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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探查布防 意外交锋

  歇了约莫两个时辰,天已经大亮,阳光洒在大地上,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也让萧云的体力恢复了不少。他估摸着萧恒的追兵应该已经走远,就算还在搜寻,也不会轻易找到这个偏僻的驿站,便起身向老驿卒告辞。老驿卒被他吵醒,揉了揉眼睛,又从怀里掏出两块粗粮饼,硬塞到萧云手里,反复叮嘱他:“孩子,路上一定要小心,青云庄那边真的很危险,能不去就别去,实在要去,也一定要藏好自己,别被那些坏人发现了。”

  萧云拗不过他,只能收下粗粮饼,紧紧攥在手里,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老丈,多谢你,你也多保重,注意身体,别冻着了,等我回来,一定来看你。”说完,他转身,朝着青云庄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一路上,萧云不敢有丝毫大意,尽量绕着大路走,专挑偏僻的小路穿行,避开人多的地方,生怕遇到萧恒的巡逻队。他知道,萧恒的人肯定还在四处搜寻他,一旦被发现,就再也没有机会翻身了。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周围的动静,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刻停下脚步,躲到树后或草丛里,确认安全后,再继续赶路。

  原主的身体虽然虚弱,但经过几个时辰的休息,已经好了不少,加上萧云前世常年干活,身体素质不错,一路上虽然走得小心翼翼,却也没有觉得太过疲惫。他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探查青云庄的计划,想着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地摸清外围布防,怎么才能找到机会混进去,怎么才能拿到萧恒和北狄使者密会的证据。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萧云终于远远看到了青云庄的轮廓。那是一座很大的别院,坐落在西郊的一片空旷地带,四周没有其他的房屋,只有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显得格外突兀。青云庄的围墙很高,约莫有两丈多高,墙上插着锋利的尖刺,密密麻麻的,让人望而生畏,围墙的四周,还种着一些高大的树木,枝叶茂密,正好可以用来隐藏身形。

  萧云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找了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蹲在树后,仔细观察着青云庄的外围情况。他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门口的守卫发现,只能远远地看着,一点点记录着守卫的布防情况。

  只见青云庄的正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四名蒙面守卫,手里都握着长刀,刀身闪着冰冷的寒光,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时不时地来回走动,神色严肃,没有一丝懈怠。他们的站姿挺拔,动作干练,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家丁,更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护卫,想必是萧恒特意安排在这里看守的。

  萧云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门口的守卫,嘴里低声数着,手指在地上简单画着布防图——前世做机械工程师,养成了细致严谨的习惯,不管做什么,都喜欢提前规划好,不打无准备之仗。“门口四名守卫,都是近战,手里握着长刀,没有看到弓箭,应该是侧重近战防御。”他一边数,一边在心里默念,“围墙东南角有两名守卫,靠着围墙站着,时不时地向四周张望;西北角也有两名守卫,和东南角的守卫一样,警惕性很高;还有巡逻的守卫,一趟下来六名,沿着围墙来回巡逻,步伐整齐,速度均匀,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有两名守卫换班,换班的时候,门口的守卫会暂时集中在一起,这是一个空隙,但时间很短,只有几分钟。”

  他就这样蹲在树后,观察了将近一个时辰,把外围的守卫人数、换班规律、防守重点,都一一记在心里,手指在地上画的布防图也越来越清晰。他发现,青云庄的外围布防虽然森严,但也不是没有破绽——巡逻的守卫虽然来回走动,但他们的巡逻路线是固定的,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盲区;而且换班的时候,门口的守卫会暂时集中,此时门口的防守会变得薄弱,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可就算摸清了外围的布防,萧云心里还是犯愁。“这样下去不行,外围的守卫倒是摸清了,可庄内的情况一无所知,萧恒和北狄使者在哪里密会,庄内还有多少守卫,有没有其他的防御措施,根本不知道。”他皱着眉,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混进去就好了,可守卫看得这么严,正门有四名守卫把守,围墙又高,上面还有尖刺,根本没机会爬上去,就算爬上去,也会被守卫发现,到时候就麻烦了。”

  他琢磨着,是不是可以找个机会,劫持一名巡逻的守卫,逼问他庄内的情况。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巡逻的守卫都是两人一组,互相照应,而且身上都带着武器,一旦动手,很容易惊动其他的守卫,到时候他就会被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就在他一筹莫展,琢磨着怎么才能混进青云庄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踮着脚走路,生怕被人发现。萧云心里一紧,瞬间警惕起来,猛地转头,手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火药包,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只见不远处的另一棵树后,躲着一个身穿灰布衣衫的少年,那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瘦小,脸上带着点稚气,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显然是常年干活的人。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眼神警惕地盯着青云庄的方向,眉头紧紧皱着,脸上带着一丝倔强和恨意,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显然是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

  那少年似乎察觉到萧云在看他,猛地转头,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兽,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呵斥:“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那些坏人的同伙?赶紧走,不然我就喊守卫了!”

