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烧饼铺的煤炉依旧泛着暖红的光。林清玄刚买好刚出炉的烧饼,正准备转身回家,却见巷口走来一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身后跟着七八个手持钢管的壮汉,气势汹汹地将整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林清玄在哪?”黄毛青年一脚踹在烧饼铺的门框上,门框瞬间裂开一道缝隙,“谁是林清玄?站出来!”
周围早起的居民吓得纷纷躲进屋内,只留下瑟瑟发抖的烧饼铺老板。
林清玄将刚咬了一口的烧饼放回纸袋,他侧过脸,目光平静地看向黄毛青年。一眼便认出,这是昨天被他那“朋友”(实则是被他暗中震慑而破产)的仇家派来的人。
“找我?”林清玄向前走了两步,语气平淡。
黄毛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清玄,见他穿着朴素,身边只有一条土狗,眼中的轻视更甚:“就是你?识相的,把你那套治病的法子交出来,再给老子磕个头赔罪,这事就算了。不然……”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壮汉立刻举起钢管,摩擦出刺耳的金属声。
林清玄没有动,只是轻轻拍了拍阿尘的头。阿尘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一丝不悦,原本温顺的眼神变得凌厉了几分,低低地吼了一声,露出两颗獠牙。
“一条狗也敢吠?”黄毛青年冷笑,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指着阿尘,“给我废了它!”
一名壮汉应声上前,挥棍就要打向阿尘。
就在此时,林清玄指尖轻弹。
那壮汉只觉得一股肉眼难见的微不可查的气劲撞在手腕上,手中的钢管瞬间如面条般软塌下去,紧接着,他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磕出一个红印。
全场死寂。
黄毛青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你搞什么鬼?”
林清玄没有看他,而是转头对烧饼铺老板温和一笑:“老板,这一棍子,怕是要赔你个门框了。”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黄毛青年身上。那眼神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深邃平静。
“你可知,你脚下的路,是被谁护着的?”
黄毛青年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他强撑着怒吼:“少废话!打他!”
剩下的几名壮汉一拥而上。
林清玄脚下未动半步,只是在众人近身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横向移开半尺。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他只是轻轻抬手,按在了一名壮汉的肩膀上。那壮汉嗷呜一声,如同被卡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他只是侧身一避,一名壮汉的钢管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却在碰到他发丝的瞬间,诡异地弯曲变形,弹回砸中了自己的脚面。
不过短短十息,原本凶神恶煞的七八名壮汉,全部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却没有一人受致命伤,只是骨骼被一股巧劲尽数震碎,痛得无法起身。
巷口只剩下林清玄和瑟瑟发抖的黄毛青年。
黄毛青年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竟然也跟着跪倒在地:“大师……大师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林清玄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如泉水:
“这滨海城的安稳,不是靠你们这群蛀虫撑着的。若要作恶,便在这市井之外。扰了这人间的清净,代价,你付不起。”
黄毛青年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我懂!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滚!这就滚!”
林清玄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黄毛青年连滚带爬地带着残部逃之夭夭,连掉在地上的匕首都不敢捡。
林清玄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看了一眼,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他拿起烧饼,咬了一口,对惊魂未定的烧饼铺老板歉意道:“不好意思,弄坏了你的门框。”
“没……没事!没事!”老板连忙摆手,看着林清玄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小林先生,您……您这是?”
“人间如常,恶犬乱吠,赶跑便是。”林清玄微微一笑,牵起阿尘,继续往家走。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他的背影上,那条普通的巷弄,仿佛因他走过,而多了几分万古长存的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