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召见
陈子义眼神一凝。
这二人行事凶残,滥杀无辜,一言不合又要杀我灭口,果然该死。
面对来袭二人,陈子义不退反进,先朝左边动作稍慢的壮汉扑去。
他侧身避开刀锋,沉腰弓步,全身力量尽数贯入双臂,臂膀肌肉瞬间贲张,青筋如虬龙般暴起,骨节发出阵阵噼啪脆响,正是罗汉功中的绝杀招式——罗汉捣杵!
而今陈子义肉身融合赤吼兽血脉,身负八千斤巨力,这全力一击,力道堪比全速冲锋的马车。
左边壮汉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迎面撞来,胸骨瞬间断裂凹陷,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直勾勾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河滩上,登时气绝。
“什么?!”右侧刀疤脸壮汉见状,瞳孔骤缩。他的同伴,是练肉境圆满的武徒,在这寒酸小子手上,却连一招也撑不过。
他虽然是炼皮武者,可自忖绝对没有这样的巨力。
“小子,得罪我渔帮,哪怕你是易筋境界的强者,也休想有好下场!”刀疤脸汉嘴上硬气,眼神却不受控制地朝着四周芦苇丛偷瞄,显然是见状不妙,盘算着如何逃窜。
“哪里逃!”
既然已经动手,陈子义断不会做出放虎归山的事来,他一声大喝,声音如雷,同时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飞身朝着刀疤脸凶汉扑去。
“不让我走,那你也别活!”眼看避无可避,刀疤脸反倒生出一股狠辣劲头,他将短刃横在身前,双脚发力猛冲上前。
两人对冲,转瞬即至。
刀疤脸眼中凶光毕露,短刃直刺陈子义心口,刃风凌厉,带着破风锐响。
陈子义右拳紧握,八千斤巨力凝于一点,赤吼兽血脉催动一缕地火之力,拳面隐隐泛着赤红,迎着刀刃悍然砸出!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刀疤脸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刃狂涌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短刃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什么?以肉身硬撼精铁,这小子莫非是淬骨境界的强者?”
刀疤脸惊骇欲绝,顿时毫无战意,想要后退。
刀疤脸是炼皮武师,力量虽然不及陈子义,但身形灵活、速度更快,若是近身缠斗起来,陈子义也不好对付。
但他先是选择硬碰硬,交手之后又露怯后撤,顿时留出破绽。
陈子义如影随形紧跟而至,左拳顺势砸出,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声再次响起,刀疤脸如遭重击,身体弓成虾米状,口中狂喷鲜血,眼看是不活了。
陈子义走上前去,挨个探过两人鼻息,确认均已气绝,这才松了紧绷的心神,大口喘着粗气。
这是他穿越以来首次杀人,却无半分负罪感,反而生出股莫名的松弛。
这个世界人命如草芥,他见惯了了生生死死,对人命也就没了敬畏。
陈子义从二人身上摸了几两碎银子,待气息平复后,迈步走向小舢板。
“多谢大侠行侠仗义,解救小人性命!”被捆成粽子的青年见陈子义走来,忙不迭开口,语气里满是惶恐。
“你叫什么?”陈子义蒙着面,负手而立,声音平静道。
“小人周兴,是附近十里八村有名的捕鱼能手。”周兴不敢有丝毫隐瞒,将遭遇和盘托出,“小人前几日捕得一尾灵鱼,因漕帮收购给的价钱高一些,便将捕获的灵鱼卖给漕帮,却不料因此得罪了渔帮,招来杀身之祸!”
陈子义微微颔首:“你有窍门能捕到灵鱼?”
“能!当然能!”周兴忙不迭应声,语气急切,“小人自幼在青龙江捕鱼,摸透了灵鱼的活动规律,捕灵鱼有独门窍门!”他此刻不怕对方提要求,对方有需求,就不会随手杀他。
“那好,给你十日时间,你能否帮我捕捉两尾灵鱼!”
“大侠放心,此事包在小人身上!”
陈子义点点头,上前给周兴松绑:“十日之后,你把灵鱼带到这处河汀来就可!”
“小人一定带到!”周兴活动着发麻的手脚,目光扫过渔帮二人的尸首,犹豫了下开口道,“大侠,这两人的尸首留在这儿,若被渔帮查到,恐生变故。若您信得过小人,尸首交给我处理!”
“你不怕被渔帮继续追杀你?”陈子义疑惑。
“嘿嘿,不瞒大侠,这二人是使诈,骗我说要买我的鱼,这才能抓到小人。”周兴咧嘴一笑,“这青龙江纵横几百里,既然知道渔帮要杀我,小人一条舢板,随便找个鱼窝子就能呆几个月,渔帮才找不到我!”
