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就需要问橘政宗了。”霍雨浩说着，继续在本子上写字。
这次，他写了三个专有名词：
天照、月读、须佐之男。
“蛇歧八家的上三家，血脉正是传承自这三位神官，”凯撒眉头紧锁，“他们是直接继承了白王之血的家族。”
霍雨浩心头一动：“也就是说，如果想要复活白王，或许这三家的血脉后裔……都是必需的？”
“很巧，”楚子航的声音沉静，却透着一丝凝重，“这一代的蛇歧八家，正好出现了三位‘皇’。”
这太巧合了！
楚子航稍作停顿，继续道：“而白王遗骸，也成功离开了高天原！我们没能把它杀死在海底！”
“猛鬼众现在还有两个领袖，”凯撒也分析了起来，“王将据橘政宗说是赫尔佐格，但我们在源氏重工里见到的那个‘王将’，虽然戴着面具，但应该年纪不大。”
“他只是自称王将，如果他实际上是猛鬼众二号头领‘龙王’呢？”
楚子航提出的这个推测，可能性不容小觑。
反正谁都没有见过王将，那么，只要做出同样的装扮，谁都可能是王将。
“这个可能性很大。”凯撒接话，指尖轻轻点了点额角，回忆着细节，“当时在源氏重工和他对峙时，他的话语里带着对那张面具不加掩饰的厌恶。”
谁会戴着自己讨厌的面具呢？除非，那面具本身对他而言，并非习以为常的保护色，而是某种临时的、不得已的负累。
“如果他是龙王，不仅是最强的棋子，还是最高的荣誉头衔。”楚子航回想起将棋的规则，随后与霍雨浩和凯撒分别对视，“而且‘龙王’，对混血种来说具有特殊含义。”
“师兄你的意思是……”霍雨浩深吸一口气，“龙王就是源稚女？”
楚子航点头：“源稚生怀疑源稚女没有死，他们之间的兄弟恩怨我们暂时还不清楚，但一个是蛇歧八家的皇，一个成了猛鬼众里的鬼，这其中必有问题。”
凯撒看向绘梨衣，沉声道：“现在，蛇歧八家、猛鬼众、卡塞尔各有一位‘皇’级混血种，局面很公平。”
霍雨浩闭上眼睛思索起来。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如果都是“皇”级血统，为什么只有源稚生的血统那么稳定？
“实验品。”霍雨浩轻轻吐出这个词，“任何严谨的实验，都需要设置对照组。从这个角度看……整个布局显得异常‘合理’。”
“天照命，代表完美对照组——稳定，可控，几乎不会出现龙化失控；月读命，则是半成品样本——过度使用力量便会陷入失控，需要依靠特殊药物抑制龙化。”
“而须佐之男命……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被预设为‘完全失控’的观察组？”
“不！不对！”
“从一开始，完全失控的那个实验品就是最强的那个！”霍雨浩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完全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绘梨衣，“言灵·审判，堪称灭世言灵之下最强言灵，而绘梨衣，从小到大都处于失控边缘！”
绘梨衣才是那个失败品！
“我需要了解源稚女的真实情况。”霍雨浩看向凯撒，“这个时间，想必那位大家长还没有睡吧？”
凯撒挑眉：“现在就联系？”
“现在。”
霍雨浩有预感，源稚女的实际情况，将会解开他的一部分疑惑。
至于真相……
霍雨浩的思绪忽然飘远，脑海中浮现出乾坤问情谷中唐三那道蓝金色的身影。
唐三费尽心机地折腾他，无非是看中了他气运之子的命格，想将他收作女婿，从而在神界获得一个天然的强力盟友。而身为岳父，唐三便能理所当然地高他一头，将他牢牢掌控在麾下。
若是霍雨浩成了唐三的女婿，那么唐三施加于他的一切“磨砺”，便都可以被粉饰成“用心良苦的栽培”。
好人都叫唐三当了。
但对现在跳出身份框架的霍雨浩来说，唐三就是一个傲慢的棋手。
他带着天梦、冰帝、雪帝、老师伊莱克斯的期盼，拼死拼活地修炼、学习、历练，难道是为了被说是沾了裙带关系才能成神，要去神界低唐三一头的吗？
唐三的前辈，前任海神是这么磨练他的吗？
唐三这先当坏人再装好人的做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邦达列夫跟赫尔佐格根本就是一伙儿的！”
霍雨浩这句话说出来，刚刚被凯撒接通的电话里就传来源稚生笃定的声音：“不可能！老爹他绝对不会跟猛鬼众同流合污！”
听到源稚生声音的绘梨衣默默放下了PSP，她小心地觑了一眼凯撒手里的手机，又看向神色淡漠的霍雨浩。
“我现在得到的信息有限，不想跟你进行无畏的争执，”霍雨浩的语气依然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我需要你们的资料。从橘政宗这个身份出现开始，所有关于你、源稚女、橘政宗，以及绘梨衣的记录。”
不等源稚生回应，霍雨浩继续说道：“你可以不配合，由此产生的任何损失，我希望你也有能力全部担下。”
电话那头的源稚生沉默了接近一分钟，他的呼吸越来越平静：“你又在利用绘梨衣威胁我？”
“不是威胁，”霍雨浩轻轻拍了拍身旁绘梨衣略显不安的手，声音放缓，“正是为了保证绘梨衣的安全，我必须知道真相。”
“绘梨衣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如果她不回来接受治疗，整个东京都可能面临毁灭性的威胁。”源稚生没有正面回应，显然并不相信霍雨浩能找到所谓的真相。
蛇歧八家可以不需要绘梨衣的战斗力，但蛇歧八家不能承担绘梨衣爆发战斗力的后果。
“她不会失控，”霍雨浩对绘梨衣笑了笑，“我死之前，她都不会失控。”
“对吗，绘梨衣？”
绘梨衣澄澈而空洞的双眼看着霍雨浩，随后，她轻轻点头。
霍雨浩与绘梨衣对视，他语气轻柔：“在我面前，你想说话就说话，不会一开口就是死亡。所有你想说的都可以告诉我，我的性命就是担保。”
“不会死。”