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星衍的机械音难得变得郑重,补充道:“对了,你如今在战神宫分部,可得好好摸清这里的等级规矩,别不小心得罪了惹不起的人。战神宫的等级划分极为森严,绝非你看到的杂役、外门弟子、内门弟子这么简单。”
陆沉脚步微缓,心中一动,在脑海中回应:“哦?具体怎么划分?”
他此前只知道杂役、外门、内门的区别,却不知战神宫还有更高阶的强者,这对他后续在战神宫立足、复仇,都至关重要。
“你目前接触到的李虎,还有林默的师父张执事,都只是冰山一角。”星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缓缓解析道,“战神宫分部的核心战力,最低都是S级强者,其中负责看管外门、处理日常事务的一般都是内门的执事,就像张执事那样,实力刚达S级初阶,便能在分部内拥有不小的话语权;而巡查使则比执事更高一阶,实力大多在S级中阶到高阶,负责巡查整个分部,镇压叛乱、处置违规弟子,权力极大,平日里很少露面,却无人敢轻易招惹。”
“那执事和巡查使之上,还有更强的存在?”陆沉追问,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他如今只是A级巅峰,距离S级还有一步之遥,若是不小心得罪了S级强者,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有。”星衍的语气瞬间没了之前的敬畏,反而多了几分不屑,语气轻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执事和巡查使,说到底只是战神宫分部的中层战力,真正站在战神宫顶端、掌控整个战神宫势力的,是战神级强者。这算是地球上顶尖的强者了,实力远超S级,在地球范围内,能撕裂低空、操控地球上的能量,每一位战神级强者,都能独当一面,震慑地球一方地域,在人类武道界,算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顿了顿,星衍又补充道,语气依旧带着轻视:“据我所知,你们地球上还有一份战神榜,收录了地球上所有的战神级强者,大概有八百人。这份榜单按实力高低排序。不过在我看来,就算是榜单榜首,也只是比其他战神级强上一丝,依旧摆脱不了‘弱小’的标签,连宇宙中最低阶的星际武者都比不上。”
陆沉心中一震,默默将这些等级记在心底,同时也记下了星衍所说的战神榜——八百名地球顶尖的战神级强者,这份榜单无疑是地球武道界的实力风向标。S级的执事、巡查使,还有这八百名战神级强者,意味着战神宫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他收敛心神,在心中轻声道:“我知道了,多谢提醒。看来,我要走的路还很长阿,区区A级强者也不过是大点的蚂蚁罢了。”
星衍冷哼一声,语气里的不屑更甚,却也带着一丝认可:“算你识相。不过你也不用太忌惮他们,在你现在的实力来看,他们确实惹不起,但在我眼里,这些所谓的战神级强者,不过是些弱小的存在罢了。在宇宙中,他们并不值得一提。但现在,你必须好好发育,等实力足够,再一步步往上爬,既能报仇,也能借助战神宫的资源,帮我恢复能量。这个小小的地球,虽然地处贫瘠,甚至还没跟外界联上交域网,但是一些星能矿和探测舰碎片却有不少,倒是能帮现在的我度过一些难关了。”“星衍,我一直有个疑问,你既然巅峰时期这么厉害,能纵横宇宙,怎么会落到如今这般地步,能量耗尽、连精准探测林默位置都做不到,到底是怎么受的重伤?”陆沉好奇问道。
星衍的机械音瞬间低沉下来,没了之前的傲娇与不屑,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与沧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起来,都是一场星际浩劫闹的。我当年隶属于星际联邦的高阶探测舰,奉命前往星际边缘探查星能矿脉,却意外卷入了两大高阶文明的冲突之中——那是碳基文明与硅基文明的终极对决,双方动用了星际级武器,能量冲击波席卷整个星域,连空间都被撕裂,无数星际战舰被毁,高阶武者陨落无数。”
“我所控制的探测舰,刚好处于两大文明交战的核心区域,被双方的能量冲击波波及,舰体彻底损毁,我作为探测舰的核心器灵,也被冲击波重创,核心能量几乎耗尽,只能带着残存的意识和部分碎片,被迫逃离交战区域,最后意外坠落地球,陷入沉睡,直到被你在绝魂渊底唤醒。”星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若不是那场大战,我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陆沉听完,心中恍然大悟,也多了几分唏嘘。他从未想过,星衍竟然经历过如此惨烈的星际大战,难怪会重伤至此,恐怕连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他轻声安慰道:“放心,等我找到足够的探测舰碎片和星能矿,一定帮你恢复巅峰,到时候,你再回到宇宙,也算弥补当年的遗憾。”
星衍的声音又恢复了几分傲娇,却难掩一丝暖意:“哼,这还用你说?等我恢复巅峰,不仅要带你离开地球、闯荡宇宙,还要让当年波及我的那些高阶文明,付出一点代价。不过现在,还是先帮我恢复能量,你也赶紧突破到S级再说。”
陆沉默默应下,回到杂役营后,依旧维持着平庸懦弱的模样,每日按时开采能量矿,哪怕被赵磊等人百般刁难,也始终装作退让隐忍,可他的隐忍,却渐渐让赵磊变得得寸进尺——赵磊见陆沉始终不反抗,又听说林默外出执行任务,没人能给陆沉撑腰,便愈发嚣张,不仅天天抢陆沉挖的能量矿,还故意安排他做最繁重的杂活,甚至联合几个心腹,故意破坏陆沉用来修炼的星能矿碎片。
这日午后,陆沉刚挖好十块能量矿,正准备悄悄留下两块,用来滋养星灵血脉、给星衍补充能量,赵磊就带着三个心腹围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抢走了所有矿石,其中一个瘦高个杂役,更是一脚踹翻了陆沉放在一旁的布包,里面的探测舰碎片和少量碾碎的星能矿散落一地,碎片被踩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子,还敢私藏矿石?”赵磊双手叉腰,语气嚣张,“杂役营的规矩,你忘了?你挖的所有矿石,都得归我支配,还敢偷偷留私货,看来之前的教训,还没让你长记性!”瘦高个杂役也跟着嘲讽:“磊哥,这小子就是贱,不打不长记性,不如今天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谁才是杂役营的老大!”
