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泼猴,砸我的灶!
看来,这镇元子果然有医树的法子。
只是,那些人参果也确被猴子偷吃,树上果子也全落光了。因此,镇元子需要孙悟空背后的佛门、天庭两个势力进行赔偿。
镇元子是个要脸面的人,赔偿这两个字,他肯定说不出口。
故而摆出一副要鞭打唐僧的架势,演戏给天上的四时功曹、五方揭谛、六丁六甲、十八位护教伽蓝看。
这打的哪里是唐僧?分明是天庭、佛门的脸!
如今,孙悟空仗着一些小聪明,又带着唐僧逃跑。
这下子可好了,越狱逃走,罪加一等!镇元子再把他们抓回来,自然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加重刑罚,逼迫天庭、佛门的人出面解决此事。
不愧是活了亿万年的洪荒仙人,该有的心机和手段,镇元子都是足够的。
想到这里,刘伯钦站起了身。
“镇元道友接下来,想必还要去追唐僧师徒,刘某就不打扰了,先回客房休息。”
“既如此,刘道友好生歇息。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去吩咐清风、明月两个道童即可。”
镇元子也起身取了拂尘,对刘伯钦立掌一礼。
二人先后走出了书房,镇元子目送刘伯钦去了客房之后,便直接拂尘一晃,足下升起一片祥云,托着他直奔西方而去。
只见镇元子纵起云头,往西飞了百十里,便望见唐僧几人正挑包策马、闷头赶路。
镇元子低下云头,叫道:“孙悟空!往那里走?还我人参树来!”
唐僧受了一惊,险些跌下马来,幸亏八戒在旁,连忙扶住了。
“大师兄,对头又追来了!如何是好?”八戒嚷道。
走在前头的悟空,抬头看见镇元子衣袖纷飞、声色俱厉,显然是不打算放过自己几人。
一时间,也是恼怒非常,径直来到唐僧身边,从耳朵里取出了金箍棒,猴脸上露出凶恶之色,喝道:“师父,既然他不肯饶过我们!那我们且把善字儿包起,使些凶恶,一发结果了他!只如此,才可脱身西去。”
“徒儿,你又要杀人么?这可是大罪过……”
唐僧闻言,战战兢兢,正要劝止。
那一边,三个徒弟却已经开始动手了!
只见沙僧掣宝杖,八戒举钉钯,大圣使铁棒,一齐上前,把镇元子围住在空中,乱打乱筑!
如果说沙僧、八戒,只是想逼退镇元子,并未下死手。
那孙悟空这一次出手,却是含恨携怒,满是杀心!
这场恶斗,有诗为证!
悟空不识镇元仙,与世同君妙更玄。
三件神兵施猛烈,一根塵尾自飘然。
左遮右挡随来往,后架前迎任转旋。
夜去朝来难脱体,淹留何日到西天!
兄弟三人各举神兵,一齐攻打,镇元子却神色自若,只把那个清灰驱蝇的拂尘帚儿,来回演架。
斗了约有半个时辰,沙僧、八戒俱都气喘吁吁,被镇元子的恐怖实力惊得手脚无措。
悟空也越都越心惊,只感觉镇元子实力深不可测,自己全力出手,竟连他真正实力都逼不出来!
虽说,悟空也有毫毛分身、三头六臂,甚至是法天象地这种厉害手段未曾施展。
但镇元子实力如此恐怖,他的神通岂会弱于自己?
不说别的,单单是上次交手时,那一招笼天罩地的袖里乾坤,孙悟空至今想不到有何对策!
正心惊时,镇元子见悟空三人越打越慢,早没了先前的戾气之后,这才慢悠悠的一抬手,将袍袖一展。
瞬间,好似一个陌生的小世界,直接替换了此处空间。
悟空、八戒、沙僧三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足下一轻,居然就已经出现在了袖中世界。
再回头看,唐僧、天马,包括那些行李,也早被笼入其中。
悟空焦躁的挠脸,又呲着牙,拎着铁棒到处捅咕,却见袖中世界自成一体,四周‘墙壁’看似柔软、实则坚硬非凡,毫无破绽。
至此,悟空方才彻底死心,早知道自己跟镇元子实力相差太大,完全不是对手!
