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合作
“第三。”徐渊竖起第三根手指,“抹掉我在坊市的所有异常记录。我买过什么、卖过什么、跟谁接触过、进出过坊市几次,这些信息,你给我清理得干干净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这个简单。
李清河连忙点头,点得飞快:“这个好办!我回去就办!今天之内,保证清理得干干净净,连赵家的档房里,都不会留下半分记录!”
徐渊说完三个条件,顿了顿,勾了勾唇角,目光平淡地看向李清河。
“就这三条。你做到了,我们相安无事,你继续当你的坊市主事,没人会知道这件事。你要是敢耍花招,或者把我的事泄露出去半句……”
他没说完,可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不敢!我绝对不敢!”李清河从椅子上滑下来,又要跪,被徐渊伸手拦住了。
“行了,别跪了。”徐渊摆了摆手,“还有一件事。”
李清河连忙站直身子,紧张地看着他,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老弟你说!”
“黑风谷的事,就当没发生过。那三个劫修,你没安排过,我也不认识。如果有人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
李清河脑子转得飞快,连忙接话:“知道知道!那三个劫修自己找死,在黑风谷被人杀了,跟我没关系,跟老弟你也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也从来没联系过他们!”
徐渊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吧。该办的事,抓紧办。”
李清河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是,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都有些虚浮。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铁令牌,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
“老弟,这是坊市的执事副令。拿着它,可以自由出入坊市各处,包括档房、守卫处、灵药库,还能调动坊市的底层守卫。”
他低着头,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这是我自己配的,赵家那边没有登记,绝对安全。你拿着用,有什么事,也方便些。”
徐渊接过来,看了看。
令牌巴掌长,两指宽,黑铁打造,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一个“赵”字,背面是青崖坊的地图纹路,确实是坊市的执事令牌。
“这东西给我,你不怕赵家问起?”
“老弟放心,绝对不会有人问。”李清河连忙赔着笑,“这是我的私令,除了我,没人知道。你拿着用就是了,在坊市里,没人敢拦你。”
徐渊把令牌收进怀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李清河见状,连忙躬身告退,快步走出了院子,像是身后有鬼追着一样,脚步飞快地消失在了巷口。
徐渊站在屋里,看着手里的黑铁令牌,又看了看桌案上,李清河送来的那个木盒。
里面是一株五十年分的凝气草,比上次的回灵草,还要珍贵得多。
他随手把木盒扔在一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李清河这条老狗,终于被他拿捏住了。
有了这条狗,青崖坊的所有资源,所有消息,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半年后的血洗,他再也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徐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坊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祥和。
可徐渊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
但现在,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矿奴,不再是那个十年练气三层的底层散修。
他有系统,有底牌,有拿捏在手里的棋子。
拿捏住李清河的当天下午,徐渊就把坊市档房里关于自己的记录,彻彻底底地过了一遍。
有那枚执事副令在,档房的老吏连半句多话都不敢问,毕恭毕敬地把所有记录都搬了出来,任由他翻看。
果然,李清河办事还算利落,关于他进出坊市、买丹炉药材、卖丹药的记录,已经清理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登记。
徐渊又亲手把剩下的几条敏感记录抹掉,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才离开了档房。
走在回小院的路上,他脑子里一直在转。
李清河这条线,算是稳住了。可他现在最缺的,还是稳定的灵石来源,和源源不断的炼丹材料。
练气四层到练气五层,需要的灵气是之前的数倍,单靠省吃俭用攒灵石,太慢了。半年的时间看着长,可在修仙界,闭关一次就可能过去一两个月,根本耗不起。
炼丹,是他目前唯一的生财之道。
可之前他只敢偷偷摸摸卖一次丹药,就被赵家盯上了,全城搜查匿名炼丹师。再像之前那样零散地卖,迟早会暴露身份。
必须找一个稳定、安全的出货渠道。
徐渊的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是宝丹楼的掌柜,吴淞。
那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修士,上次收他的元气散时,出手大方,还白送了他一批药材,是个懂规矩、也识货的生意人。最重要的是,宝丹楼是赵家的产业,吴淞是赵家雇来的掌柜。
只要能让吴淞替他保密,那赵家反而成了他最好的保护伞——谁会怀疑,自家最大的丹楼,正在偷偷收“通缉犯”的丹药?
但这事不能急,得绕个弯子,绝不能暴露身份。
回到小院,徐渊关上门,先裁了张巴掌大的符纸,用左手写了张字条。他是右撇子,左手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绝不可能有人认出笔迹。
字条上只写了一句话:明日午时,宝丹楼后门巷口,有好货。老规矩。
没有署名,没有标记,可“老规矩”三个字,吴淞一定懂。上次卖丹药的时候,吴淞亲口说过,以后有好货,随时去后门找他。
写完字条,徐渊换了身旧衣裳,又用炭灰抹了脸,易容成之前那个落魄老散修的样子,趁着傍晚坊市人多眼杂,绕路到了宝丹楼后门。
巷子里没人,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把字条从门缝里塞了进去,转身就走,全程没跟任何人打照面,没留下任何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