周围的杂役纷纷围了过来,有人面露同情,却没人敢上前劝阻——赵磊背后靠着李虎,而李虎又依附外门弟子,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平庸的新人,得罪赵磊和李虎。陆沉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被踩脏的探测舰碎片,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却依旧装作胆怯的样子,低声恳求:“磊哥,那些矿石我可以给你,但请你别踩我的东西,那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念想?”赵磊嗤笑一声,抬脚就朝着陆沉的手背踩去,“一个低贱的杂役,也配有念想?今天我就踩碎你的念想,看你还敢不敢私藏矿石!”就在他的脚即将踩中陆沉手背的瞬间,陆沉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气息瞬间收敛不住,一丝A级巅峰的威压悄然释放,身形微微一侧,反手抓住赵磊的脚踝,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赵磊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脚踝被拧成了诡异的角度,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那三个心腹见状,顿时怒不可遏,纷纷握紧拳头,朝着陆沉扑了过来,拳头上带着狂暴的B级能量,显然是想围攻陆沉,为赵磊报仇。
陆沉眼神一凝,身形灵巧地避开三人的围攻,动作不快,却精准无比,每一次侧身、每一次抬手,都能轻松避开攻击,同时暗中出手,指尖凝聚微弱的宇宙能量,轻轻一点,就击中三人的经脉要害。不过片刻功夫,三个心腹就纷纷倒在地上,浑身无力,无法动弹,只能痛苦呻吟。
周围的杂役彻底惊呆了,纷纷后退,看向陆沉的眼神里满是恐惧——这个平日里笨手笨脚、懦弱可欺的新人,竟然如此强悍,一口气打倒了赵磊和他的三个心腹,那股隐隐释放的威压,绝非B级,甚至比李虎还要强悍。
“你……你敢打我?我要让李虎杀了你!”赵磊躺在地上,疼得面目扭曲,却依旧嘴硬,嘶吼着喊出李虎的名字。没过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李虎带着五六个杂役头目匆匆赶来,看到躺在地上的赵磊和三个心腹,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依旧装作胆怯模样的陆沉,顿时怒火中烧:“小子,你敢在杂役营闹事,伤我的人,活腻歪了?”
李虎说着,周身A级初阶的气息彻底爆发,伸手就朝着陆沉的胸口抓去,指尖带着凌厉的能量,显然是想一招制服陆沉,给赵磊报仇。陆沉心中冷笑,表面却依旧装作惊慌失措,身形微微一躲,看似狼狈,却刚好避开李虎的攻击,同时脚下一绊,李虎重心不稳,狠狠摔在地上,摔得满脸是灰。
“你敢阴我!”李虎勃然大怒,爬起来后,再次朝着陆沉发起攻击,招式变得愈发凌厉,周身的能量波动也越来越狂暴。陆沉依旧收敛着实力,只用A级初阶的力量应对,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攻击,还时不时暗中反击,让李虎连连受挫,身上添了好几处伤口。
两人的打斗越来越激烈,A级能量的碰撞引发阵阵气流波动,整个杂役营的杂役都停了下来,远远围观。李虎越打越急,他发现自己竟然拿不下这个看似平庸的新人,甚至渐渐落入下风,心中的震惊和怒火越来越盛,忍不住动用了全力,朝着陆沉发起致命一击。
陆沉眼神一冷,不再隐藏,周身A级巅峰的威压彻底释放,抬手挡住李虎的攻击,指尖凝聚的宇宙能量瞬间爆发,轻轻一推,李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撞在旁边的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再也无法起身。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住手!杂役营内私斗,好大的胆子!”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色长袍、面容冷峻的男子,缓缓朝着这边走来,周身散发着浓郁的S级初阶气息,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正是战神宫分部的内门执事——周执事,负责管理杂役营和外门弟子的纪律,实力远超李虎。
陆沉心中一凛,立刻收敛所有气息,重新装作懦弱的样子,垂着眼,默默站在一旁,仿佛刚才那个大展身手的人不是他。李虎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周执事,顿时满脸敬畏,连忙跪了下来,语气急切:“周执事,您来了!是这小子闹事,伤了我的人,还敢反抗我,求您为我做主!”
