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靠着墙壁，手已经摸到了短刀的刀柄。

　　不对劲。

　　这里是木叶的忍者学校，整个火之国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之一。

　　就算中忍考试期间，村子里的外来忍者多了不少，也不可能有人能随随便便闯进来。

　　更何况外面的警备、暗部、巡逻队，一点动静都没有。

　　况且今天的留宿本身就很奇怪。

　　卡卡西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适应，缓缓抽出短刀。

　　刀身在月光下映出一道冷光。

　　领头的黑影转过头，看向卡卡西的方向。

　　然后，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那个人身上炸开。

　　一瞬间，整间教室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空气变得又稠又重，呼吸都困难。

　　卡卡西的呼吸一窒，手指开始发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短刀还在手里，但手臂像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就在这一片死寂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咦？”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小新站在教室中间，歪着头：“你们是来干嘛的？送被子的吗？”

　　领头的黑影沉默了一下。

　　“不是。”

　　“那你们是走错教室了？”小新想了想，“二年级的教室在二楼，你们是不是要去二楼？”

　　旁边的黑影低声说道：“这个小孩有点奇怪。”

　　“我看出来了。”

　　小新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一点，仰着头看那个领头的。

　　“你们来找人的？”

　　“不是。”

　　“那是来借东西的？”

　　“也不是。”

　　“那你们来干什么？”小新眨眨眼睛，“大晚上的不回家，会被妈妈骂的。”

　　领头的黑影低头看着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们。”

　　小新歪着头想了想：“你们又不是青椒，我为什么要怕？”

　　领头的黑影嘴角抽了抽，抬起手，朝旁边挥了一下。

　　一个黑影从侧面冲出来，伸手抓向小新的肩膀。

　　小新往旁边一闪，那只手正好擦着他的衣服过去，连边都没碰到。

　　黑影愣了一下，另一只手又探过去。

　　小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踩到什么滑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但那一抓又落空了。

　　两次了。

　　黑影的表情变了。

　　他加快速度，双手齐出，一左一右朝小新抓过去。

　　小新原地转了一圈，像是跳舞一样，从那两只手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领头的黑影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但杀气又浓了几分。

　　卡卡西额头抵着桌面，浑身都在发抖。

　　那股杀气太强了，强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不能这样。

　　他咬住下嘴唇，铁锈味在嘴里散开，刺痛从唇上窜到脑子里。

　　卡卡西慢慢站起来，短刀重新握紧，刀尖指向那个领头的黑影。

　　旁边的宇智波澈也在发抖，但试了几次，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咬了咬牙，把苦无的柄抵在手心里，用力一刺。

　　疼痛像电流一样窜上来，驱散了一部分恐惧。

　　他喘着气，身体终于能动了。

　　领头的黑影看了他们一眼。

　　“有意思。”

　　他抬了抬手指。

　　站在最后面的一个黑影动了。

　　卡卡西握紧短刀，身体微微下蹲，短刀从下往上撩过去。

　　黑影侧身躲开。

　　卡卡西的刀在空中变向，横着斩过去。

　　黑影退了一步。

　　卡卡西又往前逼了一步。

　　两个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错，刀光一闪一闪的，偶尔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另一边，宇智波澈也被人盯上了。

　　那个黑影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像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宇智波澈咬着牙，扔出苦无的瞬间，双手开始结印。

　　“火遁……”

　　但黑影更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旁边甩出去。

　　宇智波澈撞在墙上，闷哼一声，但马上又站起来了。

　　他擦了擦嘴角，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影。

　　教室最后面的角落。

　　阿呆坐在椅子上，鼻涕慢慢伸长。

　　然后，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动。”

　　声音很轻，就在他耳朵后面。

　　阿呆的身体僵了一下，鼻涕又缩了回去。

　　教室中间。

　　小新还在跟那个黑影绕圈圈。

　　黑影又扑了一次，小新往旁边一闪，顺手拿起桌上的橡皮擦，朝黑影扔过去。

　　橡皮擦砸在黑影额头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啪嗒”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响。

　　黑影的脸涨得通红。

　　“你！！！”

　　“你到底抓不抓得到？”小新说道，“抓到我，就换我当鬼。”

　　黑影咬着牙，又冲上去。

　　小新往后一仰，整个人从黑影的胳膊底下钻过去，还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加油。”

　　黑影猛地转身，双手同时抓过去。

　　小新往地上一蹲，那两只手从他头顶上方扫过去，连头发都没碰到。

　　“差一点点。”小新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你要不要再近一点？”

　　黑影的呼吸变重了。

　　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小新，拳头握紧了。

　　小新眨眨眼睛：“你累不累？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朝小新走过去。

　　小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一个走，一个退，在教室里绕起了圈子。

　　小新路过卡卡西那边的时候，还顺便看了一眼。

　　身后那个黑影追得气喘吁吁，但就是抓不到他。

　　“够了。”

　　领头的黑影看着小新，又看了看卡卡西和宇智波澈。

　　三个人。

　　一个刀术不错，动作干净利落。

　　一个宇智波家的，胆量不错，就是太依赖忍术。

　　还有一个。

　　领头的黑影看向小新。

　　他看不出这个小鬼的路数。

　　没有章法，但就是抓不住。

　　领头的黑影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手。

　　“撤。”

　　旁边的黑影愣了一下：“可是......”

　　“够了。”领头的黑影转身往外走，“目的已经达到了。”

　　几个黑影互相看了一眼，只能跟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领头的黑影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在卡卡西、宇智波澈和小新身上各停了一下。

　　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杀气，也跟着消失了。

　　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就在所有人松了口气的时候，领头黑影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