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会后的第三天,苟不群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天帝写的,只有一行字:
“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苟不群看完信,笑了。
“天帝这个人,嘴硬心软。”
“你怎么知道?”皮皮虾问。
“因为他明明可以不管我,但他管了。明明可以不开除我,但他给了编制。明明可以不给我金牌,但他给了。他嘴上说抠门,其实心里还是在意我的。”
“在意你什么?”
“在意我能干活。”
皮皮虾无语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工作上想?”
“不能。因为工作就是我的命。”
“你的命不是钱吗?”
“钱是工作的结果。工作是赚钱的手段。”
皮皮虾不想跟他说话了。
当天晚上,苟不群去找了精卫。
精卫还在填海。一颗一颗地扔石头,动作机械,表情倔强。月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单。
“精卫。”
“又怎么了?”精卫头也不回。
“我升职了。”
“你说过了。”
“我有编制了。”
“也说过了。”
“我有五险一金了。”
“也说过了。”
“我还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我打算帮你填海。”
精卫的手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打算帮你填海。”苟不群走到她身边,“一个人填不满,两个人就能填满。两个人填不满,三个人就能填满。总有一天,东海会被填满的。”
精卫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笑容贱贱的,但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为什么?”
“因为——”苟不群想了想,“因为你值得。”
精卫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扔石头。
“等你赚够了钱再说吧。”
“我会的。”
“等你赚够了钱,买了足够的石头,再来找我。”
“行。”
苟不群转身走了。走出几步,身后飞来一颗石头,砸在他脚后跟上。
“嗷!”
“小心点。”精卫头也不回地说。
苟不群笑了。
“放心。我命硬。”
回到走廊,皮皮虾在等他。
“又被砸了?”
“嗯。”
“第几次了?”
“不记得了。”
“你还打算继续?”
“继续。”
“为什么?”
“因为——”苟不群躺下来,看着天上的月亮,“因为她值得。”
皮皮虾沉默了一下。
“你这个人,有时候还挺痴情的。”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我知道。”
月光洒在走廊里,照在他的脸上。
远处,东海的海浪声隐隐约约地传来。精卫还在扔石头,一颗一颗地扔,不知疲倦。
苟不群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精卫,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东海填平。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皮皮虾趴在他肚子上,啃着万年玄铁。
“苟不群。”
“嗯?”
“你说,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不知道。”苟不群睁开眼睛,“但肯定比白虎岭更难。”
“那你还去?”
“去。当然去。”他坐起来,眼睛里闪着光,“不去怎么赚钱?不赚钱怎么买石头?不买石头怎么填海?不填海怎么追精卫?”
皮皮虾无语地看着他。
“你的逻辑永远这么清奇。”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我知道。”
一人一虾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月光越来越亮,走廊里安静得像一幅画。
远处,青龙、凤九霄、白无忌的怒吼声隐隐约约地传来。但苟不群不怕。他怕的是——没机会。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新的任务,新的挑战,新的钉子户。
还有——新的宝贝。
苟不群笑了。
“皮皮虾。”
“嗯?”
“明天,我们去哪儿?”
“不知道。你想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苟不群闭上眼睛,“只要有你在。”
皮皮虾的脸红了——虽然它的脸本来就是红的。
“谁要跟你去!我自己去!”
“那你去哪儿?”
“我去——去买万年玄铁!”
“你有钱吗?”
“没有。”
“那你怎么买?”
“你帮我买。”
“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搭档。”
苟不群笑了。
“行。我帮你买。”
皮皮虾满意了,趴在他肚子上继续啃玄铁。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东海的海浪声、青龙的怒吼声、凤九霄的火焰声、白无忌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奇妙的交响曲。
苟不群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一卷·临时工驾到·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