周执事的目光落在陆沉身上,眼神锐利,想要探查他的气息,可陆沉早已将气息收敛得一丝不剩,只留微弱的B级中阶波动。周执事眉头微蹙,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赵磊等人,还有浑身是伤的李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一个B级中阶的杂役,怎么可能打伤A级初阶的李虎和四个B级高阶的杂役?
星衍的机械音在陆沉脑海中响起,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不过是个S级初阶的执事,不用怕他,只要你不暴露A级巅峰的实力,他查不出什么。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摆脱杂役身份,进入外门,这样也能更方便地打探林默的消息。”
陆沉微微点头,依旧垂着眼,装作害怕的样子,低声说道:“执事大人,我没有闹事,是他们先抢我的矿石,还踩坏我的东西,我只是自卫而已,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受伤了。”他的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惊慌,完美扮演着一个被欺负、被迫自卫的平庸杂役。
周执事眉头皱得更紧,正要再追问,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现场的凝重:“周执事,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管辖的杂役营,倒是越来越热闹了,连杂役私斗都闹到这般地步,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话你管教无方啊。”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另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缓步走来,面容清瘦,眼神带着几分轻佻,周身同样散发着S级初阶的气息,腰间挂着一枚刻有“张”字的玉牌——正是内门执事张执事,也是林默的师父。他与周执事同级,却向来不对付,平日里总爱找机会互相攀比、嘲讽,各自划分势力范围,互不干涉,却也互不相让。
周执事见到张执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张执事,我管辖杂役营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不过是几个杂役闹点小矛盾,我自会处置,倒是张执事,不好好管教你的记名弟子,跑到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张执事嗤笑一声,走到躺在地上的李虎和赵磊身边,扫了一眼,眼底满是不屑:“管教弟子?我可不像周执事,连几个杂役都管不好,让A级初阶的头目,被一个看似B级中阶的杂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要是传到巡查使耳朵里,周执事,你这个执事的位置,怕是坐不稳吧?”
周执事脸色愈发难看,他何尝不知道张执事是故意来嘲讽他的。杂役营归他管辖,如今闹出这么大的事,还被死对头撞个正着,无疑是丢了大脸。他冷声道:“张执事少在这里冷嘲热讽,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查清,休要胡言乱语。一个B级中阶杂役,怎么可能打伤李虎?定是李虎大意轻敌,又或是这杂役耍了什么阴招。”
“阴招?”张执事挑眉,目光落在陆沉身上,眼神微微一凝,试着探查陆沉的气息,可陆沉依旧将气息收敛得一丝不剩,只留微弱的B级波动。张执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恢复了戏谑的神色,“就算是耍阴招,那也是周执事管辖不力,连杂役都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耍阴招,可见你平日里对杂役营的管教,有多松懈。”
他顿了顿,又故意加重语气:“再说了,杂役营虽低贱,却也是战神宫的地界,这般私斗闹事,扰乱秩序,说出去,可不是你周执事一个人的脸面问题,而是咱们整个战神宫分部的脸面。我要是你,就赶紧查清事情,处置妥当,别再让人看笑话了。”
周执事被张执事说得哑口无言,心中怒火中烧,却又发作不得——两人同级,他没有资格命令张执事,更不能在众杂役面前失了威严。他狠狠瞪了张执事一眼,转头看向陆沉,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不耐烦:“你说你是自卫,可有证人?”
周围的杂役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应声——一边是周执事,一边是张执事,还有李虎的余威,没人愿意惹祸上身。陆沉依旧垂着眼,装作惊慌的样子,低声道:“执事大人,当时大家都在旁边看着,只是没人敢作证……我真的是自卫,他们抢我的矿石,还踩坏我的东西,我实在没办法,才不小心伤到他们的。”
张执事在一旁添油加醋:“周执事,你看,连个证人都没有,说不定就是这杂役故意挑衅,打伤了李虎他们,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依我看,不如直接将这杂役拿下,废了他的修为,扔去瘴气谷,也好杀鸡儆猴,免得以后再有人敢在杂役营闹事。”
周执事心中一动,他也想尽快处置此事,摆脱张执事的嘲讽,可他始终觉得不对劲——一个B级中阶杂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轻易打伤李虎等人,这里面一定有猫腻。他看向陆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你抬起头来,让我再探查一次你的气息。”
陆沉心中一凛,知道周执事起了疑心,连忙按照星衍的提醒,依旧收敛着气息,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辜,任由周执事探查。星衍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别慌,他查不出什么,实在不行,就释放一丝A级初阶的气息,假装是潜力爆发,既能解释打伤李虎的事,又不会暴露你的真实实力,还能让这两个执事对你多几分留意,说不定能借机摆脱杂役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