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温情一刻
就在这时,林天问的太初剑意已至,小倩与林天问人剑合一,噗嗤一声,剑气破入邢渊丹田,腥臭的黑血顿时如喷泉般涌出。
而巧樱的七星连珠阵,则源源不断地输送太阴星力,阻止着伤口愈合。
“邢渊,你屠戮无辜,造下无边杀业,今日便是你的报应!”林天问眼神冰冷,问天剑一绞,剑气在邢渊丹田爆开。
这还没完,太初剑意与儒道符文、太阴星力交融,形成一道三色剑气,直刺邢渊的识海。这一剑蕴含着正道必胜的信念,蕴含着邢渊恶贯满盈的因果报应,蕴含着诗家屯与林家凹的血海深仇!
邢渊识海瞬间被剑气洞穿,元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开始崩解消融。
“不——!我不甘心!我乃化神大能,我要拉你们陪葬!”邢渊癫狂怒吼,仅剩的元神本源疯狂涌动,想要引爆残躯。
“早知道你会这样!定神盘,去!”谢巧樱娇喝道,小花伞旋转,伞中飞出一枚金色阵盘,阵盘落地,瞬间将邢渊元神包裹,强行镇压他体内暴走的力量。
陈金水口诵《论语》,浩然正气化作一道金色长河,涌入结界之中,不断净化邢渊的邪祟本源。
礼智仁义信纲常五行咒符文爆发,化作五道金光利剑,从五个方向刺入邢渊残躯,分解着他机体的五行——火、水、木、金、土。五行对应五脏,五脏分解,元神被剿杀,形神俱灭。
邢渊的身体开始寸寸崩解,黑气不断消散,化神本源在浩然正气与太阴星力的双重侵蚀下,渐渐化为飞灰。他最后看了一眼林天问等人,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却再也无力回天,身体彻底崩解,只留下一缕缕黑色的怨念,被七星连珠阵的光幕彻底净化。
随着邢渊身死,漫天威压消失,乌云消散的同时,阳光重新洒落。那些被化神威压压垮的修士和古武世家子弟纷纷站起身,望着半空中的谢巧樱、陈金水和林天问等人,眼中充满了敬畏。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林天问等人,已不是他们能算计的,化神老祖都奈何他们不得,普通修士又能如何。
有人欢喜有人忧,那些原本打着太古神殿、洪荒镇天塔、书圣笔和虚天圣莲主意的人,灰溜溜撤离,而那些饱受邢家摧残、追杀和灭门的幸存者,则热泪盈眶,对林天问等人顶礼膜拜。
谢巧樱收起小花伞,气息紊乱,神情疲惫,显然维持如此强大的阵法消耗不小。陈金水则收起古卷,脸上恢复了几分斯文,不过也难掩疲惫之色,维持浩然正气,激发古卷威力显然也极耗修为。但他看谢巧樱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痴迷。
林天问搀住险些跌落的小倩,关切地问道:“小倩,你怎么样?”
小倩摇了摇头,魂体微微有些黯淡:“无妨,只是魂力消耗过大,修养几日便好。”
诗婉兮再也无力催动虚天圣莲,不过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乡亲们的血仇,终于报了。”说罢瞬间虚脱,摇摇欲坠,林天问慌忙将她揽住。
苏轻雪强撑着疲惫的娇躯,书圣笔暗淡,灵力早已透支。她望向邢家总坛的方向道:“邢家作恶多端,今日也该有个了结,天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林天问看去,邢家总坛空空如也,那些邢家弟子,早在老祖落下风时便已鸟兽散。
而邢钥父子,则早已携巨资逃之夭夭。
“各位同道,我林天问不会与各位为敌,你们都是修真界的翘楚,历年来饱受邢家打压,似邢家这等修真界败类,若不铲除更待何时?”林天问看向汇集的各路人马,振臂高呼。
心怀不轨偷偷溜走的人毕竟是少数,修真界除了邢家也并非无人,更多不敢打林天问等人主意的人则把眼光盯向邢家总坛,毕竟南疆第一修真世家的名头太大,资源肯定不少,而这些资源,林天问等人根本看不上。
林天问这招高明,振臂一呼,剩下的事都不用他动手了。修真界弱肉强食,资源匮乏,而高阶修士又极惜命,少数隐居的邢家长老,在一元婴三结丹长老身死,老祖殒落后,都闭关不出。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修为和境界还在,隐姓埋名,一样是人上人。
