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签了,但苟不群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青龙、凤九霄、白无忌,三个人都不是善茬。他们迟早会卷土重来。与其等他们来找麻烦,不如主动出击。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皮皮虾问。
“离间。”
“离间?”
“对。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不信任。联盟自然就散了。”
“怎么离间?”
苟不群笑了。他从怀里掏出三封信。
“这是什么?”皮皮虾凑过来看。
“给青龙、凤九霄、白无忌的信。内容都一样——‘某某在背后说你坏话’。”
“你这是要挑拨离间?”
“不是挑拨。是提醒。”苟不群把信收好,“他们本来就有仇。我只是提醒他们,仇还没忘。”
“你就不怕他们发现是你搞的鬼?”
“不会。因为信上没署名。”
“没署名他们也猜得到是你。”
“猜到了又怎样?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事,他们不会承认。不承认的事,就不会当真。”
皮皮虾无语地看着他。
“你真的是个老六。”
“谢谢夸奖。”
第二天,苟不群去找了青龙。
东海边上,青龙正坐在礁石上看海。自从龙宫被拆后,他就一直住在这块礁石上。堂堂龙族之主,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说起来都丢人。
“龙王,有件事我想跟您说。”苟不群走到他身后。
“什么事?”青龙头也不回。
“凤九霄在背后说您坏话。”
青龙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坏话?”
“她说您胆小如鼠,连个凡人都怕。还说您不配当龙族之主。”
青龙的脸色变了。
“她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的。就在昨天,凤凰岭的梧桐林里,她跟她妹妹凤七霜说的。我正好路过,不小心听到了。”
青龙沉默了一下。他的手指在礁石上敲了敲,敲得礁石直掉渣。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跟您是朋友。”苟不群一脸真诚,“朋友之间,应该坦诚相待。有人骂您,我不能瞒着您。”
青龙盯着他看了半天。
“滚。”
苟不群笑着走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青龙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还在礁石上敲,越敲越快。
“上钩了。”他小声对皮皮虾说。
“你怎么知道他上钩了?”
“因为他没反驳。没反驳就是信了。”
第三天,苟不群去找了凤九霄。
凤凰岭的梧桐林正在重建。新种的梧桐树已经长了一人多高,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凤九霄站在林子中间,看着新树,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凤九霄大人,有件事我想跟您说。”苟不群走到她面前。
“什么事?”凤九霄收起笑容。
“白无忌在背后说您坏话。”
凤九霄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坏话?”
“他说您是个疯子,只会放火。还说您的凤凰族迟早要完。”
凤九霄的手上燃起一团火焰。
“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的。就在昨天,白虎岭的废墟上,他跟他大管家说的。我正好路过,不小心听到了。”
凤九霄的火焰越烧越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跟您是朋友。朋友之间,应该坦诚相待。”
凤九霄盯着他看了半天。
“滚。”
苟不群笑着走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凤九霄手上的火焰已经烧到了三尺高,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第二个,也上钩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的手在发抖。发抖就是生气。生气就是信了。”
第四天,苟不群去找了白无忌。
白虎岭的废墟上,白无忌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他的宫殿没了,矿脉没了,连住的地方都没了。他现在就住在这堆废墟里,跟野狗一样。
“白大王,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白无忌抬起头,眼神阴冷。
“你又来干什么?”
“青龙在背后说您坏话。”
白无忌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什么坏话?”
“他说您是个阴险小人,只会耍手段。还说您的白虎族上不了台面。”
白无忌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的。就在昨天,东海的礁石上,他跟他虾兵队长说的。我正好路过,不小心听到了。”
白无忌的指甲嵌进了石头里。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跟您是朋友。朋友之间,应该坦诚相待。”
白无忌盯着他看了半天。
“滚。”
苟不群笑着走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白无忌坐在石头上,脸色阴晴不定,指甲还在石头里嵌着,把石头都抠碎了。
“第三个,也上钩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的指甲嵌进了石头里。嵌进石头就是用力过度。用力过度就是生气。生气就是信了。”
“三个都信了?”
“都信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会打起来?”
“快了。”苟不群笑了,“等他们互相确认一下,就会打起来。”
果然,三天后,青龙、凤九霄、白无忌打起来了。
起因是青龙去找凤九霄对质。
“你是不是说我胆小如鼠?”
“我没说!是苟不群挑拨离间!”
“那他为什么只挑拨你?不挑拨别人?”
“因为他——”
“因为你确实说了!”
“我没说!”
“你说了!”
“我没说!”
两人吵了半天,没吵出结果。然后白无忌也来了。
“青龙!你是不是说我阴险小人?”
“我没说!”
“那他为什么——”
“是苟不群挑拨离间!”
“那他为什么只挑拨你?不挑拨别人?”
“因为他——”
三个人吵成一团。吵着吵着,就动起手来。
青龙喷水,凤九霄放火,白无忌挥爪子。水与火交织,爪与鳞碰撞。三个人从天上打到地上,从地上打到海里,打了三天三夜,把半个东海都翻了个个儿。
虾兵蟹将被淹死了一大片,鱼虾螃蟹浮上来一层。海面上波浪滔天,巨浪拍打着海岸,把岸边的树木都冲倒了。
苟不群站在岸边,看着海面上的滔天巨浪,笑了。
“成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打起来?”皮皮虾问。
“因为他们本来就想打。只是缺一个借口。我给他们提供了借口。”
“你就不怕他们打完了来找你算账?”
“不会。打完了,他们会互相恨,而不是恨我。”
“为什么?”
“因为人就是这样。跟你有仇的人,你恨一阵子就忘了。但跟你抢东西的人,你恨一辈子。”
皮皮虾无语地看着他。
“你真是个心理学家。”
“不是心理学家。是卖房子的。卖房子的最懂人心。”
海面上,青龙、凤九霄、白无忌还在打。水柱冲天,火焰燎原,白光闪烁。三个人都打红了眼,谁也不肯罢休。
“他们会不会打死对方?”皮皮虾问。
“不会。”苟不群摇头,“他们修为差不多,谁也打不死谁。但会打得很惨。”
“那我们要不要劝架?”
“劝什么?让他们打。打完了,我们再去收拾残局。”
“你真是个老六。”
“谢谢夸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