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驰点开邮箱，把系统发的原版歌词下载下来。

　　两份文档并排摆在屏幕上。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

　　字都对，意思都对，但读起来就是不一样。

　　他写的：撞了。跑了。好了。

　　原版：撞啦。跑啦。好啦。

　　同义字……

　　歌词基本猜对了！

　　90.5分原来是这样。

　　他承认这首歌创作过程他取巧了，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点开笔记本导入歌曲资料……

　　手机震了一下。

　　王驰拿起来看了一眼。

　　林柔：男朋友，在哪儿呢？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嘴角往下压了压——她怎么还这么不分轻重？这层关系一旦说不清，后续只会更麻烦。他没回。

　　过了十几秒，手机又震。

　　林柔：？

　　王驰深吸一口气，打字：合同电子版发我。

　　那边回得很快：你先说你在哪儿。

　　王驰：宿舍。

　　林柔：发过去了。

　　王驰：收到。

　　对话框弹出合同文本。

　　他点开粗略扫了一遍，条款和之前聊的一样——两百万一次性买断。

　　没有问题，是常见通用模板。

　　唯一让他感到好奇的是齐翔的身份，一次性两百万私人购买？

　　看来林柔家这个远方亲戚很有底子啊。

　　不过这和他没有关系，钱到位就行。

　　“在哪儿？我给你送过去。”

　　“家。”

　　“齐翔过来了，你直接和他签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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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

　　门外传来敲门声。

　　“姐夫？”

　　听到喊声许茂生一愣，下意识看向王驰。

　　“林柔的远方亲戚。”王驰叹了一口气，起身开门。

　　门一开，齐翔拎着公文包站在外面，脸上堆着笑：“王哥，没打扰吧？”

　　王驰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齐翔进门，先冲许茂生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掏出两份合同、一沓打印纸，还有一支笔。

　　“王哥，这是合同。”

　　王驰接过，翻开看了两眼——和之前林柔发过来的电子版一样，没什么变动。他在签字的地方刷刷签上名和银行卡号，递给齐翔。

　　齐翔接过来，把自己那份也签了，然后把其中一份推回来：“王哥你收好。我让家里打款。”

　　半分钟后，王驰手机震了一下。

　　许茂生好奇地凑过来，往屏幕上瞅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在那儿，手不自觉地伸到手机旁边，指尖刚碰到屏幕又猛地缩回来，嗓子发干地咽了口唾沫。

　　“2000000.00元……卧槽。”

　　他看看手机，看看王驰，又看看齐翔，嘴张了半天，没说出第二句话。

　　齐翔看了看许茂生，又看向王驰：“王哥，许哥，一起吃个饭？”

　　王驰摆摆手：“下次吧，今天还有事。还有——以后别叫姐夫，我和林柔就是普通同学。”

　　一想到林柔，他脑壳就疼。

　　这事有点超出他的控制范围了。

　　齐翔笑了笑，没接话。

　　这歌他找人看过，两百万买断，稳赚不赔。至于姐夫不姐夫的——

　　他懒得争，心里有数就行。

　　“那行，王哥，许哥，我先走了。”齐翔拎起包，冲两人点点头，推门出去。

　　门关上。

　　许茂生还站在那儿，盯着王驰的手机，眼神发直。

　　“老王？”

　　“嗯？”

　　“两百万？”

　　“嗯。”

　　“你打算怎么花？”许茂生凑过来，眼睛发亮。

　　王驰想了想：“先买个二手车，然后拍个微电影——或者做点漫剧。”

　　许茂生愣了愣：“微电影？漫剧？你不写歌了？”

　　“写。”王驰往后一靠，“灵感这东西，虚无缥缈.....我想多尝试一下新东西。”

　　许茂生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嗯....”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许茂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越来越陌生了——

　　不是那种陌生的陌生，是那种“他怎么想得这么远”的陌生。

　　“老王？”

　　“嗯？”

　　“你真是我认识那个老王？”

　　王驰没回头。

　　“大概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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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王驰先去了税务局。

　　许茂生跟着走了进来，他想看看百万富翁怎么交税。

　　然后他就看到了。

　　柜台里的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打印出一张单子，王驰扫了一眼，递过去银行卡。

　　七十万。

　　没了。

　　许茂生眼睛都直了，伸手想拍王驰的肩膀，手举到半空又僵住，眼睛死死盯着缴费单上的数字，半天没挪眼：“七……七十万？”

　　“嗯。”王驰把卡揣回兜里，“三十五个点。”

　　“一下就没了七十万？”

　　“不然呢。”王驰往外走，“你以为两百万全是自己的？”

　　许茂生跟在后面，嘴里念念有词：“七十万……够买新款国产跑车了……”

　　“嗯，新的就不考虑，我们去买辆二手的。”王驰笑着往前走。

　　打车前往辽城最大的二手车市场。

　　转了两个小时，最后提了一辆二手皮卡。

　　银灰色，车斗够大，后座能坐人，关键是便宜——七万八。

　　许茂生围着车转了一圈：“老王，你会开车了？”

　　王驰高中毕业就考取了驾照，不过是本本驾照。

　　他拿到驾照后基本没开过车。

　　“嗯。”王驰拉开车门坐进去，“比你开的还稳，你信不？”

　　“不信！”许茂生摇头。

　　“不信？上车试试。”

　　“要不还是我来吧，等会开到市郊你先熟悉下？”许茂生很担心。

　　“上车吧。”王驰哈哈一笑。

　　“行吧。”许茂生有些怕，慢慢上了车。

　　王驰点火，挂挡，松离合。

　　皮卡稳稳地滑了出去。

　　许茂生身子往后一靠，等了几秒，没等到意料中的顿挫。

　　他扭头看王驰。

　　王驰盯着前路，右手搭在挡杆上，换挡的时候动作很轻，齿轮咬合几乎没有声音。

　　方向盘打得不急不慢，车在车流里钻来钻去，稳得像开了十年的老司机。

　　许茂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一个小时后，车停进大学附近的一个露天停车场。

　　王驰熄火，拉手刹，推门下去。

　　许茂生跟下来，绕到车头前面，盯着他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