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山的事结束后,苟不群的名声更大了。
“那个凡人,又搞定了一个钉子户!”
“凤九霄被他忽悠得烧了自己的林子,麒麟被他忽悠得拆了自己的违建。这人什么来头?”
“听说他以前是卖房子的。卖假海景房的。”
“怪不得。卖假海景房的,嘴皮子能不利索吗?”
苟不群走在天庭的走廊里,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美滋滋的。
“我现在算不算名人了?”他对皮皮虾说。
“算。臭名也是名。”
“那也是名。”
“你能不能要点脸?”
“不能。要脸就干不了这行。”
皮皮虾无言以对。
牛顶天从走廊那头跳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不群!新任务!”
苟不群接过信,翻开一看——
“拆迁任务书:白虎岭。”
“白虎岭?”苟不群皱眉,“白无忌的地盘?”
“对。”牛顶天点头,“白虎族族长,大罗金仙巅峰。比青龙和凤九霄都难缠。”
“为什么?”
“因为他不讲道理,也不讲感情。他只讲利益。”
“利益?”苟不群笑了,“那正好。我最擅长的就是谈利益。”
“但白无忌不是普通的对手。”苏妲己走过来,“他阴险、狡诈、不择手段。你坑他一次,他会坑你十次。你骗他一次,他会骗你一辈子。”
“那我就不坑他,不骗他。”
“那你怎么拆他的房子?”
“跟他做交易。”
“交易?”
“对。他讲利益,我就给他利益。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只要他同意拆迁。”
苏妲己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确定。”
“那你去吧。小心点。白无忌不是青龙,也不是凤九霄。他是真正的老狐狸。”
“我知道。”苟不群站起来,“但我也不差。”
白虎岭在天庭的西边,是一座光秃秃的石山。
山上没有树,没有草,只有石头。石头是白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堆堆白骨。
“这地方真瘆人。”皮皮虾缩在苟不群肩上。
“习惯就好。”
“我不想习惯。”
一人一虾上山了。
白无忌的宫殿在山顶。宫殿是用白色的石头砌成的,很大,但很简陋。没有装饰,没有花草,只有石头。
白无忌在宫殿门口等他们。
他化为人形,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脸色苍白,眼睛细长,瞳孔是竖着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看起来阴险又狡诈。
“苟不群?”他的声音像刀锋划过石头,刺耳又冰冷。
“是我。”
“久仰大名。”
“您客气了。”
白无忌笑了。
“请进。”
宫殿里面很空旷。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只有石头。白无忌坐在一块石头上,示意苟不群也坐下。
“你来干什么?”
“拆迁。”
“拆白虎岭?”
“对。”
白无忌笑了。
“你知道白虎岭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白虎族的地盘。”
“不。白虎岭是庚金之地。”白无忌站起来,“这里的石头,都是庚金矿石。一块庚金矿石,值一百灵石。整座白虎岭,值多少灵石?你算过吗?”
苟不群算了一下。
“至少一亿。”
“对。一亿。”白无忌看着他,“你觉得,我会让你拆吗?”
“不会。”
“那你还来?”
“来跟您谈谈。”
“谈什么?”
“谈交易。”
白无忌挑眉。
“什么交易?”
“您让我拆了白虎岭,我帮您找个更好的地方。庚金矿脉,比这里大十倍。”
白无忌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这样的地方?”
“有。”
“在哪儿?”
“在天庭的南边。凤凰岭旁边。”
白无忌的脸色变了。
“凤凰岭?凤九霄的地盘?”
“对。但凤九霄已经同意跟您共享那片矿脉了。”
“她同意了?”
“同意了。”
白无忌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在骗我。”
“没骗您。”苟不群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凤九霄的亲笔信。您看看。”
白无忌接过信,看了一眼。
信上写着:“白无忌,苟不群说的矿脉是真的。我同意跟你共享。但你得配合拆迁。——凤九霄。”
白无忌的脸色变了又变。
“凤九霄会同意跟我共享矿脉?她恨我入骨。”
“那是以前。”苟不群笑了,“现在她变了。她烧了梧桐林,拆了违建,心境不一样了。她觉得,与其跟你争,不如跟你合作。共赢总比两败俱伤好。”
白无忌沉默了。
“你让我想想。”
“行。我等您。”
白无忌想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他来找苟不群。
“我想好了。”
“怎么样?”
“拆。但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新矿脉的产权,必须清清楚楚。不能有纠纷。”
“没问题。”
“第二,拆迁补偿,一分不能少。”
“也没问题。”
“那行。拆。”
苟不群笑了。
“合作愉快。”
白无忌看了他一眼。
“苟不群,你是我见过最会做生意的人。”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我知道。”
两人同时笑了。但苟不群知道,白无忌的笑容背后,藏着别的东西。
这位白虎族族长,不会这么轻易就范。
他一定在酝酿什么。
苟不群走出白虎岭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山顶的宫殿。
白无忌站在宫殿门口,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那笑容,让苟不群心里发毛。
“皮皮虾。”
“嗯?”
“白无忌这个人,不简单。”
“我知道。”
“他肯定在算计什么。”
“我也知道。”
“你知道他在算计什么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苟不群叹了口气,“但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转身下山。夕阳在他身后慢慢沉下去,把白虎岭染成了血红色。
远处,白无忌的冷笑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苟不群加快了脚步。
他有一种预感——白虎岭的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白无忌,一定在等着他。
而他,也在等着白无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