  萧云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语气尽量温和,避免刺激到少年:“别嚷嚷,别嚷嚷,我不是坏人,也不是那些人的同伙,我就是路过的,好奇这里怎么看得这么严,就停下来看看。你呢?你在这里干什么?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来这儿办事的,怎么躲在这里?”

  少年皱着眉,上下打量着萧云,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依旧恶狠狠地盯着他,语气也没有缓和:“我干什么,跟你没关系!我警告你,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要是你敢惊动守卫,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萧云心里一笑,这少年看起来年纪小,倒是挺有骨气,明明自己也很害怕,却还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想要吓走他。他放缓语气,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要是想进青云庄,我或许能帮你。我也想进去,咱们可以互相帮忙,你帮我,我帮你,总比一个人硬闯强,你说是不是?”

  少年愣了一下,眼神里的凶狠少了几分,多了几分疑惑和犹豫,他上下打量着萧云,似乎在判断萧云说的是真是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你也想进青云庄?你进去干什么?你别骗我,要是你敢骗我,我就喊守卫了!”

  萧云没有说实话,他知道,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这个少年,万一这个少年是萧恒的人,故意装成这样,引他上钩,那就麻烦了。他只是含糊道:“我要找里面的人,办点私事,一件很重要的私事,关乎我的性命,也关乎很多人的性命。你呢?你手里装的是什么?看你这模样,不像是来办事的,倒像是来报仇的。”

  少年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恨意,犹豫了很久,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低下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恨意,声音也有些颤抖:“我爹是青云庄的杂役,前几天因为不小心听到了庄里的人说话,听到他们说要勾结外人,害老百姓,就被他们打死了,还把尸体扔到了后山的乱葬岗,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我要进去,给我爹报仇,我要杀了那些害死我爹的人!”

  说着,他猛地打开手里的布包,里面是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刀身很窄,看起来是用废弃的铁片磨成的,还有几块磨得很尖的石头,显然是准备用来防身和报仇的。少年握紧了手里的短刀,指节都泛了白,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身体也因为愤怒和紧张,微微发抖。

  萧云看着那把短刀,又看了看少年眼底的恨意,心里一动。这少年是青云庄杂役的儿子,肯定熟悉青云庄的地形,知道庄内的布防情况,知道哪里有守卫,哪里有盲区,有他帮忙,说不定就能顺利混进青云庄,摸清庄内的情况,找到萧恒和北狄使者密会的证据。

  而且,他能看得出来,少年说的是真的,眼底的恨意和痛苦,不是装出来的。萧恒草菅人命,残害无辜,这少年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就因为无意中听到了他的阴谋,就被残忍杀害,连尸体都得不到安息。想到这里,萧云心里的恨意也更加强烈了,他看着少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帮你报仇,我帮你杀了那些害死你爹的人。但你得帮我一个忙,带我进青云庄,告诉我庄内的布防情况,告诉我萧恒在哪里,只要你帮我,我保证,一定帮你报仇雪恨,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少年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抬头看着萧云,眼神里充满了期盼,随即又皱起眉,警惕地问道:“你认识萧恒?你也恨他?你真的能帮我报仇?你不会骗我吧?”

  “何止是恨,”萧云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里充满了恨意,“他害了我全家,害了我身边所有的人,还陷害我,把我变成了废太子,到处追杀我。我这次来,就是要揭穿他的阴谋,让他血债血偿,让他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我不会骗你,只要你帮我,我一定帮你报仇,绝不食言。”

  少年看着他眼底的恨意,那恨意深沉而真实,不像是装出来的,他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我帮你!我叫小石头,我爹以前告诉我,青云庄后门有个狗洞,平时没人看守,只有巡逻的守卫偶尔会经过,而且那个狗洞很隐蔽,不容易被发现。我可以带你从狗洞钻进去,庄内的布防,我也知道一些,我爹以前跟我说过,哪里有守卫,哪里有盲区,我都告诉你。”

  “好,小石头,”萧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了许多,也带着一丝鼓励,“谢谢你,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办成事,一定能报仇雪恨。咱们先等巡逻的守卫过去,再从后门进去,记住,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声,别惊动了守卫,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冲动,一切听我的安排,知道吗?”

