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武神重生,你让我开机甲?

第21章 演习结束

  然而,就在“龙泉”的幽蓝刃尖即将触及泰阿右臂能量乱流、李瑜全部心神都凝聚于这孤计一掷的刹那——

  一道黑影,以远超常人、甚至超越了当前演习大多数参与者反应极限的速度,毫无征兆地、斜刺里杀出!

  是李瑾的“龙渊”!

  那台玄黑色的机甲,前一瞬还在战场侧翼的残骸阴影中,如同静默的礁石。下一瞬,它便如同挣脱了空间束缚的鬼魅,引擎的过载光芒在其身后拖拽出短暂而刺目的光痕,机体以一种近乎违反物理直觉的锐角折转,精准无比、冷酷决绝地,插入了“龙泉”与“泰阿”之间,那不足半个机身宽、瞬息即逝的死亡空隙!

  没有警告,没有预兆。李瑾甚至没有采用更常规、更“经济”的格挡或拦截动作。他选择了一种看起来极为“浪费”、却在此情此景下效率高到令人心悸的方式——在“龙泉”刃尖距离预定目标仅有数米之遥,其尖端携带的干扰性能量场甚至已经提前引发了泰阿右臂装甲表层能量的一丝紊乱涟漪时,“龙渊”厚重而棱角分明的左侧肩甲,带着全身冲撞的动能与小幅度偏转的巧劲,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龙泉”突刺臂的中段外侧!

  “铛——!!!”

  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巨响,即使隔着模拟系统和驾驶舱的隔音层,也仿佛直接在李瑜的脑海中炸开!“龙泉”那凝聚了全部突进动能、势在必得的一击,被这精准而猛烈的侧面撞击,硬生生撞偏了预定轨迹!幽蓝的刃尖带着凄厉的尖啸,堪堪擦着泰阿右臂重甲边缘掠过,在其表面那层流动的金红色能量光膜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刺眼的幽蓝色灼痕与能量对消的刺目火花,发出“嗤啦”一声短促刺耳的爆鸣!他碰到了!在千钧一发之际,在兄长拦截之下,他的刀尖,依然擦过了那金色巨人的臂甲!

  但这转瞬即逝的接触,除了证明他捕捉时机与决断的极端精准外,并未能如预想般引发泰阿武器系统的能量反噬。与预定中的能量乱流核心节点,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龙渊”撞偏“龙泉”攻击、幽蓝刃尖擦过泰阿臂甲的同一瞬间,李瑾的“龙渊”另一只手臂已然如毒蛇吐信般抬起。手臂外侧装甲滑开,露出下方一门结构紧凑、充能速度快得惊人的脉冲速射炮。炮口没有丝毫调整瞄准的过程,仿佛早已计算好了一切,在“龙泉”因撞击而动作变形、机体姿态出现短暂失衡、最核心的驾驶舱区域因此门户洞开的致命瞬间——

  炮口,幽光一闪。

  “嗞——————!!!”

  冰冷、刺耳、代表绝对毁灭的电子合成音,通过演习系统,响彻在整个“基石”小队,以及部分公共监控频道。

  “蓝军单位,编号LQ-01,‘龙泉’。模拟判定:驾驶舱被高能脉冲贯穿,装甲未能有效偏转,维生系统失效。单位丧失战斗能力,退出当前演习序列。”

  屏幕,瞬间被一层代表“阵亡”与“任务失败”的、毫无生气的暗灰色覆盖。所有战术数据流中断,外部传感器输入锁死,只留下驾驶舱内昏暗的应急灯光和仪器单调的红色警示。模拟重力似乎也消失了,一种失重般的虚脱感包裹住李瑜。

  他僵在驾驶座椅上,双手还维持着突刺操作的姿态,指尖冰凉。大脑因为过度的专注、瞬间的变故和随之而来的判定,陷入一片空白的轰鸣。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那声撞击的闷响、能量擦过的爆鸣,以及系统冰冷的宣判。但更清晰的,是穿透这层噪音,直接烙印在他意识里的、来自公共通讯频道中,那个熟悉到刻骨、又冰冷到极点的声音:

  “战术意图明显,执行存在冗余,突进轨迹单一,且为追求速度,完全牺牲了核心区域防御。能擦到泰阿,是侥幸,证明不了任何事,反而暴露了你孤注一掷、不留后路的思维模式。”

  李瑾的声音平稳无波,没有因弟弟碰到泰阿而有丝毫波澜,也没有战胜后的得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技术性剖析,如同法官在列举证据后宣读无可辩驳的判决:

