人却盛赞王子元性情沉稳正直,不可用非义之事相求,故而十分推崇。临邑侯刘复亦在《汉德颂》中盛赞其为名臣。”

  “王伯仪虽是当世‘八厨’之一,但是八厨指的是能散财救人之士,于品行方面并无褒扬之义。

  不过既然能散财救人,家中资财不缺,何必多此一举去东牟、昌阳打家劫舍,平白辱没门楣?”

  “且王伯仪虽死,却是近世之人,余泽仍在;王子元名望虽高,但却是百年前的人物,余泽想必早已耗尽。”

  “是士族出身,却又不在家乡,应是和当地世家豪强有所勾连,狼狈为奸才能祸乱两县。”

  关羽点头道:“叔治言之有理。”

  “此贼虽人多势众,且横跨百里,但击败不是难事。”

  “难的是如何将其一网打尽,否则若让其警觉而流窜到山里,处理起来就会很麻烦。”

  “叔治可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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