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凤九霄、白无忌打了三天三夜,最后被天帝叫停了。
“你们三个,够了!”天帝的声音从凌霄宝殿传出来,震得整个东海都在抖。声音里带着天道威压,连海浪都被压平了。
三人停手了。但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青龙的龙袍破了,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几道爪痕。凤九霄的裙子烧了好几个洞,头发也烧焦了一截,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白无忌更惨,衣服被烧没了半边,胡子也被烧焦了,脸上全是水泡。
三个大罗金仙巅峰的上古神兽,打得像街头混混一样。要是被外人看到,能笑掉大牙。
“从今天起,你们三个,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再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三人沉默了一下,转身走了。
青龙回了东海,凤九霄回了凤凰岭,白无忌回了白虎岭。
联盟,彻底解散了。
苟不群站在岸边,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天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还没完。”皮皮虾说,“他们虽然散了,但心里还恨着你。”
“恨就恨吧。反正恨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们三个。”
“你就不怕他们联手再来一次?”
“不会。”苟不群笑了,“经过这次,他们不会再信任彼此了。没有信任的联盟,就是一盘散沙。”
“那他们要是单独来找你麻烦呢?”
“单独来就更不怕了。一个一个来,我一个个收拾。”
皮皮虾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是个老六。”
“谢谢夸奖。”
回到天庭,苟不群去找天帝复命。
凌霄宝殿里,天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在看。看到苟不群进来,他放下奏折。
“白虎岭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
“青龙、凤九霄、白无忌的事,也解决了?”
“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让他们自己打了一架。”
天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苟不群,你是我见过最能折腾的人。”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我知道。”
天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干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
“那我的编制——”
“已经有了。”天帝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他,“从今天起,你是神话世界建设管理委员会的正式员工。五险一金,全都有。”
苟不群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令牌是金色的,正面刻着“神话世界建设管理委员会”,背面刻着“正式员工苟不群”。字迹工整,金光闪闪。
“这就是编制?”
“对。”
“就这么一块牌子?”
“你还想要什么?”
“至少来个仪式吧?敲锣打鼓什么的。放个鞭炮也行啊。”
“没有。”
“那奖金呢?”
“也没有。”
“那升职呢?”
“以后再说。”
苟不群无语地看着他。
“天帝大大,您能不能大方一次?”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大方了,你就更得寸进尺了。”
苟不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您说得对。”
“行了。下去吧。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是!”
苟不群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天帝大大。”
“又怎么了?”
“谢谢您。”
天帝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谢谢您给我机会。虽然您抠门、小气、不讲情面——”
“你到底是在谢我还是在骂我?”
“在谢您。顺便陈述事实。”
天帝瞪了他一眼。
“滚。”
苟不群笑着跑了。
回到走廊,皮皮虾在等他。
“金牌呢?给我看看。”
苟不群把令牌掏出来。皮皮虾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
“就这?一块破牌子?”
“什么破牌子?这是正式员工的令牌!有编制的!”
“有编制又怎样?还不是要干活。”
“干活有工资!”
“工资多少?”
“呃……还没说。”
皮皮虾翻了个白眼。
“那你高兴什么?”
“高兴有编制了!有编制就有五险一金!有五险一金就有保障!有保障就不怕死了!”
“你不怕死?”
“怕。但有了保障,死了也有人收尸。”
皮皮虾无语地看着他。
“你的人生目标就是有人收尸?”
“对。”
“……你赢了。”
当天晚上,苟不群去找了精卫。
精卫还在填海。一颗一颗地扔石头,动作机械,表情倔强。东海在她面前波涛汹涌,她扔进去的石头像沙子一样,瞬间就被吞没了。但她不在乎,继续扔。
“精卫。”
“又怎么了?”精卫头也不回。
“我升职了。”
“恭喜。”
“我有编制了。”
“恭喜。”
“我有五险一金了。”
“恭喜。”
“你能不能换个词?”
精卫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苟不群犹豫了一下,“我想听你说,你为我高兴。”
精卫沉默了一下。
“我为你高兴。”
“真的?”
“真的。”
苟不群笑了。
“那你能不能——”
“不能。”
“我还没说完呢!”
“不用说我也知道。不行。”
苟不群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我?”
“等你把东海填平了。”
苟不群看着波涛汹涌的东海,沉默了。
“那可能得等到下辈子。”
“那就下辈子吧。”
精卫转过身,继续扔石头。
苟不群站在她身后,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行。下辈子就下辈子。”
他转身走了。走出几步,身后飞来一颗石头,砸在他脚后跟上。
“嗷!”
“小心点。”精卫头也不回地说。
苟不群笑了。
“放心。我命硬。”
回到走廊,皮皮虾在等他。
“又被砸了?”
“嗯。”
“第几次了?”
“不记得了。第十几次吧。”
“你还打算继续?”
“继续。”
“为什么?”
“因为——”苟不群躺下来,看着天上的月亮,“因为她值得。”
皮皮虾沉默了一下。
“你这个人,有时候还挺痴情的。”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我知道。”
月光洒在走廊里,照在他的脸上。
远处,东海的海浪声隐隐约约地传来。精卫还在扔石头,一颗一颗地扔,不知疲倦。
苟不群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精卫,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东海填平。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皮皮虾趴在他肚子上,啃着万年玄铁。
“苟不群。”
“嗯?”
“你说,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比白虎岭更难。”
“那更好。”苟不群笑了,“越难的任务,赚得越多。”
皮皮虾无语地看着他。
“你真是个财迷。”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我知道。”
一人一虾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