  “在真实战场上,面对同等或更高层级的对手,在你将后背与驾驶舱完全暴露于我锁定范围内的那一刻,你已经死了。你擦到的那一下,除了激怒对手,不会有任何实际战术价值。退出演习,是系统对你最仁慈的判决。”

  不是评价,不是讨论。是宣判。是对他整个冒险计划、对他那一刻的决绝、对他心中那点“或许能触及”的野望以及那微不足道“战果”的,彻底而冰冷的否定。

  演习的剩余时间,在一种近乎麻木的氛围中流逝。“基石”小队失去了最锋利的突袭箭头和重要机动力量,本就勉力支撑的防线在“神仙组”后续有条不紊的协同打击下迅速崩溃。赵磐的“纯钧”在项昆仑被“骚扰”后略显暴躁的追击与李瑾精准的侧翼骚扰下最终被“击毁”;林静的“湛卢”虽然防御强悍,但在“干将”的持续干扰和“莫邪”神出鬼没的袭扰下,也独木难支,最终被判定“护盾过载,丧失战斗价值”。雷昊、林烈、墨文等人也相继在失去指挥和策应后,被逐一清除。

  “蓝军,全员战损。红军达成战术目标,占领星门枢纽。演习结束。”

  系统最终的判定声,为这场实力悬殊的对抗画上了句号。

  从高度拟真的模拟作战舱中脱离,李瑜感觉脚步有些虚浮,踏在金属地板上的触感有些不真实。模拟战斗带来的精神负荷、最后那瞬间的“擦过”与随之而来的无情挫败,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演习舱外的连接走廊里,气氛微妙而凝滞。

  项昆仑已经脱掉了部分外接装备,抱着肌肉贲张的胳膊,懒洋洋地靠在对面墙壁上。他看到李瑾走出来,嗤笑一声,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一丝被打扰兴致的无聊:“阿瑾,我说你也太紧张你家这小子了吧?那种小花招,就算真让他挠中了——哦,他还真挠了一下,给我胳膊蹭掉点漆——那又能怎么样?最多算个警告,还能把我机甲报销了不成?”他甚至抬起右手臂,随意地掸了掸刚才被幽蓝刃尖擦过的部位,仿佛在掸掉一粒灰尘,目光扫过走出来的李瑜时,带着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无趣。

  李瑾正在一丝不苟地整理着黑色的战术手套,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静如故:“演习的核心目的,在于暴露、纠正训练与战术思维中的错误,积累有效的对抗数据。而不是鼓励、乃至奖励任何基于侥幸心理、忽视基本战场生存法则的冒险行为。一次建立在错误基础上、侥幸取得的、无实际战术价值的微小接触,其对一名士兵未来判断力的毒害,远比一次干净利落的失败,要深远和可怕得多。它会让人误以为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

  这时,赵磐带着“基石”小队的其他成员,从另一侧的出口通道走了过来。老队长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锁,演习的惨败和最后李瑜被“秒杀”的方式,显然让他心头沉重。他先是对着李瑾的方向,端正地敬了一个礼——这是对上级军官和演习中“敌方”指挥官的礼节。

  然后,他看向李瑾,声音沉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李瑾少校,感谢您和‘神仙组’在本次演习中给予的……深刻教训。不过,作为李瑜的队长,我必须说,他刚才提出的战术构想,以及在极端劣势下敢于执行的决心,最终能够确实擦到泰阿,虽然过程鲁莽、细节粗糙,未能达成最终战术目标,但其核心思路——捕捉高阶对手的攻击模式惯性,利用环境与非对称手段创造战机——本身并非全无价值,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在绝境中寻求破局的必要思维方式。在实力绝对劣势、常规手段必然失败的情况下,于死地中寻觅、并差点抓住那一线可能制造变数的微光,这本就是我们‘基石’被赋予的定位,和我们一直在摸索的……生存之道。”

  李瑾整理手套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精确制导的探针,越过了赵磐,直接落在了站在赵磐侧后方、脸色苍白但眼神倔强的李瑜身上。那眼神,不像哥哥看弟弟,甚至不像长官看下属,更像是一个严谨的工程师,在审视一个设计图上存在明显逻辑缺陷、却因一次巧合的应力测试而“侥幸”没立刻断裂、从而固执己见的危险构件。

