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诸劫降临,从端午劫开始

第2章 抓周

  拖着身子回到家后,霍默将手机放在床头充电,自己坐在电脑桌前打开盒子。

  他记得很清楚,母亲还活着时就曾留下遗嘱。等母亲死后,他也看到了遗嘱里的内容。

  遗嘱里说如果看到‘怪异的现象’时,就去找小舅要那个遗物盒子,将盒子打开,里面有能帮到他的东西,也有能解惑的信笺。

  现在,他已遵循遗嘱照做了。

  里面有一封正安静躺着的信,以及大概经过了防腐处理的物事——有些模样奇怪的皮质。

  皮质鞣制成纸般质感,不知来源于何物,其上刻录诸般模糊不清的小字和图画。一个较为清楚的小字看起来宛如甲骨文,颇为象形的刻画了禾苗与人状。

  看起来像是一个“年”字。

  检查一番后看不出什么东西,旋即放在桌边。

  信件正被压在皮纸下面。

  他取出信笺拆开。

  单薄信纸上写就漂亮的钢笔字。

  【小默,见信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距离某个传统节日很近。至于是哪个我就无法知道了,不然也能给你些过来人的应对经验了。

  你所看到的怪异现象是一种噩兆,一种被选召成为‘殉俑’者才会看到的噩兆。

  当看到噩兆后,殉俑会在那个节日到来前的随机时间内,进入扭曲了的劫日中。

  不过在进入劫日前,会先与天官们进行画押契据,你属兔,命有将星,或许会被地君或者八官将首选中。

  你可以将画押契据理解为游戏中的职业选定,妈妈就是和地君画押契据的,如果你能被地君选中的话,祂大概会关照你,赐福予你更好的抓周礼吧。

  至于劫日和其相关内容,等你进入后就会知晓。妈妈也就不在此处赘述了。

  总之,你要先做好准备,做好过劫的准备。

  妈妈留给你的奇民俗术,是可以帮到你的事物,等你进入劫日后自然就知道该怎么使用,一定要带在身上,以待进入劫日。

  不要害怕在劫日里遇到的一切东西,只要做好准备,那些东西都能被轻松杀掉。妈妈也是这样过来的。

  你要像狡兔一样打出三窟的谨慎稳健,也要像会咬人的狗不叫那样隐忍收敛等到胸有成竹时再露出獠牙。

  这样你就能在劫日里活的更容易。

  其他的也不多说了,毕竟信纸就这么大。

  最后,妈妈爱你。记得替我和霍跃说一声,妈妈也爱她。

  我对你们的爱不会有先后。

  母霍晶留。】

  霍默眼神黯然。只是突然发现,母亲居然已经走了这么久。

  收拾心情后他才面对其中所言的“劫日”相关。

  这个内容令人匪夷所思,霍默不知该以何种容貌去面对。

  是要相信?还是疑惑?完全没有半点头绪。

  然而,在将信纸放下后,他已看见更为猛烈的变幻莫测。

  下意识间,他抓住了那张母亲遗留下来的皮纸。

  有什么东西来了,又或者说是——开始了。

  一切形状都开始扭曲,所有的颜色开始混杂,如剥蚀脱落的墙皮块块掉下,丝丝毫毫的裂缝遍布,仿若深渊似从中错落的传出各种怪异的南腔北调,地域性的话语,地方性的言语,区域性的俗语,种种带有口音的话语掺杂搅混成了变调的各类戏曲,好像戏台之上将军踏步,口里喊着‘哇呀呀呀呀——’后再接唱词。

  呈现在视听上的扭曲一股脑的灌入,犹如烧红了的铁钎自鼻孔突入大脑随后蛮横的搅动,继而钩出已变得浑浊的组织。

  最终这些扭曲延伸着的部分交织于一处,构成一扇朱漆剥落的古朴门扉。看起来就像是年久失修的道观又或者寺庙大门,不过更像古代大户人家破落后的高门。

  可如果非要说的话,那给予霍默的观感更像是一座兵营。一座古代的兵营。

  两门各自贴着应当是门神的画像,只不过那两位门神不像正神。

  这两位不像正统的门神就连站姿也显得有些怪异,它们脚跟对脚跟,就像是普通人背对背一样。然而背部粘连的连体人无法严谨的以“背对背”来形容。它们以各自脚跟朝向的脸面相对,这两张相对的脸面好像互相监视着对方一举一动,颇为古怪。

