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楚狂人说到做到。

　　一份完整的《金钟罩》心法，以加密文件的形式传入了林野的脑海。

　　林野花了半天时间通读了一遍，然后把心法丢到一边，没有急着修炼。

　　不是不想练，是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晚上，杨戬照例去后山独自练枪。

　　林野等他走远，关上石室的门，从暗格里取出了那卷《道德经》残卷。

　　他盘腿坐下，将竹简摊开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属性面板在脑海中浮现。

　　【悟性：856】

　　【道行：0年（已全部转化为内力）】

　　【内力：1000年】

　　没有道行了。

　　之前十年道行全换成了内力，现在想要再次突破，就得重新积攒。

　　可问题是，玉鼎真人讲一次道，他才得了十年道行。下一次讲道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就只能靠自己悟。

　　林野打开了属性面板的兑换界面。

　　这半年来，他通过日常修炼、听讲法、切磋，零零碎碎攒了不少属性点。大部分都加到了体魄和根骨上，但还剩下一些浮动点数没有分配。

　　【未分配属性点：143】

　　全部加到悟性上。

　　【确认将143点加入悟性？】

　　确认。

　　【悟性：856→ 999】

　　九百九十九。

　　差一点就到四位数了。

　　一种奇异的感觉弥漫全身。

　　林野觉得自己的思维变得无比清澈，连石室角落里蛛网的结构都看得一清二楚。不是视力变好了，而是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把所有感官接收到的信息都在瞬间解析完毕。

　　就像一台破旧的电脑突然换上了最顶级的处理器。

　　“时候到了。”

　　林野低头看向膝盖上的竹简，默念出声。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从嘴里吐出来的瞬间，石室内的空气就跟着震动了一下。

　　那些残破竹片上的古老文字，开始散发出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微光。

　　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感悟交织碰撞。

　　九百九十九点悟性全力运转。

　　道德经上那些他曾经当作哲学命题的句子，此刻变成了一道道具象化的画面，在他的识海中铺展开来。

　　“道生一”——混沌中，第一缕秩序诞生。

　　“一生二”——阴阳分判，天地初开。

　　“二生三”——阴阳交感，第三种力量出现，那是生命，是万物演化的起点。

　　这些东西，跟玉鼎真人讲道时说的“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完全是一回事！

　　殊途同归！

　　阐教讲的是玉清大道，太清圣人写的是道德真经，但底层的逻辑是相通的！

　　林野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状态。

　　他的内力开始自发运转，一千年的雄浑内力在经脉中奔涌翻滚，与他通过《引气诀》引入的那一丝灵气产生了共振。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他体内传出。

　　石室的地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穿透石壁，穿透山体，疯狂地向林野汇聚！

　　玉泉山上空的云层开始旋转。

　　一个直径数十丈的灵气漩涡，以林野所在的石室为中心，悄然成形。

　　后山练枪的杨戬第一个察觉到了异常。

　　他手中的三尖两刃枪猛地一颤，枪身上的灵纹自行亮起，发出嗡嗡的共鸣。

　　“这是……”

　　杨戬抬头看向天空，瞳孔骤缩。

　　云层在转！整座玉泉山的灵气都在向师弟的石室汇聚！

　　他二话不说，提枪就往回跑。

　　冲到石室门口，杨戬刚要推门，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弹了回去。

　　“林野！”他拍门大喊。

　　里面没有回应。

　　杨戬急了，运起玉清仙气，一掌拍在门板上。

　　“轰！”

　　门板粉碎。

　　里面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

　　林野盘坐在石床上，周身环绕着一层金色的光晕。那光晕不是灵气凝聚出来的，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东西——道韵！

　　有道韵在一个凡人身上自行生发！

　　“这怎么可能……”杨戬嘴巴张了张，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在玉泉山修行这么久，只在师尊玉鼎真人讲道时见过道韵。那是金仙级别的存在才能触及的层次。

　　一个连仙法都修不了的凡人，怎么会引动道韵？

　　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

　　林野身上的金色光晕越来越亮，到最后整间石室都被照得金灿灿的，连山壁上的矿石都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无穷高远的某处。

　　太清境。

　　一座不知存在了多少纪元的古朴道宫中，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正闭目端坐。

　　他的面容平和到了极点，周身没有任何灵气波动，连呼吸都察觉不到，整个人跟石头雕的没什么区别。

　　忽然，他的眉心微微一跳。

　　“嗯？”

　　老者睁开了一只眼。

　　浑浊的眼珠中，有一丝光芒一闪而逝。

　　“有人在念我的经？”

　　他掐指一算。

　　“玉泉山……玉鼎的地盘。一个凡人？”

　　老者的另一只眼也睁开了。

　　“有点意思。”

　　一道无形的神念，穿越了不知多少万里的空间，向玉泉山投射而来。

　　石室内，林野浑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他正沉浸在前所未有的顿悟之中。

　　属性面板上的提示疯狂跳动。

　　【领悟太清道德真意（残），道行+20年！】

　　【悟性与道韵产生共振，根骨+100，体魄+100！】

　　【检测到大量天地灵气灌体，内力暴涨！】

　　二十年道行！

　　比上次听玉鼎真人讲道还多一倍！

　　而且根骨和体魄各加了一百点，这是什么概念？他之前苦练半年，才攒了那么点属性点，这一次顿悟直接翻了好几番！

　　正当林野沉浸在狂喜中时，他的识海中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

　　一股陌生的目光，正在看他。

　　不是玉鼎真人的目光——他对师尊的气息已经很熟悉了。

　　这道目光更加古老，更加浩瀚，就跟整片天空在盯着你看一样。

　　林野的脊背上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谁？！

　　谁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