  “生存之道?赵队长,你似乎误解了‘生存’在战场上的定义。”李瑾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寂静的走廊里,“真正的、可持续的战场生存之道,其基石永远是绝对的实力差距控制,以及钢铁般不可动摇的纪律与流程。前者让你拥有选择战场和战法的权力,后者确保你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将自身与团队的安危,寄托于对手的失误、或一次侥幸的、无意义的接触之上。”

  他的目光锁死李瑜,话语如同冰锥,剔骨挖髓:

  “你所谓的‘计算’和‘把握’,建立在一连串脆弱的假设之上——假设对手会完全按照你的预判行动;假设队友的掩护百分之百有效且不被识破;假设战场环境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变量;假设自己在执行如此冒险动作时,不会出现任何操作偏差;甚至假设一次擦碰就能引发预期的链式反应……你用一个临时拼凑的、充满不确定性的链条,去赌一个微小的、即使成功也未必能改变战局的‘可能性’。而赌注,是你自己的‘阵亡’,以及整个团队因你贸然行动而必然加剧的战术被动。你擦到的那一下,除了证明你的运气和泰阿的装甲足够硬之外,证明不了你的战术成功,只证明了你的战术选择,将你置于了必死之地。这不是勇气,赵队长。这是将个人英雄主义的冲动与侥幸,凌驾于团队存续与基本战场逻辑之上的、典型的非理性行为。”

  苏宛(莫邪)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近处,她轻轻拉了拉似乎想开口补充什么的陈启(干将)的衣袖,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介入这对兄弟之间、理念截然不同的冲突。她看向李瑜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李瑾此刻所持观点的、隐晦的默认。在“神仙”级别的对抗中,容错率低到可怕,一次侥幸的擦碰改变不了被瞬间“击杀”的命运,李瑾的严苛,某种意义上,正是最高生存法则的体现。

  另一边,雷昊(承影)听得火冒三丈,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着:“操,碰都碰着了,还叫没价值?非得把项昆仑那金疙瘩拆了才叫有价值?”作势就要冲上去理论。林烈(宵练)和墨文(含光)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了他。墨文低声快速说道:“数据分析显示,即使干扰成功,对泰阿整体战斗力的预期削弱值也低于百分之五,不足以改变战局走向。李瑾少校的逻辑链在概率上是成立的。”这话让雷昊更加憋闷,却无从反驳。

  李瑜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看着几步之外,兄长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此刻却冰冷坚硬如同雕塑的脸。听着他口中吐出那一个个冰冷精准、将他的行动、甚至那一点点“战果”都拆解剖析得一无是处的词汇——“侥幸”、“无价值”、“非理性”、“必死之地”……

  巨大的委屈,如同火山下压抑的熔岩,混合着不被理解的愤怒、证明自己却惨遭碾碎(哪怕碰到了一下)的挫败,以及那份深藏的、渴望得到哪怕一丝对其中闪光点认可的期盼彻底落空的刺痛,轰然冲垮了他强行维持的镇定。

  “哥——!”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因为激烈的情绪而微微发红,声音因激动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打断了李瑾的话,也打破了走廊里凝滞的气氛:

  “那不是赌博!更不是侥幸!我看到了机会!我计算了泰阿的能量循环间歇,我观察了项昆仑的攻击习惯!含光的掩护是基于最可靠的隐身技术,承影的诱饵是预设的第二方案!我碰到了!这证明我的判断、我的时机把握没有错到离谱!我知道风险很大,但那是当时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办法!难道就因为风险高,就因为可能失败,我们就应该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防线被一步步碾碎,等到演习时间结束,然后接受一场‘体面的’、‘符合流程’的、连碰都碰不到对手的失败吗?!”

  他胸膛剧烈起伏,瞪着李瑾,仿佛想从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找到一丝熟悉的、属于“兄长”的痕迹,而不仅仅是那个冷酷的、“绝对正确”的“龙渊”驾驶员:

  “你总是这样!永远是对的,永远是理性的,永远在计算那个‘最优解’!可是战场上哪有百分之百的‘最优解’?!有时候,那一点‘可能性’,就是需要人去用命拼出来的!我不想当被你们保护在身后、永远‘正确’地活着的瓷娃娃!我想要的……是一个证明自己能站在这里,能和你们……能和你,一起面对那些危险的机会!哪怕那个机会,伴随着失败的风险,哪怕只能碰到一下!”

  最后的话语,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淡淡的回音。李瑜喘着气,死死地盯着李瑾,仿佛想用目光,在他那冰冷的理性壁垒上,凿开一道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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