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疏不间亲,要不跑路吧
李元吉的话在李建成心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可是造反!
不成功,一家子就都没了。
“元吉,那你说这该怎么办?”
“简单,我留下来做晋阳留守!所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咱们才是亲兄弟,真父子!那个李威,不足为信!”
然而李建成却面露难色:“道理不错,可长孙顺德也说了,那李威是爹委任的,如今咱俩还在爹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恐怕很难劝爹改变主意。”
李元吉一脸自信:“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咱睡个好觉,先等爹消消气。明早一起去,去了就哭,就说想咱娘了,到时候说什么呢都好使!”
李建成眼前一亮,感觉这主意简直太棒了。
不过次日一大早,哥俩来见李渊的时候,李渊却正和李威喝早酒中。
一夜不见,李渊的怒气果然消了。
“建成元吉,快来见过你们兄弟!李威虽非为夫父亲生,却胜似亲生。建成,叫二弟!元吉,叫二哥!”
李建成是长子,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听爹的话,当下老老实实的喊了声二弟。
不过李元吉就不一样了,他对二哥天生又逆反心理,从前对李二逆反,如今连带着对这个新任便宜二哥也逆反。
“爹,咱各论各的不好吗?一个二个已经够闹心,这从哪又蹦出一个二哥……”
眼看李渊脸色渐渐难看,李建成赶紧拉了他一把,低声道:“糊涂!惹恼了爹,那事还怎么说?”
李元吉无奈,只能歪着头抱了抱拳:“二哥!”
“哎!真乖。”
李威也不知道李元吉为什么对自己这个态度,但李元吉只是个冢中枯骨,活不了几年,他才不怕这家伙,当即阴阳怪气的接应了一声。
“你他娘……”
李元吉瞬间面色涨红,气的作势要扑上来。
李渊见此,无奈的叹了口气:“元吉,不得无礼!昨日爹已经说了,谁对他不恭敬,为父定给他难看!”
为了弄到晋阳留守的职务,李元吉咬牙忍了。
“爹,我和大哥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和您商量。”
见李元吉说正事,李渊心里很是欣慰。
“为父与你们二哥也正在说正事,你既有事,直说就是,你二哥才智过人,你若有难处他准能帮你。”
李威倒是赶紧摆摆手:“唐公谬赞,我哪有什么才智?我都说好几次了,之前那不是听别人说就是猜的,真算不的什么才智。”
李元吉趁机嘲笑:“哎呦?你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我倒因此对你高看几分。”
李威大怒,心里顿时一阵吐槽。
“这家伙,我是杀你爹了还是偷你老婆了,怎么见面就和我过不去?一次两次就得了,你这是没完没了啊?呵,难怪你活不了几年,就这副欠抽的德性,换谁也不能忍!”
李渊听的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就听李威心声,知道老李家会有内部问题,今天再一听,顿感不妙。
我儿元吉,竟然活不了几年!
到底怎么个事?
智云九成九要挂了,如果再死个元吉,我可怎么活啊?
嗯,听李威的意思,好像是元吉这欠抽的德性引来的杀身之祸!
也怪老夫从前没有严加管教,看来,为了保住他的小命,以后必须要用点手段了!
想到这,李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脱了靴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一声重重的抡在李元吉脸上。
“啊!”
一声惨叫,李元吉捂着脸倒地,半天都没起来。
李渊看的心疼,但想着打总比儿子丢了命好,一咬牙,又上去踢了几脚才作罢。
“你这畜生!把为父的话当耳旁风?都说了,以后你们都要对李威恭恭敬敬的,你不但不听,还当着为父的面,一再挑衅!今日给你长点记性,下次再犯,定把你打个半死!”
李元吉早被打懵了,听的连连点头,再看李威时,眼里多了浓浓的困惑,还有几分畏惧。
“对了……刚你不是说有什么大事要商量?有事就说,无事快滚!”
李元吉急忙应声:“有,有!爹,我想留在晋阳,担任留守一职……呸!”
他口齿不清,还吐了两颗牙,看着有些凄惨。
李渊虽然心疼,却断然拒绝:“晋阳留守,由你二哥李威担任,无需你操心!”
“可是爹……爹,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李渊本想拒绝,但李建成和李元吉突然一起哭了,说半年不见李渊和他们生分,又搬出了去世数年的母亲窦氏。
李渊果然心软,和二人去了后面。
“嗯,这是刻意要避开我,看来准没好事!李元吉到底是唐公的儿子,所谓疏不间亲,我莫名其妙得到器重,可无论如何也比不得人家的儿子!如果李元吉一直这么明里暗里想害我,我恐怕活不太久。既如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李威想着,便悄悄的站起身来,准备来个不辞而别。
里面的李渊听到心声时,急的头上直冒汗,看着李元吉的眼神,又迅速变得凶悍起来。
这逆子!
抽风一样,来了就盯着李威挑事。
李威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能未卜先知!
他能留在咱身边,是老李家祖宗仙灵,神佛庇佑的大好事!
如果因为李元吉这逆子而把活神仙给吓跑了,那不单是我李渊的损失,也是老李家的损失!
李元吉还在陈述利弊,极力鼓吹李威可能是杨广的眼线,李渊再也不能忍,咚咚的抡了两拳头,打的李元吉眼冒金星。
“住口!闭嘴!你这个蠢货!天上地下都难寻你这种蠢猪!都是一母所生,为何世民知道交好拉拢李威,你二人却极力排斥,恨不得立刻把他赶走?此事不必再说,晋阳留守,必须是李威!滚出去!”
李渊连踢带踹,把李建成和李元吉兄弟俩赶出去,结果又发现李威已经过了垂花门,明显真的要跑路!
“威儿!”
李渊失声大叫,急忙追了上去,鞋追丢都没顾得上捡!
李元吉见此,看的眼睛都直了:“大哥,我不明白!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