  小石头用力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眼神坚定:“我知道!我一定听你的,我一定帮你,也一定要给我爹报仇!我爹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我们成功的!”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决心,小小的身躯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萧云看着小石头稚嫩却坚定的脸庞,心里感慨万千。这乱世,受苦的从来都是普通人,萧恒为了皇位,草菅人命,残害忠良,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小石头的父亲,只是其中一个。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揭穿萧恒的阴谋,让他血债血偿,不仅是为了原主,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像小石头父亲一样,被萧恒残害的无辜百姓。

  两人蹲在树后,屏住呼吸,耐心地等待着巡逻的守卫过去。萧云一边等待,一边再次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确认没有其他的守卫,也没有异常情况。小石头则紧紧攥着手里的短刀,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里既有紧张,也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要去杀仇人,要深入虎穴,说不害怕,是假的,但为了给父亲报仇,他只能鼓起勇气,一往无前。

  过了约莫一刻钟,巡逻的守卫终于走了过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围墙的另一边。萧云连忙拉着小石头,压低声音说道:“快,趁现在,咱们去后门,动作轻点,别发出声音。”

  小石头点点头,跟着萧云,弯腰借着草丛的掩护,悄悄绕到青云庄的后门。后门果然很隐蔽,位于围墙的角落里,周围长满了杂草,几乎把后门完全遮挡住了。后门旁边,果然有一个狗洞,约莫有半人高,足够一个成年人弯腰钻进去,狗洞旁边还有一些杂草,遮挡得很严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萧云让小石头先钻进去探查,压低声音说道:“小石头,你先钻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守卫,确认安全后,就给我打个手势,我再钻进去,记住,一定要小心,别惊动了里面的守卫。”

  小石头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狗洞。萧云蹲在狗洞旁边,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也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深入虎穴,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累小石头。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说明里面安全。萧云松了口气,连忙弯腰,钻进了狗洞。狗洞里面又黑又窄,满是灰尘和泥土,蹭得他脸上、身上都是灰,还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生怕发出太大的声音。

  刚钻进去,站稳身体,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守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守卫的交谈声。萧云心里一紧,连忙拉着小石头,躲到墙角的杂物堆后面,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后背也冒出了一层冷汗——这是他第一次深入青云庄,第一次离萧恒的人这么近,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到时候,他们两个人都活不成。

  小石头紧紧攥着萧云的衣角,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色苍白,嘴唇也被咬得发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他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强忍着心里的恐惧,跟着萧云,蹲在杂物堆后面,一动不动。

  萧云低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别怕,心里也暗暗安慰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不能慌,只要躲在这里,不发出声音,守卫就不会发现他们。他屏住呼吸,耳朵紧紧听着守卫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判断着守卫的位置和距离。

  “最近殿下看得紧,咱们可得小心点,别出什么差错,要是让北狄使者受到惊吓,或者让外人混进来,咱们都得掉脑袋。”一个守卫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还有几分紧张。

  “放心吧,咱们守得这么严,外人怎么可能混进来?再说了,后门这边平时没人来,也没人会想到有人会从狗洞钻进来,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别偷懒,就不会出什么差错。”另一个守卫的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慢慢走了过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远处的走廊里。萧云这才松了口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手心也全是冷汗。他转头看了看小石头,小石头也松了口气,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只是身体还是微微发抖。

  “没事了,守卫已经走了,”萧云压低声音,轻声安慰道,“别害怕,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也一定会帮你报仇。现在,带我去庄内的正厅,萧恒和北狄使者,应该就在那里密会,只要我们能找到他们密会的证据,就能揭穿萧恒的阴谋,就能报仇雪恨。”

  小石头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他小心翼翼地从杂物堆后面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跟我来,正厅在庄内的中央,一路上有几处守卫,咱们得绕着走,从杂物房旁边的小路过去,那里是守卫的盲区,不容易被发现。”

  说完,他率先走了出去,弯腰沿着墙角,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萧云紧紧跟在他身后,握紧了怀里的火药包,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时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青云庄内的布局很复杂,到处都是房屋和走廊,还有一些花园和假山,守卫们来回巡逻,神色警惕。小石头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带着萧云,专挑偏僻的小路和守卫的盲区走,避开巡逻的守卫,一路上有惊无险,没有被守卫发现。

  萧云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庄内的情况,记着庄内的布防,心里暗暗盘算着:萧恒果然重视这次密会,庄内的守卫比外围还要多,而且个个都是精锐,看来想要拿到证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没有退缩,眼神越来越坚定,心里暗暗发誓:萧恒,这次,我绝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揭穿你的阴谋,让你血债血偿,让你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青云庄内,沿着墙角,避开巡逻的守卫,一步步向正厅的方向靠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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