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滨海的天气温润宜人,林清玄依旧过着晨起遛狗、暮间做饭的平淡日子,阿尘愈发黏人,走到哪儿都跟在脚边,成了巷弄里人人皆知的温顺小狗。
这日恰逢周末,林清玄带着阿尘去城郊的河畔公园散心,河畔风轻云淡,芦苇随风摇曳,不少市民带着家人来此野餐,一派祥和。
可这份宁静,没多时便被一阵刺耳的跑车轰鸣声打破。三辆改装跑车横冲直撞地驶入公园草坪,碾坏了大片刚长出的野花,吓得野餐的老人孩子纷纷躲闪。
为首的跑车车门打开,走下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名贵腕表的年轻男子,身后跟着几个跟班,个个吊儿郎当,嘴里骂骂咧咧。男子是本地出了名的恶少赵天宇,仗着家里有几分权势,整日在滨海横行霸道,向来不把寻常百姓放在眼里。
赵天宇一眼就瞥见了坐在河畔石凳上的林清玄,他衣着朴素,身边只牵着一条土狗,看着毫无背景,再加上林清玄身旁的草地平整干净,正好适合他停车,顿时心生不悦。
“喂,那个穿白衣服的,滚一边去,这地方本少占了。”赵天宇叼着烟,语气嚣张至极,还抬脚踢了踢旁边的石子,差点砸到阿尘。
阿尘顿时炸毛,对着赵天宇低吠几声,身子挡在林清玄身前,满眼警惕。
林清玄轻轻摸了摸阿尘的头,安抚住它,抬眼看向赵天宇,语气平淡无波:“这是公共公园,不是你家后院,要停车去外面停车场,别扰了旁人。”
“你敢跟我这么说话?”赵天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推搡林清玄,“知道我是谁吗?在滨海,我想占哪就占哪,你个穷酸小子也敢管我?”
周围的路人见状,都替林清玄捏了把汗,有人小声劝道:“小伙子,快别跟他争了,这人惹不起的。”
林清玄却纹丝不动,眼看赵天宇的手就要碰到他的衣袖,他只是指尖微微一抬,一股无形的气劲瞬间涌出。
只听“哎哟”一声,赵天宇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巨力狠狠推开,踉跄着后退了五六步,一屁股摔在草坪上,狼狈不堪,嘴里的烟也掉在了地上。
跟班们见状,顿时慌了,连忙上前去扶赵天宇,嘴里还叫嚣着:“你敢动手打赵少?不想活了!”
赵天宇又惊又怒,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他爬起来,指着林清玄嘶吼:“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几个跟班立刻抄起车上的棒球棍,朝着林清玄冲了过来。
林清玄依旧坐在石凳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眼神微冷。他随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扩散开来,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跟班,瞬间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手里的棒球棍直接弹飞,人也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剩下的几个跟班吓得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看着林清玄的眼神满是恐惧。
赵天宇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根本不是普通人,他心里发慌,却还是强装镇定:“你……你等着,我现在就叫人,我爸是赵振海,你敢惹我,我让你在滨海待不下去!”
说着,他就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林清玄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你父亲赵振海,三年前走私货物被查,是我暗中出手,保下了你们赵家,才让你有机会在这里滋事。”
这话一出,赵天宇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满脸震惊地看着林清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这件事是赵家的绝密,只有他父亲和家里几个长辈知道,眼前这人怎么可能知晓?
“念你初犯,今日不与你计较。”林清玄站起身,牵着阿尘,目光扫过被跑车碾坏的草坪,“把这里恢复原样,向被你惊扰的人道歉,日后再敢在滨海肆意妄为,赵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赵天宇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人的话,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我知道错了!我马上改!马上道歉!”
林清玄不再看他,牵着阿尘缓步离开河畔公园,背影从容淡然,仿佛刚才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身后,赵天宇看着他的背影,再也不敢有半分嚣张,连忙带着跟班收拾草坪,挨个向路人道歉,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周围的路人看着林清玄离去的方向,皆是满脸敬佩,谁也没想到,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竟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回到家中,林清玄给阿尘喂了些零食,仿佛刚才的滋事从未发生,依旧翻着古籍,人间如常,不过是些许尘埃扰了清净,拂去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