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恒河狸
阿斯加德王城上空飘起了绵绵细雨,天色阴沉,黑云压得极低,仿佛随时要坠下来一般。
马车很快回到了城堡。
后备箱里,老戈登醉得不省人事,像个被遗弃的布袋堆在那里。
辛莱下了车,吩咐佣人把戈登抬去看门老大爷原先住的地方。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传承了。
回程的路上,辛莱一直在琢磨戈登的到来会带来什么变数。
首先,戈登是父王伯米尔特安排的,要说没有监视的意味,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二哥西米恩动作频频,想必已经引起了伯米尔特的警觉。更何况审判魔女前一天,辛莱还和西米恩私下见过面,这更让伯米尔特不得不对他多留个心眼。
再者,伊芙现在就住在城堡里。
戈登毕竟是半步六环的法师,对魔力的感知远非常人能及。他曾在地牢任职,肯定也见过伊芙。
要想完全瞒住他,辛莱觉得希望渺茫。
这么一想,只能先查清戈登的底细,再从长计议了。
“欢、欢迎回家……主人。”
一声娇软怯懦、细若蚊吟的招呼打断了辛莱的思绪。
他脚步一顿,很确定自己左脚踏进的是自家城堡,而不是什么加仑德的淫奢宅邸。
而且,他应该没有闲钱去雇一个愿意为他玩角色扮演的女仆。
所以……
辛莱转过头,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你?”
大概是刚喊出那句羞耻度爆表的台词,伊芙的脸颊此刻白里透红,整颗脑袋都在发烫。
“我……我怎么了?”她努力摆出一个女仆该有的姿态,光着脚站在辛莱面前。
衣服明显是找其他女佣借的,小了好几号,紧得不像话。
那两团小西瓜被勒得高高鼓起,甚至能看清白色吊带留下的浅浅勒痕;腰身束得极细,裙摆下圆润的弧线被勾勒得纤毫毕现。
两条白皙笔直的腿微微并拢,裙摆堪堪遮住绝对领域。玉足轻轻弓起,小巧的脚趾局促地蜷着。
辛莱饶有兴味地绕着她转了一圈,像在审视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伊芙微微蹙眉,咬着下唇,紧张得目光无处安放。
“不戳,很不戳。”辛莱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这小妮子真是豁出去了,也是真把他临走时的话听进去了。
就是不知道这台词和女仆礼仪是从哪儿学来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嗯,我亲爱的魔女小姐——”
辛莱凑上前,抬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看来你很想知道,今天我审问你父亲,问出了点什么?”
伊芙微微别过脸,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却也没有挣扎,算是默许辛莱的逾越了。
辛莱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忽然感觉一只战斗力极强的昆虫爬上了大脑。
没有犹豫,低头埋进她的颈窝。
“!!!”
“你…你干嘛?!”
伊芙身子猛地一颤,温热鼻息拍在脖颈上,激起一片酥麻。
她露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的悲壮神情,既不挣扎,也不反抗,任由辛莱在她颈侧种下一枚淡红的印记。
奈何身高差了些,伊芙微微踮起的脚尖已经开始发颤,两只不知该往哪儿放的手,下意识攥住了辛莱的衣角,生怕自己倒下去。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伊芙,你可以的!
为了父亲……为了家族……
“呼……呼……”
眼角泛起泪花,身体终于撑不住了,就算抓着衣角也无济于事。
“啊——!”
千钧一发之际,辛莱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带。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伊芙双眼圆睁,两只小手拼命推拒着他的胸膛,又捶又打。
“辛……辛莱!你别得寸进尺!”她慌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辛莱手法如此老练:
那只温热的大手正好落在尾椎骨的位置,又痒又麻,还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断冲击着大脑。
“不……不要!”
她低声惊呼,猛地推开辛莱。
辛莱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左手撑地,右手随意擦了擦嘴角,看着娇艳欲滴的伊芙,呵呵一笑。
伊芙却是站在原地,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毯上。
“呜呜呜……”
她止不住地小声抽泣着,无声严厉的控诉着刚刚辛莱的行为。
好在刚才辛莱把佣人都支去抬戈登了,否则若是被人撞见,明天整个王城怕是都在传:辛莱竟然被一个女仆给拒绝了。
辛莱倒是不以为意,只觉得这波不亏。
他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伊芙面前。
“别哭了——”他伸手想安慰,却被伊芙像棘背龙形态的肖茂闪避点满一样灵巧闪开。
“变态!流氓!无耻!下流——!!”
伊芙歇斯底里地骂着。
然而辛莱看着她,反而因为觉得伊芙骂起人来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可爱,不自觉笑了出来。
这笑声让伊芙更懵了,怎么骂他,他还笑?
“行了,别哭了。我承认我有问题。”辛莱摊手,脱下外衣披在她肩上。
伊芙刚要躲,就发现衣服已经盖在了她的身上,想脱掉,又觉得披着似乎比刚刚好得多……
“混蛋……”
“但你就没问题吗?”
伊芙:૮ o̴̶̷᷄·̫ o̴̶̷̥᷅ა?
“我也是血气方刚、正值壮年的男人,性取向正常,癖好也正常。”
“什么叫癖好正常?!你就是变态!”伊芙一边抹泪,一边指着他骂。
“你想想看,我让你向佣人学学怎么服侍我,是指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包括但不限于暖床……”
“好吧,这个可能对你来说有点超纲。”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穿什么,你能自然而然地帮我挑好、穿好。我要去做什么,你能随机应变地配合。”
辛莱耐着性子解释,“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学着《落寞贵族琉璃川》里的那样……那本书现在大概还落在地毯上吧?”
大概是他这番话说中了什么,伊芙愣住了,眼神略显躲闪。
“那…那你也不能这么过分嘛……”她委屈地抽泣着,语气听上去更像撒娇。
“很过分吗?”辛莱回想了一下《落寞贵族琉璃川》里的情节,觉得自己已经相当正人君子了。
“呜呜…不过分吗?”
“……”
辛莱顿了顿,“再说了,你一开始没拒绝,不就意味着你愿意用我这一时的冲动,换你父亲给你的回信吗?”
这推理,恒河狸吧。
“你…你……”伊芙被噎得说不出话,觉得莫名好有道理。
“行了。”辛莱一边回味着刚才的触感,一边从包里抽出那封信。
“我这人讲究互不亏欠,刚才那一下,就当是你付的报酬,换我给你机会写信,还有把你父亲的话带回来。”
“没问题吧?”
伊芙双手环胸托着那对小西瓜,正生着闷气。
但闻言后,她觉得好像…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不对不对,这明明……
这明明问题大了去了!
可是,就是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可恶的辛莱!辛莱大变态!辛莱大坏蛋……
辛莱就是大坏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