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冥魔域,机关门,马栋梁。
眼前的男人,赫然是当初接小豆芽师叔飞机时,在酒店凑合一晚上,陈安被拖入幻境,差点醒不来的罪魁祸首。
自那次意外开始,他一直警惕这类法术。
实在太邪门,太让人防不胜防了。
也就是有这份警惕性,今天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林清雅,陈安才一直保持着高度怀疑的状态。
从开门见面起,小魔女同学就处处透露着诡异。
她怎么知道我住哪个酒店?哪间房?
小魔女同学不可能不认识防护罩的包装!
面对陈安的坏笑,以小魔女的性格绝对是抡起拳头,来一顿亲切热烈的招呼。
而并非害怕后退,看似闪躲,实际上是循循善诱。
种种不妥的现象表明,陈安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中了幻术!
又中了幻术?
真当我是泥捏的,随随便便都能让人偷袭,让人欺负是吧?
陈安一肚子的窝火。
确认中幻术后,他没有任何迟疑,更是恼怒,果断出招,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先用爆旺小馒头炸一下,掩盖虚实,后面藏了杀招雷符,正正贴在敌人身上。
引爆雷符,林清雅样貌陡然变成了马栋梁,这让陈安如何不吃惊?
吃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怒。
同一个人,同样的招式,还想来欺负我?
陈安很是不爽。
但看到累雷符电到整个人抽搐,躺在地上没有疼痛惨叫,面色很苍白,却没有痛苦的惨叫或者挣扎。
这就很不人性化了!
第一眼看去,马栋梁就不像是一个活着的人!
他死了?
那他怎么变幻成小魔女同学的样貌来欺骗我的?
机关门,对,莫非是机关傀儡术?
卧槽,不愧是东冥魔域,这门派术法够邪门阴森的!
站在原地,看着抽搐折腾的马栋梁,陈安有空隙思考。
拿尸体做傀儡,让人不寒而栗!
“他是怎么死的?谁杀了他?”
“又是谁,拿他做了机关傀儡?”
诸多疑问瞬间从陈安脑海里冒出来。
跟着一起冒出的,还有让人脊背发凉的真相。
“背后还有人!”
“不行,我得赶紧走!”
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迟疑,陈安连客房里的东西都干脆不要了,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能将一位炼气期大圆满的修士杀死,并炼制成机关傀儡,那藏在幕后的敌人绝对有筑基期实力。
背后有位筑基期强者虎视眈眈,无论谁都要警惕三分。
何况是陈安这种初入炼气期,对这么强大的敌人,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一旦被抓住,只能任凭鱼肉!
他迅速转身出了房间,沿着酒店走廊狂奔。
来到电梯门口,顿觉坐电梯不好,有可能会被人动手脚,从侧面的安全通道楼梯下去。
但是,一开门,陈安傻了!
楼梯呢?
眼前没有楼梯,而是跟刚才酒店那样的,长长的,没有尽头的走廊!
一股冷意从脚板底直冲天灵盖!
陈安以为,击倒了假的林清雅后,就把问题解决了。
殊不知,等待他的是无尽深渊!
这种重复的场景,让人心生绝望、
他不敢推门迈出步伐,而是选择后退回来,强迫自己冷静。
“我想的太简单了,只想到最表面的那一层。”
“不过,有一点是没错的。”
“背后的人肯定是筑基期修为!”
“高出了我一个大境界,制造的幻术幻境又怎么会简单呢?”
意识到境界差距的鸿沟,陈安反倒是冷静了不少。
“一切都是假的,幻术制造的,那么什么才是真的?”
“我被困在幻境里面,要找到唯一的真的,才能破除吗?”
“筑基强者面对我这样的弱鸡,都要制造幻境,证明他不敢强杀我!”
“没错,就是这样,我还有机会。”
越是思考,陈安越发心明如镜。
一点点抽丝剥茧,他往回走,不急不躁,不疾不徐。
既然幕后的筑基强者没法强杀,那他现在是绝对的安全。
“筑基强者布置的幻境,是真强。”
“我要怎么破局呢?”
“真....假....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我是真的,敌人也是真的!”
思索着的陈安,恰好脚步回到最初的客房里。
他却没有看到躺在地上抽搐的马栋梁,一时间,他思维僵硬,陷入了死胡同中。
.....
“让你昨晚别灌他那么多酒,你瞅瞅,现在叫都叫不醒了。”
豪华双人客房里,林清雅皱起眉头很不爽地指责。
刚起床,还晕乎乎的李明德,搀扶着从洗手间里出来,浑身一股宿醉酒味,干涸的嘴唇微微张开。
“哎,我也不想啊,谁知道那酒酒后劲这么足呢。”
“我本来就没打算灌老三的,只是珊珊在一旁不断地劝酒,不断地吆喝,一不小心,兴奋过头,就成了这样咯。”
他很是无奈地摊手。
想起昨晚烧烤档的灿烂拼酒,不由一阵唏嘘。
“珊珊?谁是珊珊?”
林清雅警惕地问。
“我堂妹,李珊珊,老三跟她在万鲸岛上玩得很愉快。”
“要不是珊珊拉拽着,拼死拼活要追老三,我还不想那么早回来呢。”
“哎,酒真不是个好东西,从今天开始起,我要戒酒!”
李明德没有注意到小魔女同学变幻莫测的表情,自顾自地说。
旋即,感觉到胃里翻涌不止,他再次扶着墙壁进入洗手间。
洗手间里,发出一阵阵让人恶心的呕吐声。
看来昨晚是真的喝多了。
李明德自称能喝的、酒量高的,愣是被陈安灌了不少。
主要是李珊珊这个叛徒,帮着外人,不帮他这个哥哥,每每想起都让人生气不已。
见李明德又进去了,林清雅看着烂醉如泥,怎么叫,怎么摇晃,都不醒来的陈安。
一把揪住陈安的耳朵,用力拎起来。
“好你个陈安,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是吧?”
“珊珊,珊珊,难怪刚才嘴里嘟囔着什么山山水水的,我以为你是去工作,感情是跟他们旅游。”
“念念不忘对吧?”
“哼,那我就成全你!”
狠狠地扔下陈安的耳朵,林清雅很生气地扭头就走。
她之所以来,是因为某人喝醉了,打了一晚上电话。
有早睡关机习惯的林清雅,一觉醒来,一大堆未接来电。
这才匆忙赶到了酒店,以为发生什么事。
见到睡得死猪一行,听到美女作陪喝酒,她恨意飙升。
“别....别走。”
“打....打我!”
“打我!”
“不敢打吗?”
“林清雅,你的胸很小,平日你穿的都是假货。”
“你的屁股有点下坠了。”
“你的黑.....”
突然,紧紧闭眼的陈安,嘴唇嗡动的嘟囔。
“啊!!!”
“陈安,我要杀了你!”
刚扭头走出没两步,林清雅发疯似的,饿虎扑食,狠狠地扑上床,对着陈安一顿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