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山巅练拳
系统面板之上,文字闪烁其间。
【厨师名称:江枫】
【年龄:16岁】
【身体素质:22(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为10)】
【料理环境:极度污染】
【主动技能】
刀工:为了社会的安定和谐,请您尽量在独处时用刀,并提前告知亲属银行账号和密码!(低级:157/200)
翻工:炒锅和炒勺在您手里的意义,只是在您手里!(学徒:88/100)
火候:你学会用火的意义,和人类学会用火的意义一样重要!(低级:123/200)
白案:听说过撒尿和泥么!(学徒:89/100)
【专属技能】
食材洞察:在一瞬间,完成对食材的解构与分析,但能否完美处理,取决于厨师的手法和时机把握!(通用)
食能转化:将食物能量转化为身体机能,以提高身体素质。请注意!在极度污染的环境中,只有少数食材可以烹饪!(通用)
【食物能量:13】
当初解决被雾妖祸乱的百姓之后,吃下了那块从天而降的腊肉,这件事给他加了11点能量,只是那时他留了个心眼,没有急着加身体素质,事后想来,这个选择真是无比正确。
若是在周长英面前被发现体魄远超武道一境,麻烦就大了。
他的目光落在【火候】那一栏上,久久没有移开。
东樵山的御炁之法,包含五行神通,颇为博大精深,自己如今能够操纵灵火或者控御水流,只是基础。
更何况火行和水行两道,很可能是因为系统【火候】技能以及传自镇海童子的御水之法的缘故,自己才能如此快速入门,至于金木土三道,江枫尚且还没有摸到脉络。
想到这里,江枫将目光看向除了【火候】之外的其余三个技能。
【刀工】算得上如今他使用最多的技能。
对于熟练刀法的他而言,【刀工】熟练度的提升,可以显著提高他斩妖的效率以及威力,这并不难理解。
但【白案】和【翻工】,少年只在大柳山娘娘庙,以及郊外偶遇那个邪修时有所体现。
如果说【刀工】和【火候】可以体现在日常的修行和对敌上。
那其余二者,究竟又该如何主动使用?
江枫其实一直也没有头绪。
翻工在厨行里是颠锅的功夫,食材在锅里翻个身,受热均匀,入味通透。
换个说法,就是“控”。
控火候,控力道,控锅里那方寸之间的乾坤。
或许他得找一门与之相配的功法,才能把这份本事使出来。
但白案呢?
这个其实算是他从穿越起,第一次真正的救命技能,他一直抱有一种独特的感觉,总希望能有朝一日,真正想清楚用法。
可几番危及生命的大战之中,【白案】二字就像沉寂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系统提示之中。
这让他其实是有一些沮丧的。
江枫挥手散去系统面板,起身离开祠庙,绕到庙后。
金色溪流从庙基下的石缝中涌出,潺潺而下,不疾不徐。
头顶并无日头或者月亮,但仍旧有茭白天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地流动的金箔,沿着山势蜿蜒远去。
他在自己亲手垒的那道跌水关隘前蹲下,伸手探了探,水从指缝间淌过,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清冽。
土坝严丝合缝,那个两指宽的缺口里,水流细细地、匀匀地往下淌,不急不躁,像一匹被驯服了的野马,终于肯老老实实拉车了。
他顺着山势往下望。
水渠若隐若现,有些地段还看得出人工修葺的痕迹,有些已经和山体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天然、哪里是他挖的。
只有那十一道金光还稳稳地亮着,高低错落,星星点点,从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像夜航的船看见远处的渔火。
江枫叹了口气,
当初事态紧急,他只顾着引水下山,根本没来得及细细规划水渠的走向。
现如今连他随手为之的水渠都已经全然消失,再看不到踪迹。
那想必日后水流若是再大些,冲过关隘,又没有后续的水渠引导,水势一散,他这点心血怕是要付诸东流。
如此说来,在往后的日子里,他不仅要凝聚水流,后续如何修渠,打磨通路,如同续写一本只剩序章的存世孤本,这种事情,他才刚摸到门槛。
用个上一世的说法,万里长征,才走了一步。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重新走回神庙前的空地上,抬头看去,天空一片柔和。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下沉腰胯,摆开拳架。
少年开始练拳。
一身拳意如溪水流淌。
郭芍药说过,最开始习武,就算你天赋再高,也一定要在练拳上下死功夫,不能忍受至少十年的枯燥练拳,便别想在这条路上出头。
江枫身上有很多缺点,但懒惰绝不是其中之一。
只是碍于赶路,零零散散,每天最多抽出两个时辰练拳,所以既然在本尊神山中能打开系统面板,自然在此练拳也是一样的。
他无意间想起在引动灵炁施展五行法术时,此地溪水蒸腾,落入身躯,如一条火龙,出入一座座窍穴。
那时通体舒坦,滚滚发热,但其实游走时并不顺畅,磕磕碰碰,那些经脉窍穴就像是被垃圾拥堵的出水管路,狭窄闭塞,崎岖不平。
想来应是自己先天亏损所致,常理而言,若非本尊神山代替了体魄经脉,自己注定无法练气。
郭芍药曾言武道炼精三境界,第二境燃炉,以意气点燃心炉,如祠庙殿前日夜添续香火的铜炉,灵气袅袅而出,进而反哺血肉筋骨。
倒是与本尊神山的溪水蒸腾,有异曲同工之妙。
于是乎,鬼使神差。
少年以守山拳之形,走内家拳的吞吐之道,遵从东樵山巅对诗处采药人偶闻仙言遂悟道录》的运气要诀。
本尊神山上,突然水汽弥漫,化作一片金雾,汇聚于山巅。
江枫一招一式之间,便有如金粉一般的雾气随之而动,凝而不散,在少年周身游走不停。
山巅之上。
恍如神人。
————
夜深。
官道上静悄悄的,只有骡子哒哒的蹄声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月亮很大,把整条路照得发白,两侧的戈壁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冷的银灰色,远处的山脊黑沉沉地卧着,像一头睡着了的老牛。
江枫斜倚在车厢上,微微阖目,呼吸平稳,如老僧入定。
灯笼在头顶晃晃悠悠,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车厢里,有一位大红嫁衣的女子安安静静地坐着。
她坐得很端正,两只手交叠搁在膝上,像庙里供着的菩萨。
布帘偶尔被风掀起一角,她便顺着那道缝隙望出去,望前面那个靠在车壁上打盹的少年。
她的目光很轻,轻得像怕惊着什么人。
看了许久,她嘴角微微翘起,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笑意。
车厢没有晃动。
有任何预兆。
对面便多了一个人。
那人盘着腿,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与大红嫁衣面对面坐着。
他盯着女子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都看了一路了,还没看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