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这个坏小子挺有意思的。”

　　苏晴坐回到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眼角还挂着未散尽的笑意。

　　她在电视台做了十几年节目，采访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像王驰这样的，还是头一回遇见。

　　说他狂吧，他语气平淡、眼神坦荡，半分傲慢都没有。

　　说他不狂吧，他张口就是四百万版权费，闭口便是“价格只会更高”，那副“我说的就是真理”的模样，又臭屁又让人没法反驳。

　　苏晴忽然想起刚入行时，老师傅说过的一句话：

　　“主持人这一行，最难的不是把话说得漂亮，而是遇上那种让你彻底接不住话的人。”

　　今天，她算是真切体会到了。

　　“以前的他，是个很普通的男生。见到我会脸红。”林柔点头，目光望向窗外。

　　对于王驰，她摸不透。

　　怎么说呢？

　　王驰的身后，好像站着另外一个人。

　　她认识王驰三年，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最直观的感受。

　　三年前刚相识时，王驰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生——

　　话少腼腆，看见她还会下意识脸红。

　　就是那天晚上，王驰彻底变了。

　　从容、淡定，还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邪性。

　　一开口就是‘去不去开房？’。

　　这脸皮她很佩服。

　　苏晴放下水杯，盯着林柔复杂的神情，忽然笑了：“看来他喜欢你？”

　　林柔沉默片刻，思绪飘回了一周前的那个晚上。

　　“以前是喜欢，现在是只想逃....不过没有那么容易。”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回味。

　　苏晴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那可不一定，这小子滑的很。”

　　用一句话形容——

　　这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油条。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我的采访方式，确实该变一变了。”

　　她端起桌上温热的咖啡抿了一口，心有所感。

　　国内不是没有毒舌风格的主持人，热度高有不少。

　　但这行有个心照不宣的前提：他们背后都有过硬的关系网，真出了问题，有人兜底善后。

　　“对了，你看看这个。”林柔拿出手机，递给苏晴。

　　《少帅进行曲》？

　　苏晴看到这个名字来了兴趣，点开链接。

　　画面还没加载完，弹幕已经先飘了出来——

　　“前排！”

　　“少帅来了！”

　　“这BGM一响，我DNA就动了！”

　　画面亮起。不是真人拍摄，是AI生成的动画。

　　苏晴看到这个名字来了兴趣，点开链接。

　　画面还没加载完，弹幕已经先飘了出来——

　　“前排！”“少帅来了！”“这BGM一响，我DNA就动了！”

　　画面亮起。不是真人拍摄，是AI生成的动画，但每一帧都精致得像老电影。

　　开场是一片白桦林，秋天的叶子黄得发亮。

　　一个少年骑在马上，穿着笔挺的军装，腰间佩着短剑，从林子深处冲出来。

　　马蹄踏过落叶，扬起一片金色的碎屑。他勒住缰绳，马前蹄高高扬起，少年在马上纹丝不动，阳光打在他脸上，眉目如画，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弹幕疯了：“意气风发！”

　　“这就是少帅本帅吧！”

　　“这个出场我能看一百遍。”

　　镜头推进。

　　少年下了马，走进一座老宅子。

　　院子里站满了人，见他进来，齐齐行礼。

　　他谁也不看，大步流星往里走，披风在身后翻飞。

　　堂屋里，一位老人坐在太师椅上，少年单膝跪地，老人伸手扶他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对视，一个眼里是骄傲，一个眼里是光。

　　音乐在这个时候是轻快的，弦乐打着旋儿，像少年的心事，飘得高高的。

　　画面一转。

　　少年已经成了青年，站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背对镜头，肩膀宽阔，腰背挺直，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弧线。

　　身边的人围了一圈，都在看他。

　　他转过身，说了句什么，所有人都立正敬礼。

　　他回礼，眼神凌厉，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弹幕开始刷：

　　“少帅威武。”

　　“这气场绝了。”

　　“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

　　然后画面变了.....

　　鼓点沉了下去，弦乐拉出一个长长的低音，像一个人在喉咙里压着一声叹息。青年的脸映在车窗玻璃上，和窗外的白桦林叠在一起。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镜头慢慢推进，推到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铺天盖地涌上来：

　　“少帅想家了吗？”

　　“少帅等你回来。”

　　“这一身悲壮啊！”

　　“他哭了，我也哭了。”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片白桦林上。

　　叶子终于落了，一片、两片、三片，慢慢飘下来，落在地上，落在雪里。

　　雪来了。

　　冬天了。

　　音乐在这个时候推到了最高点，但不是炸裂的那种高，是层层叠叠堆起来的高——

　　弦乐、铜管、鼓点，全都拧在一起，像一个人在风雪里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吞了，但余音还在天边滚。

　　然后，黑屏。

　　弹幕炸了.....

　　“这歌是我姐唱的？”她听出来了。

　　那个声音虽然加了DJ混音，但苏清月的音色太有辨识度了——

　　清冷、克制，感染力都十分到位。

　　她把少帅的倔强和落寞，全唱融入进去。

　　“嗯！”林柔点头。

　　“她没有和我说过啊。”苏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昨天，王驰才和我妈签的合同。”林柔说。

　　苏晴愣了一下。

　　昨天签的合同，今天就做出了一支这样的MV？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还在跳动的播放量——

　　八十三万、八十七万、九十一万，还在涨。

　　她忽然想起王驰在采访里说的那句话：“我的每一首歌都是精品，这个价格只会更高。”

　　当时她觉得这年轻人太狂了。

　　现在她信了。

　　这小子，不是在吹牛。

　　他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柔和你妈说声，今天我去家里吃饭。”

　　苏晴想到了一个计划，从苏晴月开始采访。

　　她是自己亲姐，毒舌没有问题。

　　“今天她没有空，她要和齐翔录制MV。”林柔轻轻摇头。

　　“那正好，我们去找找她，随便看下我的那个相当明星的侄儿。”苏晴伸了一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