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看武魂？”
“对。”
“不用。”
林辰伸出右手食指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他没把武魂放出来，周围也看不到魂环的影子，空气里完全察觉不到魂力。
就这么划了一下。
一缕看不见的剑气从指尖飞出去，悄悄掠过眼镜男人的脸，钉在男人身后的木墙上。
嗤——
木墙上多了一道短裂口，切面非常平整。
酒馆里的温度瞬间下降。
眼镜男人的脸直接白了。
剑气贴着脸过去的时候，他身上冒起一层鸡皮疙瘩，体内的魂力自主运转抵挡。
七十八级魂圣的修为，在这缕剑气面前形同虚设。
那剑气里的剑意，带着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毁灭气息。
不是技巧，不是魂力压制，而是一种来自武魂本源上的碾压，就像兔子碰到老虎，连逃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活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在一个孩子身上碰到这种状况。
林辰看着他，语气平淡：“怎么？不够格吗？”
眼镜男人盯着墙上的切痕看了两秒，又看向林辰的手指，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袍：“很好。你们继续吃，我先走一步。”
说完从兜里掏出几枚银币放在桌上：“这顿我请。”
小舞愣了：“你谁啊？干嘛请我们？”
男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辰一眼，嘴角带着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史莱克等你们。”
他走得很快，木门被推开后撞在墙上弹了一下。
门关上了。
酒馆里安静了几秒，柜台后面的老板端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那个人好奇怪，他什么来头？”小舞歪着头问。
“七十八级魂圣。”林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唐三放下筷子的手停住了：“七十八级？”
小舞张大了嘴：“啊？！那么厉害？！可他怎么穿得那么……”
“破？高手，大多不修边幅。”林辰替她把话说完，把茶杯放回桌上。
唐三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门口：“他刚才说‘我在史莱克等你们’，他是史莱克的人。”
“七十八级的魂圣，在史莱克当院长都绰绰有余了。”小舞掰着手指头算。
唐三摇了摇头，“不一定，也可能是老师。但不管是什么身份，他回去之后肯定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学院。”
林辰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夜风吹进来，门框又嘎吱嘎吱地响了起来。
三人出了酒馆，朝镇外走去。
小舞走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开口：“你们说，那个戴眼镜的到底什么来头？请我们吃饭，还替我们付钱，该不会是什么大人物吧？”
“到了就知道了。”唐三说。
“你这个人好没劲。”小舞嘟了嘟嘴，又转头看林辰，“林辰，你觉得呢？”
“到了就知道了。”林辰说了同样的话。
小舞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商量好的吧？”
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官道两侧的树影黑漆漆的，像是蹲伏的野兽。
林辰走在前面放开感知。
眼镜男人的气息在快速拉开距离，去的方向正是索托城里的史莱克学院。
林辰扯了一下嘴角。
“魂圣么。”
声音很小，旁边走的唐三只听到了后半句。
“只怕这史莱克，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
第八天中午，林辰、唐三和小舞站在了索托城外的一片荒地前。
小舞看着眼前的景象，半天没说话。
一块破木牌戳在路边，上面用墨水写着“史莱克学院”五个字。
木牌裂了缝，下头用树杈撑着，风吹过来晃来晃去。
牌子后面有半人高的土墙，墙上有很多缺口。
房子看得很清楚，里面只有几间破瓦房，屋顶的瓦片缺了不少，整个院子看起来比圣魂村的武魂殿分殿还要穷酸。
院子里地面坑洼不平，也没有铺石板路。
“……就这里？这就是你们所称的只收怪物，整个大陆最强的学院吗？”小舞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对。”林辰往里走。
“你骗人！诺丁学院的厕所都比这个还气派！我怀疑你走错了路！”小舞站原地，双手叉腰。
唐三走到木牌前，蹲下来看了看地面上的脚印和车辙。
“没有错，最近有很多人来过。”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一圈破土墙，又看了看院子里几间房的布局，眯了眯眼睛。
“而且这些房子的位置有讲究，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阵型，互相之间都能照应，不是随便盖的。”
小舞撇了撇嘴，跺着脚跟上去：“反正我觉得这地方不靠谱。”
“破木牌、破土墙、破瓦房……这地方到底哪里像学院了？该不会是哪个地主家的废院子吧？”小舞一边走一边嘀咕：
“地主家也不会这么破。”唐三难得接了一句吐槽。
小舞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唐三你也会开玩笑了？”
唐三别过脸，耳根有点红。
三人穿过土墙缺口走进院子。
院子正中间有一处平整的练功场，地面被踩得硬实光滑，看得出经常使用。
空地上有几个人正在活动。
其中有个银发少年很扎眼。
他身材高大，比同龄人高出一个头，上身只穿着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
此时正对着一根木桩练拳，拳头砸上去发出阵阵闷响，木桩表面已经被砸得凹陷下去，裂开了几道缝。
旁边蹲着一个样貌猥琐的男孩，手里举着一根烤香肠，扯着嗓子喊：“我有一根大香肠——”
小舞的脸绿了。
空地另一头坐着个穿白裙的女孩，闭着眼盘腿打坐，呼吸平稳，像是入了定。
再远一点的椅子上坐着个留黑短发的女孩，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跟别人说话，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来人就移开了。
银发少年停下手，扭过头来。
他的目光先看了一眼小舞，接着看向林辰和唐三，拧起眉头。
“新来的？”
“报名入学。”唐三回了一句。
银发少年抖了抖手腕上的汗，朝他们走过来，在五步远的地方站住，抱着胳膊打量眼前这三个人。
“我叫戴沐白，你们可以叫我白虎。”
他扫了一眼三人身上的行囊，嘴角往上提了提，“小孩？史莱克什么时候开始收小孩了？你们几级？”
“三十。”林辰接了话。
戴沐白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盯着林辰看了两秒，笑了一声：“三十级？你？你今年几岁啊？”
“算七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