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侠女住手,这是个误会
一片依山傍水的桃林中,有间奢华的高档客馆。
李靖堂站在二楼的窗前,本在观赏桃花的他,视线却下意识地扫过不远处刚驻扎的商队。
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些用麻布裹紧的奇怪货物上,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这时,周老板走了进来,之前他已吩咐女佣把姜锦璃安顿在西侧的套房内。
“李公子,我家夫人就拜托你了!”
李靖堂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放心吧周老板,不出五天,我定将夫人的身子调理好,等夫人回到周府那天,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惊喜。”
周老板闻言,便笑出了声:“那就辛苦李公子了。”
周老板走后,李靖堂在窗前驻足了一会,他见下方的商队已经卸完货,一群汉子正风风火火地操着域外的口音走进了客馆。
天色将晚,客馆的灯笼亮如白昼。
晚饭过后,李靖堂敲响了姜锦璃的房门。
很快,一位女佣探头出来,恭敬地开门迎道:
“请进。”
李靖堂进去后,让这两名女佣守在门外。
姜锦璃还是很虚弱,她见李靖堂来了,想要起身却无力撑起。
“夫人,你想如何报仇?”李靖堂站在床边,开门见山地道:“直接杀掉?还是把他们关进大牢?”
姜锦璃半倚在床上,她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才恨恨地说道:
“直接杀掉他们太对不起我蒙冤的家人了,我要揭发他们的罪行!”
“我要把那些人全都送去审判,让大齐的律法斩掉他们的狗头,好给我爹娘、还有那十几条无辜百姓的性命讨回一个公道!”
但说完后,她就显得有些颓然,语气无奈地说道:
“那些人权势滔天,我一个弱女子对他们根本造不成威胁。”
“夫人,跟着我的方法走,你所想的很快便能遂愿。”
李靖堂从衬衣的口袋处取出一叠手抄本,递给了她。
“这套修行心法很适合你,最好一日之内把它熟记于心。”
这是他专门从系统里抄出来的针对水属仙品修行的心法——白玉心法。
姜锦璃轻应一声后接过心法,看了一眼纸页上的内容,便问道:
“那……我要从现在开始记吗?”
“不,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夫人你配合一下。”李靖堂把话说完,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
“我先给你疗愈好身体,请夫人褪去一层外衣。”
姜锦璃听后心里莫名一紧,疗养身体是需要褪去衣物的么?
她虽疑惑,但也照做。只见她笨拙地除开外衣后,里面只剩一件薄如蚕丝般的内衬,甚至隐约可见最里处的兜衣。
“夫人请坐直,接下来我会持续地给你注入一股真元,直到让你彻底痊愈。”
“只有一副好的身体,修炼我的心法才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李靖堂盘腿坐在她的身后,说完便抬起双手开始运功。
“嗯。”
感受到一对温热的大手贴在后背处,姜锦璃整个身子都为之一颤,让她差点没坐稳。
好在身后有一双大手在扶着她,并且开始源源不断地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涌进自己的身体。
被妖气侵染的五脏六腑在这时开始得到疗愈,她原本苍白的脸色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了。
姜锦璃此刻在心头只有一种念头,那便是:“好舒服。”
而作为输送真元一方的李靖堂,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了细微的热汗。
整个疗养过程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已然来到了下半夜。
“呼!”
李靖堂收回酸麻的双手,虚脱一般长呼一口气。
姜锦璃此刻的神态就像是得到过滋润的新婚娘子,俏脸上不施粉黛也是红扑扑的,与先前那副病秧子模样全然不同。
“好了,心法你尽快背熟吧,我先回去休息了。”李靖堂拭干脸上的冷汗,然后下床。
姜锦璃穿上外衣,转头看向他。
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他一副虚脱的模样,脚步轻浮地朝着门外走去。
守在门外的两名女佣总算是等到李靖堂出来了。
当看到李靖堂一副被吸干的模样,再看见里屋的床上脸色红润的夫人,她们皆是一惊,难道说……
无暇管顾两女佣的怪异目光,李靖堂走在走廊上,心中的惊诧久久不能平息。
照以往的职业经验,给对方注入真元调理身体,往往只需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可。
然而姜锦璃足足吸了他一整个时辰!
按理说那小蛇妖的妖气并没这么强横……难道因为她是水属仙品的缘故?
很大概率就是了!
不知不觉间,他恍惚间已然走到了房间前。
他此刻只想好好躺在床上休养元神,若是碰上一些麻烦,他可能会招架不住。
他有点纳闷为何门没关,但也没想那么多,直接推门而进。
然而没走两步,他就定住了。
白花花的娇体在他眼前一闪而逝,随后他便看到一张带着惊吓和慌乱的冷艳脸蛋,以及那一头如瀑倾泻的青丝。
里屋的女子身着一身夜行袍,她刚半脱上衣,却发觉有一陌生男子闯入,吓得她立马裹住衣物,却崩开了发带,导致头发散乱。
看到这一幕,李靖堂愣住了,高级客馆还能安排这等福利吗?
