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是钱。
今时不同往日了,为什么无人能飞升,下面灵气稀薄,上面也稀薄,上面早就仙满为患,各个等着嗷嗷待哺,哪有心情再找些人上去跟他们抢。他们为什么会再度同意你们飞升,还不是因为我柳是如在他们那里有面子,又给够他们需要的东西,他们才会勉强通融通融。
谁管你什么天赋。
现在就是灵石只要给够了,是头猪我都能给送上去。
没有灵石,天赋再好也就只能在这里干等。
我当初是说过帮你三年内飞升,可师尊我也有自己的苦处,各种关系不得照顾吗,有时候甚至还是上面不知道哪里的关系指定要我帮他飞升我能怎么办?
你平心而论,我对你不好吗?
上年就该你飞升,上上年也该你飞升,最近这五年,哪年我没有最先知会你,要你全力准备。
可你没到事上,就总心疼那百十两的银子。
一个是等着你交钱天天催着交不上,一个是各路关系找我想尽办法给我和上面送灵石,你说我能怎么了,结果五年了,年年被人顶替。
五年前,是齐家长子,四年前,
搞钱,才是这届修仙人该干的事情。
只要交了这三十万,等你飞升时只需要往那一坐,想睡就睡会,可能还没睡醒就已经飞升上去了。
你以为我这万柳书院的百分百飞升率是怎么来的?
就是这么来的。
这无痛飞升你知道是我上下打点了多久才促成的吗?像我这种身份还去求爷爷告奶奶的搞这些?就为赚你们这30万?
我会差这30万吗?还不都是为了你们,为了咱们这百分百的飞升率。”“三十万?
无痛飞升?
麦的皮,这老匹夫也太贪得无厌了。”
陆奇气的将酒杯都差点捏烂,一双猩红的眼望向良烽,满眼都是怒意。
良烽却只是将酒杯举起,轻啜一口,望向陆奇的眼神里,却都是歉意和担忧
“别说我的事了,你怎么办?”
陆奇作为他穿越到这个大陆以后唯一好友,为了帮他,花在他良烽身上的钱比花给自己身上都多,一度让家里人都以为他在磕什么不好的灵药,差点将他逐出宗族。
但不久前,家里也突然遭受了巨变,陆奇其实也已经一贫如洗了。
“老东西说,明年就轮到你飞升了。
可现在。。。。。。“
良烽满脸苦涩的说道。
万柳书院这个地方,别说飞升仪式就一定会被柳是如敲个一两百万。
在飞升之前,他们更会通过让你换法门药物啊,参加特殊修炼啊种种方式敲上一两百万。
这钱就算放在以前对陆奇家来说也是有点压力的,更何况现在他家已经破产。
陆奇一怔,却只是沉默片刻后将捏的已经变形的酒杯举起,连续痛饮几杯,才挤出一抹笑意说道
“不用担心我,我有办法。“
话虽这么说,但闪烁逃避的眼神已经让良烽看透他根本就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良烽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对于陆奇这样的人,说些不着边际、虚头巴脑的安慰之言并没什么意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对饮到夜深,陆奇终于醉倒在桌下,良烽这才将他背上,慢慢朝着山上万柳书院走去。
一路的花鸟草树都已十分熟悉,连路上哪里有个小坑良烽闭着眼都能熟练的绕过,月光静谧,乌云却不时的遮挡。
山谷本就静悄悄的,而每当月光消失,半山腰的种种璀璨灯火就显得更加耀眼。
飞升就是七日之后,万柳书院每到这个时候就最热闹,张灯结彩,各种光耀法器都被拿出来做各种装饰。
这全是为了飞升当日,这片大陆最有权势和影响力的那些人都会来此观摩整个飞升仪式。
所以飞升对于这片大陆的所有人来说,不仅仅是命运的重大转折,就连当天那份万众瞩目的荣耀,都是多少修炼者一辈子的夙愿。
毕竟这片大陆这近百年来,就只有万柳书院每年才能飞升一人。
除了这里,天下再无其他飞升的途径。
世人都抱怨上面不知道在干什么,这样凭空浪费了多少天赋异禀的好苗子。
可有怨恨也有感激,说真的,在万柳书院建立前,这片大陆根本就没有飞升的机会。
这条路这夜显得尤为漫长,也许是因为良烽有意的走的很慢。
假若他如约凑够了30万,今年飞升的就一定是他了。可这也就意味着要和陆奇至少分开一年。
按柳是如这脾气,他话说的再好也不完全可信,将陆奇再拖个一两年也不一定。
说起来时间倒是不长,但已经和陆奇朝夕相处了十五年,分开自然也难免有些惆怅。
“陆兄,等我上去了,一定提前先给你铺条金光大道,等你也上来了,让你跟着我混。”
良烽低声的跟陆奇开玩笑道,但突然就觉得背上一空,传来一声普通落地的声音。
良烽吃惊的停步急忙转身看去,只见陆奇双眼通红,表情木讷的站的笔直
“你不用担心我,我真已经想好该怎么办了”
陆奇忽然表情极为严肃的说道。
“嗯?”
良烽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白马楼的璃娘你知道吧,就是那个找过我几回那个,她要我跟她走,说会养我。
包吃包住,包我在万柳书院的一切花销。
我明天就去找她,顺便再找她借30万。”
陆奇义薄云天的说道。
“呃?”
良烽顿时怔住,璃娘论年龄足以做陆奇的祖母了,不过靠些药物和法器,身材和样貌维持的倒还算可以。
“大可不必,30万我还是有办法搞定的。
你若是跟着璃娘走了,这万柳书院谁还看得起你。“
良烽忍不住焦急的劝道。
“理他们干甚,再有一年我也就要走了。
其实,你不了解璃娘,她人真挺好的。
你不觉得的,她虽一把年纪了,但颇有几分姿色,也很懂得疼人。”
陆奇说到最后,羞赧的像个刚发育的少年般面红耳赤。
“啊?”
良烽再次怔住。
“姿色?”
他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