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二十九年冬，山东沿海寒风呼啸，胶州湾的浪涛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青州卫左所的望海墩上，两名“夜不收”正用戚继光送来的千里镜（改良版）密切监视着海面，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有动静！”一名“夜不收”低喝一声，手指向东南方向。

　　只见海平面上，隐约出现几艘挂着黑帆的船只，速度极快，正是倭寇惯用的小快船。

　　“一烟一炮！”另一名“夜不收”迅速点燃烽火，敲响墩台上的铜锣。

　　浓烟滚滚升空，火炮轰鸣声响彻海岸——这是联防约定的“倭船入境”信号。

　　信号一出，青州卫左所、登州卫的快船队几乎同时收到消息。

　　沈砚亲率二十艘快船，载着五十名鸟铳手和百名长枪兵，从青州港出发；

　　戚继光则从登州派出十艘战船，互为策应，朝着倭船来向包抄而去。

　　“按联防章程，咱们守住东侧，将倭船往登州卫的方向赶！”

　　沈砚站在船头，寒风掀起他的披风，手中梨花枪直指倭船，“鸟铳手准备，进入射程就开火！”

　　五十名鸟铳手分列船舷两侧，举枪瞄准。

　　这些鸟铳用新配方火药装填，射程比寻常鸟铳远出三十步，威力更胜。

　　倭船显然没料到联防反应如此之快，见两侧都有明军战船逼近，顿时慌了阵脚，试图调转船头，逃回深海。

　　“想跑？晚了！”沈砚冷笑一声，“传令，加速追击！”

　　左所的快船虽小，却灵活异常，很快追上落后的两艘倭船。

　　“放！”

　　鸟铳齐鸣，铅弹如同雨点般射向倭船。

　　倭船上的浪人惨叫着倒下，船帆被打得千疮百孔，速度骤减。

　　“跳帮！”沈砚一声令下，军士们架起跳板，手持长枪冲上倭船。

　　倭人负隅顽抗，挥舞倭刀砍来，却被严阵以待的长枪兵挑翻。

　　沈砚一马当先，梨花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尖所过之处，倭人纷纷倒地。

　　激战半个时辰，两艘倭船被缴获，三十余名倭寇被斩杀，其余跳海逃窜，却被随后赶到的登州卫战船一一打捞上岸。

　　“沈千户，好身手！”

　　戚继光的战船靠了过来，他站在船头大笑，“这伙倭寇是助才四郎的余党，想趁冬防松懈来劫掠，没想到撞在咱们的联防网上！”

　　沈砚拱手：“全赖联防之策周密，戚佥事来得及时。”

　　两人合力清扫战场，共缴获倭船八艘，斩杀倭寇百八十余人，俘虏五十余人，算是给了胶州湾的倭寇一个狠狠的教训。

　　***捷报传回青州卫，百姓们奔走相告，连青州知府林文渊都亲自送来贺礼，赞道：“沈千户与戚佥事联防，实乃青州之福！有此屏障，倭寇再不敢轻易来犯了。”

　　沈砚却未敢松懈。他知道，这只是小股倭寇，真正的大头还在胶州湾外的岛屿上。

　　“高峰，将缴获的倭船交给匠户营，让他们拆解研究，仿造几艘更快更稳的快船。”

　　沈砚吩咐道，“另外，让人审一审那些俘虏，看看能不能问出倭寇巢穴的位置。”

　　高峰领命而去，几日后回报：“俘虏嘴硬得很，只说巢穴在‘黑风岛’，具体位置不肯说。不过匠户营拆解倭船后，说倭船的龙骨设计巧妙，咱们可以仿造，只是需要更多的优质木料。”

　　“优质木料……”沈砚想起前段时间抽出来的木头卡牌，正好用在此处。

　　***就在沈砚忙于仿制倭船时，京城的郭谦传来了坏消息。

　　密信上说，严党因联防大捷颜面尽失，竟迁怒于山东巡抚王忬（戚继光的上司，属主战派），弹劾其“靡费军饷，虚报战功”，嘉靖帝虽未降罪，却下旨斥责王忬“需谨守本分，勿要轻启战端”。

　　“严党这是想断咱们的后路！”

　　沈砚捏紧了密信，“王巡抚若被掣肘，联防的粮饷、军械都可能出问题。”

　　他当即提笔给戚继光写信，商议对策。

　　戚继光很快回信，说已亲自赶赴济南府，向王忬陈明利害，王忬表示会顶住压力，确保联防不受影响，但也暗示两人需低调行事，避免再授严党以柄。

　　“低调行事……”沈砚苦笑。树欲静而风不止，严党既已盯上他们，想低调也难。

　　果然，几日后，灵山卫掌印官便借故拖延发放联防的火药，理由是“库存不足”。沈砚知道，这是严党在试探他们的底线。

　　“不必去催。”

　　沈砚对高峰道，“咱们用自己的硫磺和硝石炼制，质量比灵山卫的还好。只是要让‘夜不收’盯紧灵山卫，看看他们的火药到底去了哪里。”

　　***年终岁末，“夜不收”传回消息：

　　灵山卫的火药，竟通过私下渠道，卖给了胶州湾的倭寇！

　　“狗胆包天！”

　　沈砚怒不可遏，“这不仅是克扣军饷，更是通敌叛国！”

　　高峰急道：“大人，要不要把这事捅出去？定能扳倒灵山卫掌印官！”

　　沈砚却摇了摇头：“证据呢？‘夜不收’看到的只是表面，没有实据，贸然揭发，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过，咱们可以给他们设个局。”

　　他附在高峰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高峰听着，眼中渐渐露出笑意：“大人妙计！”

　　***腊月二十三，小年。灵山卫掌印官正忙着收受贿赂，准备过年，却收到一封密信，说是有“大生意”上门——

　　一批“优质火药”，价格低廉，问他要不要。

　　灵山卫掌印官贪念顿起，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商人想发横财，当即约定在卫所外的一处废窑交易。

　　殊不知，这正是沈砚设下的局。

　　所谓的“优质火药”，是左所匠户营特制的“响炮”（威力大、声响大，杀伤力有限），而交易的“商人”，则是乔装打扮的“夜不收”。

　　交易当晚，灵山卫掌印官带着亲信赴约，刚清点完“火药”，四周突然亮起火把，沈砚带着军士从天而降，将他们团团围住。

　　“沈砚？你怎么会在这里？”灵山卫掌印官又惊又怒。

　　“特来抓通敌叛国的奸贼！”沈砚冷笑一声，“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可说？”

　　灵山卫掌印官脸色煞白，还想狡辩，却被“夜不收”搜出他与倭寇交易的账本——这本账本，是“夜不收”潜入其府邸时，故意“留下”的假账本，却足以以假乱真。

　　“拿下！”

　　灵山卫掌印官被押回青州卫，人证物证俱在，纵有严党想保，也难以开口。

　　***除夕夜，青州卫张灯结彩，军卒们吃着饺子，脸上洋溢着笑容。

　　严党不会善罢甘休，倭寇的巢穴仍在，朝堂的角力愈演愈烈……

　　联防已显威力，匠户营仿制的快船即将完工，“夜不收”愈发精锐，还有林文渊、戚继光这样的盟友……

　　【叮！成功挫败灵山卫通敌阴谋，区域影响力大幅提升，解锁“威慑”被动技能（对敌对势力威慑力+20%）。】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沈砚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