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手救人,初立小威
三名女真斥候骑着矮壮的战马,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正围着这一对仓皇奔逃的汉家父女肆意戏弄。
汉子衣衫破烂,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渗血,却依旧死死护着身后十几岁的女儿,踉跄着往山林这边逃。
“阿爹,我怕……”
女孩吓得浑身发抖,哭声细弱,却更激起了骑兵的凶性。
“汉人猪,跑啊!怎么不跑了!”
“抓回去献给头领,还能换两斤酒!”
女真骑兵怪笑着催马逼近,马蹄卷起尘土,眼看就要踏到父女二人身上。
李锐伏在草丛后,指尖已经扣上了燧发枪的扳机。
他现在孤身一人,弹药仅剩最后几枚劣质弹丸,火药也所剩无几,正面硬撼骑兵无异于找死。
可若是放任不管,这对父女必死无疑。
更重要的是——女真斥候,积分更高。
【系统提示:击杀女真斥候可获得高额积分,建议伺机出手。】
系统的提示让他眼神一凝。
机会,从来都是赌出来的。
李锐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姿势,将燧发枪架在一块凸起的树根上,借着草木掩护,稳稳瞄准了最外侧那名骑兵。
战马目标大,距离不过三十余步,以他现代枪械基础,命中不难。
“砰——!”
枪声划破林间寂静。
铅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那名女真斥候的肩头。
骑兵惨叫一声,重心不稳,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在地上翻滚哀嚎。
突如其来的枪响,让另外两名女真斥候瞬间愣住。
“谁?!”
“有明军埋伏?!”
萨尔浒一战后,明军溃不成军,他们在这片地界横行惯了,压根没料到会有人敢主动偷袭。
趁着对方惊愕的间隙,那对父女连滚带爬,疯了一般冲进树林,直奔李锐藏身的方向而来。
“有埋伏,撤!”
另一名斥候反应极快,当即就要催马逃离。
可李锐怎么可能让他走掉。
他动作飞快,从布包里摸出刚才缴获的劣质火药,凭着记忆快速装填——没有通条,就用细树枝代替,动作干脆利落。
这一枪,他瞄准了战马。
“砰!”
第二声枪响。
战马腿一软,轰然倒地,将上面的女真斥候狠狠甩了出去,当场摔晕过去。
最后一名斥候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打马就朝远处狂奔,转眼就消失在官道尽头。
李锐没有追击,而是迅速起身,快步走到那名中枪倒地的女真斥候身边。
对方还在挣扎,嘴里叽里呱啦地吼着女真语,伸手就要去拔腰间弯刀。
李锐眼神冷厉,抬脚狠狠踩在他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凄厉惨叫。
他弯腰捡起对方掉落的弯刀,干脆利落地一刀了结。
【击杀女真斥候一名,获得积分40点!】
【当前积分:40点!】
另一边,那对父女惊魂未定,扑通一声跪倒在李锐面前,连连磕头。
“多谢壮士救命之恩!多谢壮士!”
汉子伤势极重,说话都带着血沫,“小人王铁柱,女儿丫儿,若是没有壮士,我们父女今天必死无疑……”
女孩缩在父亲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李锐,眼神里满是感激与畏惧。
李锐收刀入鞘,淡淡开口:“这里不安全,追兵随时可能回来,先跟我走。”
他没有多废话,转身便朝着之前选定的溪流方向走去。
王铁柱咬牙强忍伤痛,拉着女儿连忙跟上。
一路无话,回到溪水旁相对隐蔽的凹地,李锐才停下脚步。
王铁柱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伤口血流不止,脸色惨白如纸。
丫儿蹲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却束手无策。
李锐看了一眼他的伤口,虽深,但未伤及筋骨,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惊吓过度。
他从缴获的物品里翻出粗布,又用溪水简单打湿,递了过去:“先按住止血,附近没有草药,只能先这样应付。”
“多谢壮士,多谢壮士……”王铁柱连连道谢,手都在发抖。
李锐坐在一旁,趁机检查起这次的收获。
两名女真斥候,除了弯刀、战马,还搜出了两块上好的貂皮、一小袋精盐、还有十几张零散的银票,数额不多,却足够应急。
更关键的是,其中一人怀里,竟藏着一小罐提纯硝石。
对急需制作火药的他来说,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壮士……您是明军吗?”
王铁柱犹豫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看您用的火铳,比官军的厉害多了……”
官军的火铳笨重、易哑火,射程极近,像李锐这样精准、快捷的,他从未见过。
李锐抬眼看向他,淡淡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他没有细说自己被活埋、逃亡的经历,只简单一句带过。
王铁柱却是个明白人,当即明白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愤恨:“那些当官的,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萨尔浒一败,官兵跑得比谁都快,剩下我们这些百姓,只能任人宰割……”
说到激动处,他伤口崩裂,又咳出一口血。
丫儿连忙扶住他,哭得更凶了。
李锐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们打算去哪?”
王铁柱一愣,脸上露出茫然与绝望:“不知道……村子被女真烧了,亲人们也死光了,铁岭卫又进不去,天下之大,竟没有我们父女的容身之处……”
乱世百姓,命如草芥。
看着父女俩绝望的模样,李锐心中微动。
他孤身一人,终究难成大事。
想要在辽东立足,必须有人手,有根基,有属于自己的势力。
眼前这对父女,朴实忠诚,又经历过生死,若是能收拢过来,便是最开始的班底。
他看着王铁柱,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若是无处可去,不如跟着我。”
“我保你们父女活命,也保你们不再受乱兵、女真欺辱。”
王铁柱猛地抬头,眼中先是惊愕,随即涌上狂喜与不敢置信。
他挣扎着想要再次下跪,却被李锐抬手拦住。
“不必多礼。”
李锐望向远处山林,眼神锐利如刀:
“从今天起,我们先在这里站稳脚跟,造枪、造火药,谁再来欺负我们,就用子弹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