那些饱受打压的散修和各界人士,纷纷响应,一窝蜂地涌入邢家总坛。
不到一个时辰,邢家总坛便被翻了个底朝天,功法、灵药和天材地宝被洗劫一空。护山大阵早已崩溃,南疆第一世家土崩瓦解。
一辆辆军车开近,大量特种兵荷枪实弹包围了邢家总坛,在江湖人士的协助下打开了机关重重的地牢,里面竟然关押着大量失踪的年轻人,以年轻男女大学生居多,他们,都是通过高薪招聘等渠道诱拐绑架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饱受折磨,神情恍惚眼神空洞,有的甚至奄奄一息。
不用说,这些年轻人无疑都是邢家弟子用来采补修炼的“药渣”,他们的精气神都被吸走了。
想起三年前求职时收到的那份跨国公司邀请函,林天问就冷汗直流,要不是融合了诗婉兮的青铜殿黄绸符,他说不定一咬牙就任职去了,那等待他的,将是和这些年轻人一样的命运。
有当局介入,邢家的覆灭已板上钉钉,林天问等人的存在,可能涉及绝密档案,众人不想惹麻烦,彼此对视一眼借巧樱的隐匿法阵遁走。
邢家灭了,可林天问、诗婉兮和苏轻雪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邢霸和邢钥溜了,邢家虽覆灭在即,但千年世家肯定还是有些底蕴的,他们不露面,查无可查,总归是留下祸根。
诗家屯和林家凹废墟上,婉兮父母、林父林母和林天问、诗婉兮、苏轻雪朝天跪拜,祭奠父老乡亲。林天问发誓,定将邢钥父子诛杀,以报血仇。
“天问,今后有何打算?”谢巧樱粉衣纱裙,裙上绣着精美花边。玉指如葱,无名指上戴着小巧的戒指。手持小花伞,伞中自有乾坤,秀发如瀑,秀发上坠着几朵小花,显得柔美可爱。
“巧樱仙子、陈秀才,这一战多谢相助,否则,天问和婉兮、雪儿定难逃劫数!”林天问言语诚恳,他说的是真话,他们才觉醒不久,纵身怀重宝,但开发有限,若非二人相助,定凶多吉少。
“此一去,我和婉兮、雪儿当入凌霄派秘境参悟,不到圣人境绝不出关,况且,许久没陪父母了,当好好尽尽孝!”林天问看了一眼自己双亲和婉兮父母,心中涌出一阵温暖。
诗婉兮挽着母亲手臂,依在母亲肩膀上,感到安全又满足,眼睛看向林天问时却充满柔情。女儿大了,仍是爹娘的心头肉。
婉兮父看在眼里,若有所思,女儿是自己的小棉袄,她的小心思当爸爸的岂会看不出,女儿的幸福,当父母的当然要争取。看了一眼如仙女般的谢巧樱和美丽高贵的苏轻雪,嘿嘿笑着拉过林父,“亲家公,你看今天天气不错,择日不如撞日,有巧樱仙子和林大小姐作证,不如,把孩子们的亲事定了吧!”
苏轻雪娇躯一颤,神情有些落寞。
诗婉兮一愣,随即俏脸红透,有些忸怩地躲进母亲怀里,“娘,你看爹都说些什么呀,我和天问只是……只是……同学……”说到最后,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心中小鹿乱撞,眼神偷偷瞄林天问。
婉兮娘怜爱地刮了下女儿的小鼻子,笑道:“傻孩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问这孩子不错,我看这事行!”
婉兮娘有她的小九九,林天问身边有苏大小姐,那可是海城首富的女儿,不仅知书达礼,还长得跟仙女似的,现在又多了个巧樱仙子,也跟仙女似的,女儿的幸福,得主动争取。
林天问也没想到会发生这出戏,有些尴尬地看看苏轻雪,又看看谢巧樱,咳嗽一声说:“伯母伯父,现在势态扑朔迷离,邢钥父子在逃,我们是修行者,眼下当提升修为,护佑一方,避免类似诗家屯和林家凹的惨剧发生……”
诗婉兮娇躯一颤,心中有些失落。
苏轻雪何等聪明,嘻嘻一笑,将林天问推向诗婉兮,“天问,我们修习天地大道,崇尚自然,当顺应天时,我看这事行!”
林父哈哈大笑,“天问,你也老大不小了,是当考虑终身大事了!”
说完看看诗婉兮又看看苏轻雪,心中拿捏不定,这俩女子,随便娶进门一个,都好。
谢巧樱饶有兴致地看着三人,小酒窝溢满蜜汁,这温情一刻,不就是她要守护的吗?“天问,未遇良人,先立业后成家,遇良人,先成家后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