  虽然着甲披袍威武不凡,但均生着正反连体,一前一后的双头,两颗头颅的前后左右各有面孔,总计八面,各画红蓝黄绿黑白紫,及金银双色脸谱,连体畸态的四手执拿刀枪剑戟另斧钺钩叉,的确称得上威武凶猛,但也有些邪性。

  霍默眼神惊愕,他觉得,自己貌似看到画上的两位门神有所行动,踏步而来,随身动而勾动手中兵器连连变幻,面上色谱交错轮转。

  祂们想要走出画像,来到自己的面前。

  莫名间,他知道这两位“门神”应当如何称呼——八官将首。

  东西南北四征四镇将军,将军是为武官,故此合为八官。

  统帅八官将军们的,即是将首。

  这是母亲在信中提到的“天官”。

  只是。

  门上画像还未走来,一切都仿佛在某种交涉间改易面容。

  门扉沉地,犹如埋葬。

  自地升起,宛若修造。

  最终呈现在眼前的,已是一座四方祭坛。而非兵营大门。

  方坛祭地,圆坛祀天。此处方坛,其拥有者或许已经不言而喻。

  他正站在此处。

  祭坛中央地龛耸立,前摆香炉,并无香束,内无神佛塑像,仅有一座黑色的小棺材,看似只能能容纳婴儿般的大小。

  棺材通体散着金属般的哑光,看起来像是什么片场的道具。

  棺盖上流露八个金红色的毛笔字——棺盛地君,见棺赐福。

  于香炉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香味,燃烧出的烟气构成了他的生辰年月【己卯年十一月廿五卯时三刻】。

  香炉中忽而生出四柱香束,窜起的火苗微微燃烧,却极快燃尽。

  燃出的烟气构成四柱八字神煞,飘出将星华盖,流霞血刃诸般字词盘桓悬飞,飘而不落。

  忽而,宛若天罡地煞魔星降世般落坠下将星羊刃等字迹围拢霍默身周,转瞬没入,化为流香氤氲,也似无形之手将霍默迫至跪地。

  犹如虔诚拜神,在被动的叩拜中以头抢地,如若拇指沾了印泥摁上指印似与天官画押,立下契据的仪式。

  【“殉俑啊,成为背倌,背负每一座棺,为吾开辟斩除劫日的前路吧。”】

  自那棺中,极富有威严的女声宣告着霍默身份上的转变。

  待到燎烧的火苗适时散去,只留下杂糅着烟气的香灰散落炉内。

  香炉里犹如堆积着一座山,一座落灰成山。

  山后便是那座黑棺,仿佛俯瞰着跪下的他。

  【“画押契据已成,礼行抓周。”】

  女声再道,霍默面前已罗列十二器物。

  那些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二兽首像。

  这些是生肖。

  每一首上均摆放各类物事。

  匆匆瞥过一眼,能看见玉石器物,纸笔书画等物。

  但更惹眼的,是某张皮纸。

  那副皮纸与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有些许相仿,但却又有某些不同。

  那张皮纸,就在犬首上。

  【“去抓犬首。”】

  与方才的法度威严不同,这四个字所潜藏着的是一些出于私情的关照。

  名为地君的天官,是具备‘人情’味的。

  祂,无疑是记挂着自己母亲的,所以才会关照自己。

  不再犹豫,霍默抓向犬首,只是那犬首上的事物突兀消失。

  龛中黑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揭开,显露微微逐步放大的空隙,待到开出三指宽窄后,如婴儿般的雪白柔夷芊芊修长,葱茏五指捧握一张皮纸不疾不徐探出。

  继而,施予的皮纸落下,与手中抓握的另一张母亲遗留下来的皮纸仿佛相融。

  忽而,霍默已明白两张皮纸所记载的主旨为何。

  一者为‘拜年’可是却又在变动间化为‘败年’二字,另一者为‘除夕’二字,而那‘夕’字扭曲异化成某种抽象的兽类。

  两张皮纸甫一相合,便投入霍默体内,转化为另类模样。

  【“抓周礼成。”】

  随着那只柔夷缓缓回到棺中后。

  某种身上传来的变化还未习惯,

  身周的环境已改换为另外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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