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解决
“饶了你?”科博克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你倒是说说,我凭什么饶了你?”
“我,我父亲……”达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说,
“如果您饶了我这一次,我父亲一定会重重感谢您的……”
“马弗利尔?”科博克的声音里满是讥讽,“你以为马弗利尔这四个字,能保得住你?”
达利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忽然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老人,根本不是普通的贵族。
他是翡萨烈氏的家主,是刚刚扳倒了坦斯丁侯爵的政坛老手。
而马弗利尔,不过是一个中等贵族家族,在翡萨烈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科博克阁下…”达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求您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您饶了我……”
科博克没有理他,而是转向辛莱,深深地鞠了一躬。
“四王子殿下,”他的声音沙哑而郑重,“今日之事,多亏了您。若非您及时发现并制止,翡萨烈氏的脸面就要被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丢尽了。”
辛莱摆了摆手:“科博克阁下言重了。路见不平罢了,换作是谁都会这么做的。”
“不,”科博克摇头,“这份恩情,我科博克记在心里了。从今往后,四王子殿下但凡有什么吩咐,翡萨烈氏一定全力相助。”
这话说得极重,辛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科博克阁下客气了,”他说,“先处理眼前的事要紧。”
科博克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目光再次落在达利身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满是冰冷的杀意。
“达利”他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开始,翡萨烈将与马弗利尔断绝一切来往。”
达利的身体剧烈一震,脸色惨白如纸。
断绝一切来往这几个字从翡萨烈氏家主口中说出来,意味着两个家族从此彻底决裂。
这对于马弗利尔来说,不亚于一场灭顶之灾。
“不,不要!”达利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科博克老爷,求您不要!我父亲会打死我的……”
“那是你的事。”
科博克冷冷地说,然后转向一旁的亲卫,“去,拟一份声明,盖我的印鉴,送到达马弗利尔府上。”
“就说,达利·达利氏辱我翡萨烈氏门楣,从今日起,两家再无瓜葛。”
亲卫领命而去。
达利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成了一摊烂泥。
他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声音。
然而,科博克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达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除了愤怒和羞辱之外,还有一种更加可怕的东西:
那就是恨。
刻骨铭心的恨。
“你以为,这就完了?”科博克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达利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科博克没有再说一个字,而是猛地抬起脚,朝着达利的裆部,狠狠踩了下去。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房间中炸裂开来,达利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虾米,弓着身子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裆部,脸上所有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惨白到近乎透明的颜色。
他的嘴张得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刚本就被辛莱狠狠踹了两脚,伤到了根基,好不容易被医生用魔法治愈……
如今那在伤口上发作的剧烈的、超出承受极限的痛苦,让他的声带在一瞬间失去了功能。
他只能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无声地张着嘴,浑身剧烈抽搐着,额头上、脖子上、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蚯蚓。
科博克没有停。
他拄着拐杖,稳住身形,然后再次抬起脚,朝着同一个位置,又是狠狠一脚。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达利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然后重重地摔回地面。
他的双眼翻白,嘴角溢出白沫,整个人在地上不受控制地痉挛着,裤裆处迅速洇出一片深色的湿渍,混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瘫坐在地上的女人目睹了这一切,脸上所有的血色都在一瞬间褪尽。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发出一声尖锐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惊叫,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
辛莱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科博克那张冷酷到极点的老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
科博克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扭曲的悲愤。
“拖下去,”他哑声说,“扔回马弗利尔府上。告诉他们,这是翡萨烈氏的回礼。”
亲卫们面面相觑,却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上前将已经昏死过去的达利拖了出去。
地面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女人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目光呆滞地望着那道血痕,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科博克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沉的、让人窒息的疲惫。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回你的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女人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在接触到科博克那双冰冷到极点的眼睛时,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艰难地爬起身来,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了辛莱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怨,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哀求的东西。
辛莱面无表情地回望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女人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去,消失在门外的走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