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蹲在铁匠铺门口，嘴里叼着根草，看着唐三打铁。

　　“唐三，你当我小弟吧。”

　　“不要。”

　　“我请你吃饭。”

　　“不要。”

　　“我帮你洗衣服。”

　　“不要。”

　　“我帮你追小舞。”

　　唐三的锤子停了一瞬。

　　“小舞是谁？”

　　秦寿咧嘴一笑：“你以后就知道了。”

　　唐三低下头，继续打铁。

　　秦寿也不急。他蹲在那儿，看着火星子飞溅，眼睛亮亮的。

　　他前世看过这本小说。他知道唐三将来会是海神、修罗神、大陆最强魂师。

　　让这种人给自己当小弟——想想就刺激。

　　“唐三，你信不信，我武魂觉醒肯定比你厉害？”

　　唐三没抬头。

　　“不信。”

　　“那打个赌。我要是比你厉害，你就当我小弟。”

　　“不要。”

　　“你怕了？”

　　唐三放下锤子，看了秦寿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怕。只是不想。”

　　秦寿笑了。

　　他就是喜欢唐三这副死样子。

　　越拒绝，他越想收。

　　——

　　老杰克从村口走过来，远远就喊：“秦寿！你又不去帮忙干活！”

　　秦寿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爷爷，你叫我什么？”

　　“秦寿！”

　　“哎——”秦寿拖长了声音，笑嘻嘻的，“你骂我。”

　　老杰克气得胡子直抖：“你名字就是秦寿！我怎么就骂你了！”

　　“您叫的时候，听着像禽兽。”

　　“你就是个禽兽！”

　　“对嘛，”秦寿一点不生气，“您终于说实话了。”

　　老杰克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他。

　　转身走了。

　　秦寿蹲回去，继续看唐三打铁。

　　“唐三，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

　　唐三的锤子一下一下，节奏平稳。

　　“不知道。”

　　“我告诉你，”秦寿眯起眼睛，“人活着，就是为了找乐子。”

　　唐三没接话。

　　秦寿也不在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

　　明天就是武魂觉醒的日子。

　　他等这一天，等了六年。

　　——

　　秦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上辈子，他叫秦守义，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挤地铁，赶打卡。晚上十一点下班，回到出租屋，吃一碗泡面，刷一会儿手机，睡觉。

　　第二天，重复。

　　没有周末，没有假期，没有女朋友，没有朋友。

　　只有干不完的活儿和还不完的房贷。

　　同事们叫他“老黄牛”，领导说他“能扛”。

　　他确实能扛。

　　扛到第三年，扛不住了。

　　那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他还在公司改方案。电脑屏幕上的字越来越模糊，太阳穴像被人拿钻头在钻。

　　他想站起来倒杯水。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的时候，他躺在一个破竹篮里，嘴里塞着一块旧布，眼前是一个老头的下巴。

　　老头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举到眼前看了看。

　　“嗯，是个男娃。”

　　然后老头就把他抱回了家。

　　秦寿花了大半年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斗罗大陆。

　　法斯诺行省，圣魂村。

　　隔壁住着一个叫唐三的小孩。

　　——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秦寿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木梁，整整想了半个时辰。

　　然后他笑了。

　　上辈子，他是牛马。天天被使唤，累死累活，最后猝死在工位上。

　　这辈子，他叫秦寿。

　　谁也别想再让他当牛马。

　　他要当禽兽。

　　当那种谁都拿他没办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活得比谁都痛快的禽兽。

　　——

　　老杰克给他起名叫秦寿的那天，他趴在床上，笑了半天。

　　秦寿。禽兽。

　　这名字好。

　　上辈子别人叫他“老黄牛”，他答应了。这辈子别人叫他“禽兽”，他也答应。

　　但此禽兽非彼禽兽。

　　牛马是被人骑的。

　　禽兽是没人管得了的。

　　秦寿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慢慢咧开。

　　“唐三。”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知道唐三将来会变得很强。很强很强。

　　所以他决定——

　　收唐三当小弟。

　　不是因为想抱大腿，不是因为想蹭剧情。

　　就是觉得好玩。

　　让未来的海神给自己当小弟，这种事，上辈子他想都不敢想。

　　这辈子，他敢。

　　而且他觉得，这事能成。

　　——

　　第二天一早，秦寿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老杰克在屋里喊：“秦寿！吃饭！”

　　秦寿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六岁。还没有武魂，还没有魂力，还打不过村里任何一只鸡。

　　但快了。

　　今天，武魂觉醒。

　　他迈步走出院子，朝村西头的武魂殿木屋走去。

　　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影子拖在身后，歪歪扭扭的，像个不正经的人。

　　秦寿笑了笑。

　　“斗罗大陆，”他小声说，“你秦寿爷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