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毕业聚会
“林天问,那种公司你也敢去,不怕被骗去园区噶腰子!”
“是呀,还不如去送外卖!”
周围传来一阵轰笑。
霓虹初上,海天大酒店顶层豪华套房内,海城大学金融系的毕业聚会正闹得沸沸扬扬,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同学们高谈阔论,憧憬着未来,碰杯声此起彼伏,有人意气风发,有人满面愁容。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出路全靠人脉,有背景的,一路绿灯,没背景的,就像瓶子里的苍蝇,虽看得见光明,但直撞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出路。
林天问缩在角落,手里捏着一杯白开水,完全成了透明人。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第三十封求职拒函。可紧跟着,又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邀请函,某跨国集团,招聘储备经理,免笔试,免面试,六险一金,直接上岗,高薪待遇。
起初林天问没当一回事,但几个平时称兄道弟的同学硬是要打听他有没有去处,为了面子,他含糊地提了那家公司的名字,谁知遭到几个损友的嘲笑。
原来,不少人都收到过这破邀请函,没人当一回事。
林天问脸上火辣辣的,讪讪地低下头。他来自大山,靠着助学贷款才勉强读完大学,比谁都想留在这座繁华都市,可现实却像一堵无形的高墙,把他死死挡在外面。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林大才子吗?还在啃《资本论》呢?省省吧,都什么年代了!”
王浩端着红酒杯,一脸戏谑地走过来,胳膊揽着班花,猪嘴时不时往人家脸上拱一下,“就你那穷酸样,我看啊,送外卖的确很适合你!”
周围哄笑声更响。
林天问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憋屈得胸口发闷。王浩,海城富豪之子,从来都看不起林天问。
“王浩,你积点口德,天问也不容易。”
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苏轻雪缓步走来,一袭简约白裙,宛如淤泥里盛开的白莲,清丽绝尘。她是金融系公认的校花,更是海城神秘富豪苏星河的独女。
王浩脸色一僵,立马闭嘴。能让这位高冷女神主动维护的人,整个海城大学也没几个。
苏轻雪看向林天问,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一叹,转身离去。在大学里,她和林天问同样优秀,一起拿奖学金,一起参加社团,可身份的鸿沟,让林天问始终对她敬而远之。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女生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裙摆沾着少许泥土,像只受惊的小鹿。
是诗婉兮,她是林天问的同乡,也是他在大学里唯一的慰藉。
“婉兮,你怎么了?!”林天问心头一紧,猛地站起身。
“天问哥,有人……有人跟踪我!”诗婉兮跑到林天问身旁,浑身瑟瑟发抖。
话音未落,几名身穿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壮汉堵住了门口。为首光头男眼神阴鸷,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诗婉兮,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与淫邪。
诗婉兮天生丽质,只是家境普通、为人低调,否则也是妥妥的校花一朵。
“你们想干什么?!”林天问下意识将诗婉兮护在身后,声音发颤,却强撑着不退。他只是个普通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小子,少管闲事!”光头男冷喝一声,目光如刀,“小姑娘,把你身上的护身符交出来,再陪哥几个一晚,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天问心头一沉。
他知道,诗婉兮脖子上挂着一枚吊坠,里面藏着一张黄绸符,是她奶奶临终前留下的,嘱咐她贴身佩戴,不离不弃,说是能保平安、旺财运。
可这些混混怎么会知道?又为什么非要抢这东西?
“婉兮,他们要……就给他们吧!”林天问声音发颤。
“不行!这是奶奶留给我的唯一念想!”诗婉兮眼泪瞬间滚落。
“交出来!”光头男步步紧逼,杀气弥漫,包厢里的同学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缩成一团,王浩更是直接躲到了沙发背后。
“住手!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苏轻雪挺身而出,挡在两人身前,娇躯微微颤抖,“我是苏轻雪,我父亲是苏星河!”
光头男嗤笑一声:“苏大小姐?今天,就是苏星河来了,也拦不住!”
说着猛地一挥掌!
一股劲风轰然撞在苏轻雪胸口,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小心!”
林天问大惊失色,纵身跃出,在她落地前死死抱住。可冲击力太猛,两人重重砸在地上,林天问垫底,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喷出。
“天问!”诗婉兮哭喊着冲过来。
“蝼蚁!”光头男狞笑着逼近,杀气腾腾,“这东西是我们家少爷要的,谁敢阻拦,杀无赦!苏家大小姐也不例外!”
林天问挣扎着爬起来,身体却像散了架。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恶棍,再看看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两个女孩,一股绝望与无力感袭来。
诗婉兮泪眼朦胧,满脸决绝,伸手就摘下吊坠:“天问,谢谢你,我们斗不过他们的……”说着就要将吊坠交出。
奶奶的护身符,不就是用来保平安的吗?如果能挡过这一劫,也值了。
“不行!”林天问上前,猛地一把夺过吊坠。“给了他们,如何告慰奶奶的在天之灵?”
他红着眼,直接将吊坠挂在自己脖子上,塞进衣服里死死按住。吊坠上还残留着诗婉兮的体温与少女馨香。
“有本事冲我来!想抢东西,除非打死我!”
他从小就有一股牛脾气,不惹事,也不怕事!大庭广众之下,他不信这些人真敢行凶!
“找死!给我打!往死里打!”光头男勃然大怒。
拳打脚踢,如狂风暴雨般落下。
林天问痛苦地闷哼着,蜷缩在地上,被打得遍体鳞伤,意识渐渐模糊。最后脑袋上狠狠挨了几脚,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天问!……”诗婉兮哭得嘶心裂肺,欲冲过去,被苏轻雪死死拽住。婉兮如过去,定被黑衣人抓走,她的清白,可就完了!
鲜血浸透林天问的衣衫,将藏在胸口的黄绸符染红。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看似普通的黄绸符,竟像海绵一样疯狂吸取着林天问的鲜血,符纸上那座模糊的小殿骤然亮起,周围扭曲的符文如同活过来的灵蛇,缠绕着,旋转着,将小殿裹成粽子。
嗡——
虚空中一声轻颤。
那黄绸符所化的虚影,竟凝练成一座青铜小殿,半虚半实,金光万道,直接融进林天问体内,盘踞于他下丹田之内。
一股狂暴灼热的气流,猛地从丹田炸开,顺着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席卷全身!
他被打得肿胀变形的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愈合!
意识沉沦间,林天问仿佛进入一片荒古之地。
天穹上,一座巍峨古朴的青铜巨殿悬浮而立,殿门紧闭,门上布满玄奥符文,整座大殿被无数锁链死死锁住,瑞彩千条。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横贯天地:“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林天问,你唤醒了青铜古殿,将重走人族血脉觉醒之路,望你不辱使命,带人族重返神界!”
“青铜古殿是什么?”林天问下意识问道。
“此乃洪荒初开,太古神殿之投影所化,可演化仙境,可缔造法则,可纳须弥于芥子,可炼万物为己用!炼化此殿,你将法力无边,纵横宇宙,却也要背负万古使命,历天地大劫!”老者声音浩荡。
“前辈是何人?何为太古神殿?”林天问问道。
“昔洪荒初开,万物初始,盘古大神炼制了三件鸿蒙灵宝——太古神殿,缔造诸天法则;控天神珠,管理诸天法则;洪荒镇天塔,镇压诸天法则。三大灵宝自出世就从未现世,但有投影降下,青铜殿就是太古神殿投影所化,能演化法则,曰法则神殿。林天问,吾乃千机子,只能告诉你这些,望好自为之!”
声音消散,天地重归寂静。
林天问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光头男的拳头已经快砸到鼻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