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东侧的大礼堂去年刚翻新，米白色瓷砖外立面，玻璃门擦得透亮。

　　王驰推门而入，空调凉气扑面而来。舞台设备齐全——LED屏、两侧音响，该有的都有。

　　“挺干净啊，不用打扫？”他扫了眼，忽然想起这儿有专人打理，一脸不解。

　　林柔笑出声：“体力活不多，主要是脑子活。”

　　她走到舞台边，把包往第一排椅子上一放，

　　“这次脱口秀电视台打算采用直播方式。等会你配合我拍点采样视频。”

　　“行啊，等会儿张也来了，让他们配合你。”王驰点头，林柔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话音刚落，玻璃门被推开，张也领着五个人走了进来。五个壮汉都穿着 T恤短裤，手里还拎着水桶和抹布，一看就是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

　　“驰哥！”张也打了个招呼，眼睛扫了一圈大礼堂，愣了一下，“咦，这么干净？”

　　“有专人打扫，我忘了。”王驰笑了笑，“活变了，不搞卫生。”

　　“那干啥？”张也把水桶往地上一放，看了一眼正在玩手机的林柔。

　　“拍点视频。”林柔接过话，“辽城电视台要录几段采样，你们配合一下就行。”

　　张也眨眨眼，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人。

　　五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笑了。

　　“就拍视频？”张也确认道。

　　“就拍视频。”王驰点头。

　　“那两百块——”

　　“照给。”王驰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

　　张也顿时乐了，回头冲几个人一挥手：“听见没？拍几个视频，两百块，白赚！”

　　“驰哥，怎么拍？”张也凑过来，满脸期待。

　　“听她指挥。”王驰指了一下林柔。

　　张也立马会意：“明白。”

　　林柔抬起头，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纸：“按照这个拍摄就行，等会拍好了发我。”

　　张也笑嘻嘻地接过那张打印纸，低头扫了一眼。

　　很简单。

　　主要是找几个辽城大学生做街头采访，再对大礼堂做整体环境拍摄，镜头要稳，画面要亮，采访对象挑看着顺眼的就行。

　　他看完把纸折好塞进口袋，转身冲几个人一挥手：“开工！”

　　五个人立马动起来。

　　一个高个子举着手机当摄像，张也自己拿着那张纸当“导演”，剩下三个人跟在后面当助手。

　　他们先拍了全景——

　　从舞台左侧推到右侧，LED屏、音响、灯光、座椅，一一扫过。

　　张也蹲在舞台边缘，仰拍了一组观众席的空镜头，椅子排列整齐，红色绒面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十分钟后，大礼堂的素材拍完了。张也收起手机，冲王驰喊了一声：“驰哥，里面拍完了，我们出去找人采访！”

　　“去吧。”王驰坐在第一排，头也没抬。

　　张也领着几个人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驰哥，那工钱——”

　　“转你了。”王驰晃了晃手机。

　　张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红包已经到账，一千二，六个人，一个不少。他乐了，冲王驰比了个大拇指：

　　“驰哥大气！”

　　玻璃门关上，大礼堂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慢慢翻滚。

　　林柔在王驰旁边坐下，把包放在膝盖上，没说话。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空荡荡的舞台。

　　过了好一会儿，林柔开口：“如果这次脱口秀成了，下一期主题你有什么想法？”

　　王驰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想，又像是快睡着了。

　　过了几秒，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林柔转头看他：“不知道？”

　　“嗯。”王驰打了个哈欠，“昨天熬夜，现在一坐下就想睡觉。”

　　林柔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站起来，把包背好，低头看他：“行，那你回去睡。醒了打我电话。”

　　“好。”王驰点头。

　　.....

　　晚上九点，王驰终于醒了。

　　他是被渴醒的。

　　宿舍里黑着灯，只有空调的指示灯一明一灭。他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一亮，刺得眼睛眯了一下。

　　未接电话六个。

　　许茂生打了三个，林柔打了两个，还有一个是陌生号码。

　　微信消息也是一堆。

　　他快速给两人回复短信。

　　一条@他的群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辽城艺术学院他上次建的群，群消息攒了三百多条。

　　一个视频链接，封面是《东北人都是活雷锋》的歌词截图，标题写着：“抒情版｜东北人都是活雷锋｜辽城艺术学院翻唱。”

　　王驰点开，缓冲了两秒，画面亮了。

　　是一个女生坐在琴房里，面前摆着一台电钢琴，弹的是《东北人都是活雷锋》的旋律，但速度放慢了一倍。前奏响起的时候，钢琴的声音被拉得很长，像有人在慢慢说话。

　　女生开口唱，声音很轻，很干净，把原版那股子糙劲儿全收起来了，唱得像一首慢板的情歌。

　　弹幕飘过来几条：

　　“这也能抒情？”

　　“听哭了是怎么回事？”

　　“原版是下酒菜，这版是安眠药。”

　　王驰看完，退出来继续往下划。

　　第二条视频是一个男生发的，标题叫“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死亡摇滚版｜辽城艺术学院”……

　　他笑了一下，没有继续看。

　　这一帮大学生，看来是真下了功夫。

　　现在是流量为王的时代。

　　传统文娱的传播方式早已跟不上时代，他们如果还抱着学校里的旧知识面对社会，很难起来。

　　只有形成团队，集思广益，不停创新，才有机会。

　　自己也一样。

　　要想激活积分商城，是时候努力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看着熟悉的夜景，王驰心里有种感觉。

　　这次文娱创作熟练度的提升，肯定是有窍门的。

　　歌曲看似简单，实则最难。

　　因为他根本没有乐理基础。

　　其他的创意，系统给的熟练度很低。

　　而且最近许茂生说唱熟练度并没有增加，这一点他要主动和他说说。

　　跳舞还有其他商业演出，最好配合说唱。

　　手机再次震动。

　　许茂生发来的了，问他要吃点什么。

　　王驰想了想。

　　“炸鸡全家桶。”

　　实在想不到吃什么了，这个洋快餐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