黑衣女子很快一脸羞怒,只见她小手往旁边一探,抽出一把泛着寒芒的长剑。
“色贼,受死!”
黑衣女子以惊人的速度,挥出长剑朝着李靖堂刺来。
李靖堂神色一凝,连忙往一侧躲开。
黑衣女子紧接着一个凌厉的后摆腿就朝着他的面门扫来,她剑法快,腿法同样快得离谱!
而且招招致命!
李靖堂没办法,只好单手擒住她的脚踝,连忙道:
“侠女,误会!”
女子根本不听,她见自己的脚踝被抓住,更是火冒三丈,她以剑作撑,另一只腿忽地往他的裆部抬踢而去。
李靖堂冷汗直流,没想到这女子根本不听他的话,连忙又伸出另一只空手擒住她的脚。
两人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相对,只有那柄弯剑随着女子的起伏略有节奏地晃动着。
这下她总不能动弹了吧,李靖堂继续道:
“误会,这是误会!”
女子双腿挣扎无果,她气得心胸起伏,脸色冷得能冻死人。
“受死!”
下一刻,她竟是抬起了支撑身体的长剑,用力朝他掷去!
李靖堂见状,连忙歪头躲开。
长剑擦着他耳边快速掠过,直直的插进了后方的柱子。
李靖堂心里一阵后怕,若是反应慢半秒,他的右耳就要分家了。
“放开我!”女子单手撑地,横眼盯着他。
“我放开你,但你得听我解释,这肯定有误会!”
李靖堂很坚决地双手紧握住她的脚踝,生怕她不按套路出牌,下一秒就扑上来。
经过几招的试探,女子心中也有些惊骇了,眼前这人的实力恐不在她之下!
“放开!”她只好忍着怒意,答应了下来。
李靖堂松开了手。
女子一个轻翻,拍了拍手,站在几米之外,警惕地看着李靖堂,问道:
“你到底是何人?”
李靖堂有点摸不着头脑,为何他的房间里突然出现这么一号人物,看样子还是个女飞贼。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想到这里,他连忙掏出戴在身上的门牌钥匙。
只见门牌上写着:桃缘间。
然而他的余光却瞥见了旁边桌面上,同样放着一枚门牌钥匙,门牌写着:桃雅间。
这……
顺着李靖堂的动作,女子也注意到了他手中的房牌,她不禁皱眉。
李靖堂尴尬地道:“抱歉,是我失礼了,我走错房间了。”
女子不信,依旧紧盯着他,冰冷地开口:“到底是何人派你来的?”
李靖堂摇摇头,只好又费一番口舌解释,他甚至把帮周夫人治病的理由搬出来,他不属于任何一派。
女子走上前,拔出了插在木柱上的剑。
李靖堂见状,下意识往后挪开几步,与她保持距离。
“深更半夜,乱闯别人房间,你别以为搬出一堆歪理就能让我信服。”女子侧身而站,用剑指着他,接着说道:
“谁知道你和那个周夫人是不是一伙的!”
李靖堂想扭头就走,但作为冒犯的一方,而且眼前女子实力不俗,她定会追出去,到时惹得全客馆都知道了,这对自己影响不好。
思来想去,李靖堂打算探探对方的意思,便道:
“姑娘,你要我怎样才罢休?”
女子依旧一副冷漠神情,盯着他道:
“你是镇南王的人?”
李靖堂听都没听过这号人物,便摇摇头。
“你是魏相的人?”
李靖堂依旧摇头。
女子见他丝毫不露破绽,内心的想法开始动摇,难道他真是意外闯入?
但怎么看都不像,她出来这么久,走遍整个大齐还没碰到过几个能比她厉害的高手。
偏偏她一来庆泽县就遇到了,况且前几次的同僚刚到庆泽就被暗杀了,所以她有理由怀疑眼前这人也是来暗杀她的。
但她也有点不解,此人实力不俗,但他又没有行动,只一味的解释这是个误会。
难道真的只是误会?
貌似也只有误会能说得通了。
想到这里,女子就当是自己多虑了,她冷哼一声,说道:
“下次不要让我碰到你,请吧。”
李靖堂点点头,这姑娘总算是想通了。
他临走前,提了一嘴:
“那个,你下次要记得锁门啊。”
神色刚舒缓下来的女子一听,当即又要发作,李靖堂察觉不对,果断开溜。
她想到刚才差点被他看光身子,顿时又气得不行,跺脚痛斥:
“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