陈子义点点头,他一直蒙面,也不虞周兴泄露他的身份,他帮周兴将渔帮二人尸体拖上舢板。
周兴千恩万谢,撑着舢板,很快便消失在芦苇丛中。
陈子义又仔细检查了刚才的打斗现场,确认没留下什么纰漏,才转身匆匆离去。
陈子义回到镖局护卫院时,一眼便瞧见演武场上,王富贵正摆好拳架,一丝不苟地演练罗汉功。
想来是被他连番突破的势头刺激到,王富贵暗自铆了劲,开始发奋练武。
王富贵本就根骨不俗,加之陈子义前几日带他享用宝肉灵鱼,气血早已补得充盈饱满,周身气息厚重无比。
陈子义扫了一眼便心中有数:王富贵突破练肉境武徒,正式踏足武道之路,怕不是就在这三两日内。
果不其然,三日后一个清晨,演武场上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喊,王富贵周身肌肉鼓荡、不停颤抖,他正式突破炼肉境门槛,成为了一名练肉武徒。
王富贵来不及擦去脸上的汗水,跑来向陈子义报喜道:“子义哥,我终于突破了!今后,我也可以押镖走货赚取赏钱了!”
陈子义想到洪卫曾对他说的话,镖局正逢多事之秋,便开口劝阻道:“富贵,洪头当初许诺你半年之内可专心练武,不必押镖走货,你还是听洪头的,专心练功,提升境界,日后送镖时遇到危险也能更加从容!”
“嗯嗯,子义哥,我都听你的”王富贵乐呵呵道。
也就在这时候,侯雷急匆匆赶来护卫院,拉着陈子义就往外走。
“子义老弟,快跟我走,总镖头有事相召!”
“总镖头要见我?”陈子义暗自心惊,林镇北声名在外,是五脏生雷的大高手,平日里只处理镖局大事要事,却不知这次召见他所为何事。
侯雷不容分说,拉着他一路小跑,奔赴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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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湖镖局,招待客人的玄武堂,装扮雅致,焚香袅袅。
林镇北在与一邋里邋遢的老道士对座而谈,老道穿着邋遢,发髻松散,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亮得出奇。
这邋遢老道,乃是龙江县李家武馆的馆主李玄风。
半晌后,林镇北拱手道“李老哥,你弟子众多,耳目通达,若能探听到劫我车队的歹人线索,还请不吝相告!”
邋遢老道颔首道:“林老弟不必多说,咱们多年交情,若我那边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相告!不过……”
林镇北见他面漏犹豫,不由道:“李老哥,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邋遢老道犹豫片刻,才道:“近些日子,江湖上暗流涌动,一连发生许多大事,我隐约听到一些传闻。”
“林老弟若有门路,不妨去找赵县尊相助,他那里,可能会有什么消息。”
“奥?”林镇北瞳孔一缩。
送走邋遢道人后,林镇北闭目神歇,这些天,他迎来送往不断,靠着自己多年积攒的人脉,探查镖局遇袭事件的幕后黑手。
就在这空档,侯雷带着陈子义赶到了玄武堂往外。
传话小厮禀告后,林镇北大手一挥:“让陈子义进来!”
原来,那日黄镖头说及镖队遇袭时,曾提过陈子义一嘴,直言其是个人才。加上之前,镖局元老柳师也提过陈子义,说他是个练武奇才。
两下叠加,他便对这陈子义有了几分不浅的印象。
他执掌龙虎镖局数十年,最惜的便是人才,今日他心血来潮,心头忽然记起这号人物,便索性传了话,要亲眼见见这位少年。
陈子义恭恭敬敬来到青龙堂中,躬身一拜:“晚辈陈子义,见过总镖头。”
“嗯,抬头说话。”
陈子义才抬起头来,只见堂上的中年人,面容方正、白面无须,气息沉稳如渊,说话之间,双目精光迸射,似能洞穿人心。
“这就是总镖头林镇北?果然气度不凡!盛名之下无虚士!”陈子义心中暗叹。
林镇北缓缓道:“你就是陈子义?黄镖头和柳师都提起过你,说你天赋异禀,有勇有谋,是块难得的好料子!”
陈子义闻言顿时明白,怪不得总镖头会召见自己,原来是黄镖头和柳师替他美言。
陈子义恳切道:“总镖头谬赞,全凭黄镖头提点、柳师悉心教诲。”
林镇北点点头,打量着陈子义说道“柳师说你习武一月,就踏入练肉境界,天赋……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