而这个时候,镇元子已经神色平静的架着祥云,又回到了观里。
众弟子连忙接着,伺候镇元子坐于殿门外。
到了此时,镇元子方才抬起袖子,将困在里面的唐僧师徒丢在殿外广场上。
众弟子立刻上前,将唐僧绑在阶下矮槐树上,又把八戒、沙僧各绑在两边树上。
独将悟空捆倒在地,绑的跟个粽子一样。
悟空笑道:“大仙,何必单独防着我?将我捆得这么紧!”
“你这泼猴,最是狡猾,当然要绑得紧一些。”镇元子面无表情,示意其他弟子在广场上架起油锅、烧起柴火。
不一时,祸中热油就已经咕噜噜作响,冒起了阵阵白烟。
悟空见了,依旧笑道:“八戒,造化!抬出锅来,想是煮饭我们吃哩。”
八戒也是憨货,听到这话,便摇头晃脑说道:“也罢了,让我们吃些饭儿,做个饱死的鬼也好看。”
听到二人对话,镇元子嘴角也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
不过,镇元子朝着天空中看了一眼,发现天空中毫无任何动静之后,终于还是一晃拂尘,道:“先将孙悟空下油锅炸他一炸,与我人参树报仇!”
悟空闻言,继续笑道:“正合老孙之意!这一向不曾洗澡,有些儿皮肤燥痒,好歹荡荡,足感盛情。”
说着话呢,两个力气大的道观弟子,早将悟空头脚举起,便要朝着油锅里丢下。
见到此幕,唐僧、八戒、沙僧俱都脸色惨白。
尤其是唐僧,唬得一双眼睛都紧紧闭起,口中默诵道:“徒儿,你魂魄归了地府,好生交代生平罪孽,争取早入轮回。”
另一边,刘伯钦和敖烈在镇元子返回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殿门外。
此刻,也把这一幕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
敖烈对孙悟空还是颇有好感的,见到此幕,忍不住露出担心之色,对刘伯钦询问道:“师父,咱就这样看着他被丢入油锅?”
“呵呵,区区油锅而已,伤不到这猴子。”
刘伯钦笑道:“这猴子金刚之躯、钢头铁骨,当年在老君的八卦炉里,都不曾毁他身体。这普通的凡火热油,如何能伤他?”
敖烈听了,心中大定,嘴上却再度询问道:“要这么说,镇元大仙应该也知道此事,为何还要用油锅为难孙悟空?”
“自然是给某些人看的。”
刘伯钦也朝着天空看了一眼,发现天空云清日朗,毫无任何动静之后,也不由得微微皱眉。
“这群人,还真坐得住!难道,非要逼镇元子为难唐僧,让他们难堪?”
正皱眉间,忽听得庭院里‘砰’一声巨响。
仔细去看,却是本该被投入油锅的孙悟空,居然变成了道观门外的石狮子!
这石狮子何等沉重?
往锅里一掼,砰的响了一声,溅起许多滚油点子,把附近一些道士脸上,俱都烫了一些燎浆大泡!
旁边负责烧火的清风明月,更是惊声喊道:“锅漏了!锅漏了!”
众人去看,发现锅里被砸破一个大洞,里面清油全部漏得罄尽。
“这个泼猴,着然无礼!”
镇元子见状,勃然大怒道:“居然当我面做手脚!你移形换位,走了便罢,怎又捣我的灶?”
“嘻嘻。”
悟空此刻,依旧是那副浑不在意、嬉皮笑脸的模样,施施然地从门外走进来。
“大仙,你这锅也忒不结实!速速换一个过来,我站着不动再让你们炸一次!”
镇元子见孙悟空耍无赖,当即哼了一声。
“这泼猴,就算拿住他,他也要使一些抟砂弄汞、捉影捕风的术法。”
“罢!罢!罢!饶他去罢。”
镇元子不再理会孙悟空,而是目光回转,看向了唐三藏。
“把唐三藏解下,另换新锅,把他炸一炸,与人参树报报仇罢。”
此言一出,唐僧吓得差点昏死过去,孙悟空也瞬间一僵,再也笑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